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把你的死鬼夫君叫出來

  而此時的隔壁，楚月憐聽的一清二楚。

  楚恆根本沒有避人的意思，他骨子裡有點病態，根本不怕院子裡的下人聽到。

  莫說不知道隔壁有人，就算知道也不怕。

  楚月憐靠在牆壁上，聽著僅僅一牆之隔的浪聲穢語。

  「叫，大聲點，最好讓所有人都聽到，看看你這副賤樣！」

  「或者你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死鬼夫君叫出來，讓他來救你啊！」

  楚恆三句話不離楚林。

  楚月憐只能聽到林姨娘的嗚咽聲，似乎極為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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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捂住耳朵，可卻無法阻擋那些話鑽入耳朵，既然擋不住，她也就不擋了，慢慢地放下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摳破了掌心。

  疼痛反而讓她無比清醒。

  儘管她的眼睛已經通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掉落。

  這動靜一直到天快要亮了，方才停下。

  楚恆起身，十分饜足地離開，他不在林姨娘這裡過夜，因為還要去下一個地方。

  他出了門，就奔著錢氏院子的方向去了。

  楚月憐聽著屋子裡窸窸窣窣的聲音，等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林姨娘坐在床邊，身上穿戴整齊，但屋子裡卻有一種極為古怪又讓人隱隱作嘔的味道。

  楚月憐未經人事，還不懂，但就是覺得噁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走進去。

  「娘。」

  林姨娘看到女兒有些慌張，有一種隱秘的羞恥感，但她還是扯出一個笑容。

  「憐兒，怎麼還沒睡？是不是偏房冷了？若是餓了或者冷了就跟下人說，讓他們給你安排。」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有些語無倫次。

  最後聲音越來越低，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都在顫抖。

  楚月憐心中一痛，她扯出一抹笑容，全然不提方才的事，本想靠近好好安慰她，可是現在看來，也許她不靠近才是最好的。

  「娘，我很好，你不要擔心，你好好休息，那我先回去了。」

  林姨娘僵著臉笑著點頭。

  楚月憐心中對她更是心疼，但卻什麼都沒說，笑著轉身出去了。

  她低頭一路疾走，悶頭沖回房間，房門一鎖，誰也不見。

  下人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不敢問。

  楚月憐把自己關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出來，去找林姨娘吃飯。

  林姨娘一日沒有見到她，心中忐忑，甚至想著女兒是不是嫌棄自己？

  可她也是無可奈何。

  直到見到楚月憐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因為她發現楚月憐並沒有任何厭惡和異樣，林姨娘心中歡喜，對她越發疼愛。

  但楚月憐只是看起來沒事而已。

  通過這件事，她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的弱小，而給她成長的時間太少太少了。

  楚月影好對付，但楚恆卻是攔在她面前最大的艱險。

  也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了周嬌嬌。

  然後她就愣住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是周嬌嬌，當天晚上肯定就衝出去了。

  她總有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堅韌和勇敢。

  楚月憐怔愣過後，就開始更加努力地練習武功，晚上不眠不休就為了提升自己。

  可她底子不好，這般練了一日，在半夜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等她軟綿綿的倒在地上，門就被推開了。

  龍斐和楚秀珍一前一後走進來。

  龍斐嘆了口氣，將楚月憐抱起來，動作輕柔地放到床上。

  她完全沒有驚醒，可見是累的狠了。

  他握住楚月憐得手，就發現有很多傷口，不像之前那般白嫩。

  他半晌沒有說話。

  楚秀珍的聲音里難掩心疼。

  「這孩子真是太倔強了，其實公子完全可以幫她得到楚家，她自己也清楚，但就是不肯求助。」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中是覺得自豪的。

  龍斐正在給楚月憐上藥，動作輕柔小心，生怕吵醒了她，就連聲音也壓得極低。

  「我尊重她的選擇，她想要自己成長，那我就不能緊緊抓著她，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只有變得強大，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他不能時時刻刻陪著她，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有自保能力當然是好的。

  楚秀珍嘴唇翕動，正要說話，就見楚月憐幽幽轉醒。

  「你醒啦。」

  「珍姨……」

  楚月憐開口才發覺嗓子眼乾巴巴的。

  龍斐觀察入微，立刻發覺了，甚至忘了使喚楚秀珍，倒了杯茶給她餵下去。

  楚月憐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實在太渴了。

  也就沒有拒絕。

  一杯水喝下去，總算是解了渴。

  她輕輕地吁了口氣。

  「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要得到一些東西，就要付出，這個道理我明白。」

  楚秀珍心疼地看著她。

  楚月憐心中一暖。

  「而且，我要用我自己的能力對付我的敵人，我不想假他人之手，無論是報仇也好，變強也好，我都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在你們這裡不勞而獲。」

  「好，都依你。」

  她都這麼說了，楚秀珍還能說什麼呢，除了附和似乎也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

  龍斐眼中含笑，口吻溫柔。

  「好好休息吧，我們都會支持你的，不過，下次可不要再這樣累著自己了，身子最重要。」

  「我知道了。」

  她乖乖的應了。

  龍斐眼中深邃莫測，似乎有許多話要說，但最後只是拍了拍她的腦袋，什麼都沒說。

  他和楚秀珍一離開，房間裡就陷入一片寂靜。

  楚月憐的臉色慢慢變冷，似乎那些青澀稚嫩都在緩緩褪去，帶上了一層冰冷的面具。

  她無意間瞥見鏡子裡的自己，頓時一怔。

  這個樣子，好像越來越像周嬌嬌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和她的差距有多大？

  也許該交手一次試試。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捻了捻上面的新繭，硬邦邦的，仿佛隔著什麼在觸碰皮膚。

  她從前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

  但一想到要和周嬌嬌交手，她就有點莫名的興奮。

  柔嫩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再度爬起來，繼續枯燥乏味的訓練。

  ……

  明淑最近過得不大好。

  她屢屢出手對付「明秀」可是都失敗了。

  她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只當做是「明秀」命好，幾次三番都能躲過去。

  她又去討好曹氏和明思。

  可最近這母女倆也有心事，沒工夫理她，雖然表面功夫還會做，但卻暗藏疏遠。

  明淑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