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什麼東西
2024-08-14 19:01:37
作者: 花滿溪
一句話就讓兩人都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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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的說不出話。
男子施施然坐下,然而眼中卻暗沉毫無情緒。
「你們壞了計劃。」
卜志安抬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低聲道:
「我也沒想到會被周嬌嬌發現,那個賤人太聰明了。」
「寧嬤嬤」瞪了他一眼。
這個節骨眼上還狡什麼辯!
「三公子,您放心,下次我們一定會注意,多加小心,絕對不會再出錯了。」
「下次?」
豈料,聽了她的話,三公子卻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充滿諷刺。
「你以為還有下次嗎?周嬌嬌何等精明,第一次你們都被發現了,甚至你們都不知道是如何被發現的!」
說到這裡,卜志安一下就想起之前自己詢問周嬌嬌時,卻被她氣的吐血。
以至於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那裡暴露了。
被人如此奚落,他也有些抬不起頭。
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寧嬤嬤」也不出聲,一時間,暗室里安靜到死寂。
就在壓抑之中,三公子忽然笑了。
他只是勾了勾唇角,圍繞著他們的壓抑氣息就悄然無蹤。
「其實我也知道你們這次很努力,不過敵人太過狡猾,無聲無息中就發現了你們的身份。」
卜志安原本都忍到極限了,雙拳緊握,聞言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他張狂慣了,哪裡受得了被人如此奚落。
但三公子的確是語調溫和了下來。
「這一次雖然失敗了,但也算是給我們總結了經驗,下次一定要更加謹慎。」
卜志安兩人對視一眼,均是點點頭。
三公子從懷中拿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那錢袋沉甸甸的,放在桌上發出輕微一聲「砰」
「這次你們都或多或少受了傷,好好養傷,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寧嬤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多謝公子。」
卜志安也低聲說了感謝。
兩人看起來都十分感激涕零,畢竟的確是他們辦事不力。
若非那時被他們抓到了人質,他們也脫不了身。
恐怕命都要丟在那裡了。
三公子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
忽然有些膩味,這一手他玩的太多。
大一棍子給一甜棗。
就能讓人對他死心塌地,何樂而不為。
「好好養傷吧,接下來的行動等我通知。」
說罷,他便向外走去,不過片刻就消失在暗門後面。
一片寂靜中,卜志安忽然啐了一口。
「我呸,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義子,憑什麼在我面前狐假虎威?我闖江湖的時候,這小子恐怕還在玩尿布呢。」
就算龍家家主來了,他都未必會真心臣服。
更何況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寧嬤嬤」不禁皺眉。
「你少說兩句吧,之前三公子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卜志安一噎,被人戳中了小心思,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她不想跟卜志安吵,這就是個蠢貨。轉身到一邊去修補自己的人皮面具去了。
卜志安咬了咬牙。
這次任務失敗,主要責任在他。
是他暴露了身份,所以被人遷怒也是正常。
可惜,他受不了這個氣。
他垂下眸子,眼中一片殺意。
周嬌嬌。
他饒不了她!
此時,天色暗沉,烏雲密布。
一片林間,有一群人站在其中。
豐九和邢風報告著周嬌嬌的情況。
「主上,夫人那邊已經沒有任何問題,她識破了卜志安的騙局,而且差點就殺了他。」
邢風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軟笑意。
但他卻沒有說話。
豐九臉上是隱藏不住的崇拜。
「主上,您的眼光真好,夫人特別厲害,比在淺水村的時候還要厲害了!」
邢風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自豪。
若非豐九眼神銳利,恐怕就要錯過這一抹情緒。
「我選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
豐九傻笑。
其實他心裡瘋狂吐槽。
他主子只怕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即便是夫人什麼都不做,他也覺得好。
他有點受不了英明的主上變成這樣,趕緊溜了。
豐一和豐二對視一眼,前者上前一步。
「主上,這次錢清榮都著了道,夫人身邊,是不是還需要多放點人手?」
邢風臉色微沉,倒是沒想到那傢伙那麼沒用。
若非他家小狐狸聰明,這會兒就被卜志安耍得團團轉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翻身上馬。
「走。」
豐一和豐二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早已見怪不怪,他們家英明神武,俊朗非凡的主上,每次遇到夫人,就變得患得患失,奇奇怪怪。
一群人騎著高頭大馬正在疾馳,一路上不知揚起多少灰塵。
就在即將走出竹林的時候,四周忽然傳來風聲!
一支支箭矢破空而來。
邢風驀地抬頭,一拍胯下駿馬,整個人飛上半空。
身後的人也都跟著飛起來躲避。
那些箭矢雖來勢洶洶,但卻沒有傷到他們半分。
邢風翩然落地,目光卻直直地盯著某處。
裡頭充滿冷厲與鋒芒。
他緩緩拔出腰間軟劍,月光下,軟劍散發出冰冷的光芒。
而後他腳尖微點,整個人沖那個方向飛掠而去。
即將靠近時,眼前忽然出現幾個黑衣人。
邢風不得不與他們纏鬥起來。
打鬥之中,他餘光瞥了一眼身後,他的人也都被包圍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場亂鬥。
但最終還是邢風等人略勝一籌。
那些黑衣人跑得跑死的死,卻沒有留下活口。
看著地上的屍體,豐一臉色凝重。
「主上,這些人身非常乾淨。」
根本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
哪怕是個信物都沒有。
「就算如此,我也知道是誰。」
邢風唇邊沒有笑意,眼中冷得出奇。
豐一臉上殺氣縱橫。
「主上,那我們……」
「不必管,趕路要緊。」
邢風沒說的是,他這邊都已經遇到了刺殺,恐怕小狐狸那邊更不得安寧了。
但事已至此,回頭已是不行。
他廢了好大力氣,才將心底翻湧的思念和擔憂盡數斂下。
只是猩紅的眼尾和眼中殘存的思念讓看起來不像是表面上那般平靜。
他帶著人連夜趕路。
走了三個多時辰,到達驛站,彼時已經是深夜。
官員被忽然吵醒,脾氣難免暴躁。
一邊穿衣服,一邊罵罵咧咧走出來。
「誰啊,干……」
話還沒說完,看到眼前的人之後,忽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