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你也怕丟臉嗎

  明鶴摔了筷子，怒斥一聲：「吃個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曹氏嚇了一跳，隨即眼眶就紅了。

  這麼多年，她都被明鶴捧著，從沒有被當眾呵斥過。

  一時間，委屈的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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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你有本事對我撒氣，你管管大姑娘啊，跟我凶什麼，這關我什麼事啊？」

  她越說，明鶴越憤怒。

  「你還說！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你管理內宅，卻管不住明秀，那我要你有何用？」

  這最後一句話有些重了。

  曹氏一聽，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老爺你是在嫌棄我，你現在嫌棄我了，那以前你別娶我啊！」

  她經常和明鶴鬧點小脾氣，明鶴也都受用，總是哄著。

  可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明鶴又正在氣頭上。

  別說哄她了，氣的一拍桌子！

  「好，你要是後悔嫁給我早點說就是，我明鶴也不是非你不可，我在外面整日為了這個家操勞，回來了還要聽你絮叨，煩不煩！」

  說罷，他甩袖而去！

  曹氏站在原地氣的渾身發抖。

  下人們都戰戰兢兢，恨不得自己此刻聾了。

  明思也被嚇到了，他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爹和娘吵架，而且吵得這麼凶。

  她有點手足無措。

  等反應過來就想去安慰曹氏，可還沒等開口，她娘已經甩袖而去。

  明思咬了咬唇，也不知為何，心中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看了一圈下人，心中慌亂不已，面上還要故作鎮定。

  「今日之事，不許你們說出去，若讓我知道誰亂嚼舌根子，傳到外面去，便發賣出府！」

  下人們戰戰兢兢地應了。

  曹氏回到房間，仍然氣憤不已，心中暗暗發誓，若明鶴不來哄他，她便與他鬧到底。

  她等啊等。

  月光初上，明鶴始終沒有來，曹氏按耐不住派人前去打探。

  這一探便探出事來了。

  丫鬟回來，吞吞吐吐地，曹氏便覺不好，怒拍桌子。

  「趕緊說。」

  丫鬟被嚇得渾身一抖，再不敢隱瞞，如實回答。

  「老爺已經回書房了，回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那……那留香也進去了，有人瞧見……老爺……老爺和留香回房間了。」

  「滾！」

  曹氏怒斥一聲，丫鬟轉身就跑。

  剛跑出門外，就聽到屋中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丫鬟暗自慶幸自己跑得快。

  否則這會倒霉遭罪的必然是自己。

  再說曹氏拿屋子裡的東西撒了氣之後便覺心口滯悶。

  她揉了揉心口，從梳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一顆藥丸放入口中，就水服下。

  曹氏靠在床上準備歇息一會兒，可躺了沒多久，便覺自己神志恍惚，一股怒氣自心底升起。

  不過片刻便燒成燎原。

  院子裡的下人們都小心翼翼的，不發出聲音，生怕驚了曹氏。

  忽然，房門「咣啷」一聲被推開。

  嚇得眾人一抖。

  只見曹氏神情癲狂，衣衫散亂，面色猙獰的沖了出來。

  「夫人？」

  有人壯著膽子上前詢問，卻被曹氏一巴掌打到一邊。

  那丫鬟撲倒在地，半天沒起來。

  曹氏就好像沒看到一般，猩紅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將下人們嚇得縮頭縮腦，誰也不敢上前。

  她呼吸急促，猶如惡鬼索命，氣勢洶洶地出門去了。

  下人們雖然害怕，卻更怕她會出什麼事，到時他們都脫不了干係，便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曹是一路氣勢洶洶，來到了明鶴院中的留香房門口。

  她面色恐怖，下人們都被嚇住，根本不敢阻攔。

  她二話不說，抬腳一踹！

  房門「咣啷」被踹開。

  曹氏直接沖了進去，下人們只聽房中一陣叮鈴哐啷。

  不僅有明鶴氣急敗壞的怒吼聲，還有留香的哭聲與曹氏的咒罵。

  下人們越來越多，都湊在門口，一邊不想聽，一邊又實在忍不住好奇。

  直到曹氏將明鶴和留香都給抓了出來。

  兩人十分狼狽，留香身上披著明鶴的衣衫，這是他緊急之中拿起來給她穿上的。

  自己則穿著一件褻褲，赤著上身。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瘋了嗎？」明鶴咬牙切齒。

  曹氏雙眼猩紅，尖叫著罵他。

  「我看你才是瘋了！和整日和小丫鬟廝混在一起，你還要不要臉！你要是想娶，你大大方方的啊，如此偷雞摸狗簡直丟人現眼！」

  明鶴臉色鐵青。

  曹氏喘了口氣，接著罵。

  「你和那些喜歡去勾欄院的男人沒什麼兩樣，好歹人家正大光明，你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當初你娶了卿容，在外面養著我，日日與我尋歡作樂，如今娶了我又開始舊病復發，與這小賤蹄子廝混在一起，真是好不要臉！」

  「啪」的一聲！

  院子裡霎時陷入一片寂靜。

  曹氏捂著臉瞪著他，滿臉不可思議。

  明鶴氣的渾身發顫，他平生最恨別人說其他的過去。

  二來恨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

  今日曹氏都占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留香扯到懷中，幾乎是惡狠狠地道：「既然你說我不夠光明正大，今日我就光明正大給你看！」

  曹氏心中一抖，她想服軟，卻不知為何嘴巴不受控制。

  「你敢嗎？你這個膽小鬼，你都不是男人！」

  明鶴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了，只是眸中黑沉黑沉，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下人。

  「好好好，從今日起，留香就是我房中人，任何人都不准再欺辱她，若被我發現，嚴懲不怠。」

  下人們紛紛低頭。

  曹氏不可置信，同時怒不可遏，剛剛回來的一絲理智瞬間崩塌。

  「好啊，明鶴，你這個王八蛋，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你就這麼對待我嗎？你當我是卿容嗎？還是一塊破抹布？用完就丟！」

  明鶴咬緊後槽牙，一把將留香推到房中，大步走過來，鉗住曹氏的手，半拉半拖著她往外面走去。

  「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兒？你放手！你怕被別人聽到嗎？你也怕丟臉嗎？你怕丟人，你別干出那不要臉的事來！」

  曹氏猶如個瘋婆子般掙扎，掙扎不過就連踢帶踹。

  明鶴咬著牙一言不發，死死捏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祠堂。

  下人們都跟在後面，他也無暇顧及。

  「你就在這裡反省，若是明早還不知悔改，我就休了你！」

  明鶴狠聲說完，轉身就走。

  然而祠堂的門還沒來得及關上，裡面忽然傳出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