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用拼命叫價

  曹氏咬牙切齒：「宜香館是不是瘋了？這等救命良藥，竟然拿出來拍賣！」

  明思也著急：「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一會兒叫價吧，只是不知道我們帶來的銀子夠不夠。」

  曹氏看了一圈屋裡的人，都是非富即貴，跟她們爭，恐怕……

  她又氣又急，卻又不敢表露出來，生怕惹人笑話。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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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拿著小錘子一敲桌子：「一千兩底價，第五輪拍賣，正式開始。」

  就在母女倆的緊張之中，價格飛快上漲，很快就從一千兩漲到兩千兩。

  「兩千五百兩。」

  有人叫了，這是目前為止最高的價格。

  眾人聽到都有所猶豫，咬咬牙，終是沒人叫價。

  「兩千五百兩一次！」

  小洛開始確認，只要三遍以後依然無人叫價，這胭脂和藥丸的歸處也就定了。

  曹氏和明思對視一眼，母女倆都知道不能再干坐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準備叫價。

  可還沒有開口，就聽到角落裡有人出聲叫價。

  「三千兩。」

  曹氏臉一僵。

  她這一次只帶出來三千兩多點，原本是打算買了藥，剩下的母女倆還想置辦點首飾，好去參加賞菊大會。

  但現在的問題是，全花了可能還不夠。

  母女倆在這兒糾結萬分，拍賣可不會等人。

  「三千兩一次。」

  「三千兩兩次。」

  眼看著再不說話就沒有機會了，曹氏連忙舉手。

  「三千一百兩。」

  廳中一瞬沉默，眾人都看了過來。

  曹氏雖然是打腫臉充胖子，但氣勢不能輸，昂頭挺胸，看起來泰然自若，信心滿滿。

  「三千二百兩。」

  曹氏臉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了。

  還是角落裡的那個姑娘叫的價，相比於曹氏的得意，她就更加自然了，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曹氏徹底被架了起來，所有人都看向她，想知道她會不會繼續。

  「三千三百兩。」

  「三千四百兩。」

  曹氏原本就是硬著頭皮叫的，此時的臉上已經冒出了汗珠。

  至此，廳中已經無人說話了，現在全然是曹氏和那個姑娘的爭奪，就看誰更富有。

  三千四百兩啊！

  明思心驚膽戰地扯了扯曹氏的衣袖。

  「娘，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你的病也好了大半，爹那邊不是還說給你請御醫來，咱們回去再等等，只要御醫來了，肯定能治好您。」

  曹氏略一猶豫，那叫價的嘴怎麼也張不開。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走來一個小廝，曹氏母女抬頭望去。

  小廝面帶笑容：「明夫人，明二小姐，明大姑娘讓小的給您帶句話，若是有困難就不要買了，除了宜香館的這盒藥丸，她也可以給明夫人醫治，而且效果更好，您不必拼命叫價。」

  他這話一說，曹氏忽然就想起當時明秀說的那副藥方。

  什麼童子尿……

  她臉色一變，只覺噁心。

  相比於喝童子尿，這三千多兩忽然間就不算多了。

  「三千五百兩！」

  她近乎是咬牙切齒，臉色猙獰。

  明思也十分緊張，第一反應就是看向那角落裡和她們爭搶的人。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

  她心中瘋狂吶喊，她知道娘親這一次就帶了三千五百兩。

  多一點都沒有！

  曹氏和她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兩人已經顧不得臉面了，控制不住的滿臉哀求。

  看的眾人好笑不已，沒見過這樣打腫臉充胖子的，充到最後就差祈求別人不要再抬價。

  眾目睽睽之下，那姑娘抿了口茶，面紗底下的容顏若隱若現，眾人看不到她的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她卻不為所動。

  等了一會兒，她沒有開口。

  眾人有些失望。

  曹氏和明思卻是鬆了口氣，在這寂靜的大廳里十分明顯。

  頓時惹來一眾嘲諷不屑的目光。

  「三千五百兩一次，三千五百兩兩次，三千五百兩三次……成交！我宣布，最後一盒夜來香和這千金難求的救命良藥都歸明夫人所有。」

  小洛簡直樂的合不攏嘴。

  立刻就有小廝過來請曹氏，一手交銀子，一手取貨。

  曹氏很高興，但也很肉痛。

  她從前就是買首飾的時候，也沒有一次花了三千兩！

  但最起碼藥到手了，她銀子也花了，總不能讓人看扁了。

  於是母女倆對視一眼，默契地在臉上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跟小廝去了。

  但是一轉身，背對眾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得一言難盡。

  她們很快就回來了，手中碰著盒子，原本還打算看看有沒有可能交易失敗的眾人便知道，已成定局。

  大家都有些悻悻，卻不得不退場。

  人們陸陸續續往外面走，那對挖苦人的姐妹花路過曹氏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

  曹氏冷冷地看著她。

  那姑娘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看著曹氏母女。

  「我說你們倆可夠奇怪的，明明有明大姑娘這樣的靠山，你們卻不會用，非要自己掏銀子來買，莫不是銀子太多沒處花？」

  曹氏母女臉色微變，還不等答話，就見明秀走了下來，臉上帶著怡然的笑容。

  「姑娘有所不知，我母親素來為我們著想，從不願意拖累兒女，也是為我好呢。」

  那姑娘望著曹氏鐵青的臉色忍著笑點頭。

  「原來如此，這麼說起來大姑娘命還挺好，遇到這麼替人著想的繼母。」

  明秀嗯嗯點頭：「對，母親對我可好了。」

  曹氏方才經過這女子的提醒，還真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她和「明秀」哭窮，讓她去找晉王，然後把自己花出去的銀子從晉王那裡補回來。然而還沒來得及發揮，就被「明秀」一句話噎了回來。

  她現在死活不能開口，否則慈母形象豈不是瞬間崩塌。

  再想到自己花出去的三千五百兩，她只覺得一口血哽在心頭，不上不下，難受的緊，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幾人身後，小洛款款而來，手中拿著兩盒胭脂。

  「明大姑娘，這是我們清姑娘送給你的伴手禮。」

  眾人眼睛都直了。

  這正是方才拍賣的胭脂。

  曹氏僵著臉問：「不是已經賣完了嗎？」

  小洛面色淡淡地解釋：「明夫人有所不知，我們宜香館每次出新的胭脂都會留下來一些，作為清姑娘送給好友的禮物。」

  曹氏嘴角抽搐：「你這是免費送的？」

  「當然。」

  曹氏更想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