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她干不出好事

  此言一出，旁邊的丫鬟臉色大變，唯唯諾諾低下頭不敢吭聲。

  明思也並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只覺一頭霧水。

  「母親吃錯什麼藥了？是從宜香館買回來的藥丸有問題？可母親都吃了很久了，一直沒事的。」

  

  「什麼藥丸？拿來給我看看。」老大夫道。

  明思立刻吩咐丫鬟去拿，可丫鬟卻哆哆嗦嗦，始終沒動。

  「你怎麼回事？快去啊！」

  明思斥責一句，丫鬟瑟縮一下，終究是扛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二小姐，奴婢有罪！」

  明思看出不對了，問她：「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是那藥丸有問題？」

  丫鬟支支吾吾。

  明思急得不行：「你若再不說，我就把你發賣出去！」

  丫鬟這下不敢隱瞞了，一股腦地把事情全說了。

  「前些日子，夫人的藥丸丟了一粒，奴婢怕被夫人責怪，便自作主張將此事瞞了下來，誰知過了沒兩日，三小姐就拿來了和那救命藥丸一模一樣的藥。」

  「她從何處得來？」明思皺眉。

  丫鬟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那藥丸和夫人平日所吃的一模一樣，夫人今天入睡之前就吃了一粒，結果吃完之後就……」

  就知道是那個賤人搞的鬼！

  明思怒極：「明淑拿來的可還有剩餘？」

  「有的有的。」

  「通通拿來！」

  丫鬟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不多時，她拿著兩種藥丸回來了。

  曹氏原先吃的只剩下一顆，明淑送來的還有五顆。

  明思直接讓老大夫看。

  老大夫細細檢查，兩種藥丸他都掰下來一點放入口中，然後迅速倒了杯茶漱口。

  「這藥丸本身的配置是沒有問題的，只是裡頭少了一位藥引，沒有這位藥引這藥丸就成了能要人命的東西。」

  「我就知道，她干不出好事來。」

  明思一想到娘親今日做出這些事都是因為這藥丸就恨死了明淑。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救她娘。

  「大夫，我娘應該怎麼辦？不會治不好了，一輩子就這樣了吧？」

  「那倒不會。」

  老大夫將藥丸放在盒子裡，回道：「只是，現在若想救她，就一定要找到這藥丸裡面缺的那顆藥引。」

  明思聽明白了，立刻眼睛一亮：「那這裡不是還剩一粒嗎？」

  老大夫搖搖頭。

  「一粒不夠，最起碼還需要每日一粒，連服五日。」

  滿腔希望頓時變成絕望。

  明思咬了咬唇，問：「那到底是什麼藥材？」

  「龍蘇子。」

  「你說什麼？」

  明思失聲驚呼，她沒見過龍蘇子，但是聽過。

  更知道這是家裡的寶貝。

  就說平時娘親還好的時候，她也不確定父親會不會願意拿出來，現在娘親剛犯了大錯，把父親氣成那樣。

  恐怕……

  老大夫點點頭，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曹氏。

  「若是沒有龍蘇子，夫人只怕一時半刻清醒不了，以後會不會好，我也沒有把握，畢竟這顆藥丸藥性太大了，非要龍蘇子不可。」

  她娘就要永遠瘋下去了？

  明思不禁眼中含淚：「那可不行，老大夫，你再想想辦法吧，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

  老大夫無奈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他收拾箱子準備走了，臨走之前和明思說：「若是你們能找到那藥引，就讓人來尋我。」

  「多謝大夫。」

  明思站在柴房裡好半天沒動，曹氏躺在地上一直沒有醒。

  她睡著的時候就沒有了醒著時候的瘋癲。

  看起來和從前那個溫柔賢淑的女子沒什麼兩樣。

  但明思知道不是，她知道不能放任娘親這樣下去，否則等她醒了，爹一定會休了她。

  她一咬牙，轉身出去了。

  明鶴已經徹底放棄曹氏了，這么半天，就沒有派人詢問過。

  他甚至在書房睡著了。

  直到明思在外面求見，寂靜的夜裡，她的聲音格外明顯清晰。

  「爹，求求你救救娘吧！」

  「就看在你們夫妻多年的份上，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句又一句。

  明鶴想要裝作聽不到都不行。

  明思就固執地站在門口，下人不讓她進去，她也不硬闖，就在門口喊話。

  不多時，門開了。

  明鶴滿臉煩躁地站在書房門口。

  「我已經讓人給你娘請大夫了，大夫救不了？」

  明思蒼白著臉搖頭：「救不了，如果大夫能有辦法，我也不會深更半夜來打擾爹休息。」

  黑暗中，書房沒有點蠟燭，明思看不清明鶴的臉。

  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有沒有生氣，但來都來了，花就必須要說。

  「爹，娘不管怎麼說也陪了你這麼多年，你們風雨同舟，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俗話說，患難夫妻見真情，我求求爹了，你能不能救救她，就這一次，我跟爹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我會好好看著娘，這一次娘口不擇言也是因為吃味您和那留香，娘對你的感情有多深爹應該最清楚了。」

  然而她每說一句，明鶴的臉色就沉一分。

  他不是傻子，明思能來，就說明要救曹氏的東西肯定是非常珍貴，她完全沒有辦法得到的。

  他沉聲問：「你想要我怎麼做？」

  明思還以為他是態度鬆動了，連忙說道：「老大夫說了，娘之所以口出瘋話，都是因為吃錯了三妹給的藥丸，她並非有心，只要能拿出……拿出龍蘇子，就可以讓娘恢復神智。」

  明鶴的臉隱藏在陰暗處，只是語氣詭異莫測。

  「你說什麼？」

  明思敏感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但她救人心切，即便是心中有所預感，也沒有辦法立刻轉身離去。

  她重複了一遍。

  「老大夫說需要龍蘇子……」

  「閉嘴！」

  明鶴爆喝一聲，一步邁出書房。

  月光下，臉色猙獰又可怕，看的明思心中一抖，莫名的不敢再出聲。

  「你娘口是心非，口蜜腹劍，簡直就是披著兩張皮，方才她踩了你祖母的排位，又辱罵於我，這樣的女子你還指望我拿御賜的寶物救她？」

  明思吶吶道：「可是那是我娘啊……」

  「好了，你有一片孝心我很是欣慰，但這孝心也要用對地方，你娘既然已經瘋了那就不用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莫要再拿此事來打擾我！」

  明鶴已經是滿心不耐，說完轉身就進了書房，房門「咣」的一聲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