第440章 你得意不了多久

  老嫗冷笑一聲：「想知道啊，問皇帝去。」

  高燦也譏諷一笑，眼中充滿惡意與不屑：「我不找父皇，我就找你，你今日若是不能說清楚，我就立刻給你降罪。」

  老嫗絲毫不受他威脅，面色淡淡。

  「放手。」

  「不放！」

  高燦勾起一邊嘴角，看起來有些兇狠。

  他倒是想看看，這老婆子能如何。

  老嫗定定地看著他：「老身只說一遍，你若是不鬆手，老身可就不客氣了。」

  高燦看了看她瘦弱的身板，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個老婆子能如何不客氣？

  

  他壓根不怕，甚至還催她：「那你試試看，本殿還好奇你的本事，今日你若能讓本殿服氣，本殿自然不會再為難你。」

  話音剛落，老嫗忽然閃電般出手！

  指尖捏著一根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中了大皇子的手臂。

  一根銀針下去，大皇子頓時捂著胳膊嗷嗷直叫，臉都扭曲了，胳膊好像有萬根針扎一般。

  他根本不敢碰胳膊上的銀針。

  「皇弟！」大公主擔心他，卻又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首輔也上前沉聲道：「大皇子，稍安勿躁，她既然如此鎮定，肯定是對皇上的病情有把握了。」

  他看了一眼老嫗。

  老嫗淡淡回望，眼中平靜，沒有任何心虛。

  首輔便越發確定這老婆子肯定是有些手段，再有她能提了條件還從寢宮中出來，這就說明她提出來的條件皇上也在考慮。

  聽到首輔開口，二皇子和四皇子對視一眼後，紛紛上前準備勸阻，然而還不等說話，忽然就見高燦跳了起來，臉色扭曲。

  「來人來人！把這個老妖婆給本殿抓起來！」

  侍衛們立刻紛紛跑來，將老嫗團團圍住，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大公主和兩位皇子齊聲呵斥：「高燦，你瘋了嗎？」

  高燦獰笑一聲：「是啊，我瘋了，我瘋了才會相信這老嫗的話，讓她給父皇醫治，她根本就是沽名釣譽之輩！」

  他的胳膊疼的不行，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大公主看了一眼老嫗，驚訝地發現她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也仍然十分淡定，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或許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能讓她變色的事情。

  「婆婆，你還是告訴他吧，你打算如何醫治父皇。」

  老嫗看了一眼大公主，目光輕飄飄的。

  卻叫大公主一愣，心中升起一絲微妙的不自在，其實她也是好奇的，本想順勢叫婆婆說了。

  可她總覺得婆婆這一眼似乎就看透自己了。

  高燦惡狠狠地盯著老嫗，瞧那目光真是恨不得將她殺之而後快。

  「你得意不了多久，本殿倒要看看，下了大牢，就你這身板能堅持多少日。」

  話音落下，老嫗忽然輕笑了一聲，

  她面無表情，但是笑聲里卻充滿了諷刺和嘲諷。

  高燦氣的差點歪了鼻子，倒是大公主和首輔對視一眼，兩人都是聰明人，一眼就看出老嫗是有恃無恐。

  相比之下，跳腳的高燦就仿佛是一個跳樑小丑一般。

  就在這時，殿內穿出一道低沉略帶不滿的嗓音：「休得放肆。」

  眾人頓時一愣。

  這正是皇帝的聲音。

  緊接著，吳義從裡面小碎步跑了出來，對著高燦笑眯了眼睛。

  「大皇子，皇上有令，讓您不得為難神醫婆婆。」

  高燦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為何？父皇難道真的相信這個老婆子有什麼能耐？」

  吳義對著話不置可否，只道：「皇上有令，奴才也只是傳話。」

  言下之意，聽不聽隨你。

  高燦當然不能不聽，他咬緊了後槽牙，瞪著老嫗的目光很是陰森。

  然而老嫗卻有些得意地笑了。

  「大皇子，你還要對老身動手嗎？若是要動手就儘快，否則老身可就要走了。」

  高燦一口牙險些咬碎了。

  但是吳義就在旁邊，他乃是父皇的貼身內侍，傳達的向來都是父皇的意思。

  他縱然有所不滿，也不能再胡鬧。

  這口氣只能咽了。

  高燦準備離開，胳膊上還帶著那根銀針，他再難受也不會求老嫗，準備自己找御醫來看。

  可還沒走出去，就被吳義攔住：「大皇子，皇上有請。」

  高燦身形頓住，冷冷地看了一眼老嫗，轉身進了內殿，二皇子與四皇子也緊接著被人請進去。

  首輔眼中帶笑，望了一眼老嫗：「皇上的身子就麻煩神醫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眉宇間暈染著溫和，老嫗也沒有太拒人於千里之外，淡淡點頭。

  大公主看了她一眼，低聲問道：「婆婆，本宮很是好奇，你到底提了什麼條件？」

  老嫗神秘一笑，並未回答。

  大公主便也不問了，這幾日相處下來，她已經知道這婆婆不想說，就再怎麼問都不可能問出來。

  而此時殿中。

  皇帝靠在床上，目光沉沉地看著站在中間的三位皇子。

  高燦手臂如針扎一般疼，臉時不時抽搐一下，他還想克制，便看起來有些扭曲。

  二皇子與四皇子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開口。

  「父皇，兒臣有罪。」

  「哦？你們犯了什麼罪？」

  皇帝眼中晦澀不明，叫人看不出他所思所想。

  二皇子高煒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兒臣未能攔住大皇兄，是兒臣的錯。」

  四皇子高燁也附和道：「兒臣亦是。」

  皇帝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罷了，既然你們知道錯了，朕也不會責怪你們。」

  兩位皇子對視一眼，露出笑容。

  說了這么半天，皇帝一眼都沒有看過高燦，只專注於另外兩位皇子。

  高燦默默低頭，也不敢冒尖。

  皇帝將兩外兩人誇了幾句，然後終於慢慢轉頭看向高燦。

  「朕這身子是越來越不行了。」

  高燦忙道：「父皇千萬不要這麼說，您是真龍天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這麼說，你希望朕好。」

  高燦一愣，不明白為何說這話，但不妨礙他表孝心。

  「當然，這從天下百姓到文武百官，哪個不希望您好好的？兒臣更是希望您能長命百歲，永盛不衰。」

  皇帝臉色一冷，周身氣氛頓時沉悶到壓抑。

  「既然如此，那神醫是要給朕醫治，你為何還百般挑她毛病，莫非你壓根就不想朕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