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吃相難看

  「你們正統修行世家好啊！」蕭陽忽然低頭一笑，嘴角揚出戲謔的弧度來，不緊不慢道：「好的被人按著錘！」

  「你……」錢家家主被蕭陽戳中心窩子，臉上鐵青，有一萬句髒話堵在心口，臨到頭了，愣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蕭陽話說的雖然很諷刺，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們壓根兒沒辦法去反駁。

  「我？」蕭陽挑眉，摩挲著手指，眸中露出淡漠的光芒，聲音轉冷，道：「老實交代，我可以留你們小命。」

  蕭陽站在錢家家主跟前，仍是垂著眸子看他，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異樣的光彩，卻在無形之中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

  這樣的眸子最是不能深瞧，越看便陷得越深，眸底掩藏著的洶湧暗流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衝擊出來，將注視著它的人，吞噬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錢家家主陡然收回視線，使勁搖了搖腦袋，深吸一口氣，才得以緩解，他方才就被攝進去了，險些沒出來。

  收回目光之後，錢家家主就差將腦袋藏進懷裡了，再不敢朝蕭陽的眼睛看過去。

  他這個模樣倒是讓其他錢家族人感到奇怪，紛紛開口詢問。

  「家主，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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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

  蕭陽公寓樓前草坪儘是錢家族人噓寒問暖的聲音，這家錢家的族人似乎是忘記了自己此刻身處的是什麼地方。

  錢家家主被問了半晌兒也沒有回應，他還在回憶先前從蕭陽眸子裡看到的那股肅殺之意，根本無法將在拉回現實，至於自己族人的問詢，他自然也是聽不到的。

  蕭陽掃了眼錢家族人，眉頭微微蹙起，寒聲開口，道：「都閉嘴。」

  他的聲音本來就冰冷，加之自己又刻意在聲音里加入了靈力震懾眾人靈魂，自然是開口便見成效。

  錢家眾位族人方才被蕭陽呵斥的時候，只感覺到靈魂深處顫慄了一下，有一股最直接的死亡威脅縈繞在他們心頭，隨後便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

  也是廢話，這樣了都不閉嘴，就是成心找死了。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記住，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蕭陽掃視一眾錢家族人，臉色冷的仿佛帶上了霜，看的人提心弔膽，「回答問題，或者死！」

  蕭陽拋出僅供錢家人選擇的兩條路，隨後便站在原地，等待他們做出選擇。

  錢家家主現在他們是指望不上了的，那傢伙似乎是被方才看蕭陽的一眼給嚇傻了。

  「怎麼辦？我們能說嗎？」

  「當然得說啊！不說會死的！」

  「不行，說了之後我們可是要被其他修行世家戳脊梁骨的！」

  「管不了那麼多了，老子現在只想活著！」

  錢有望向蕭陽，攥了攥拳頭，嘴角抿的很緊，肉眼可見的緊張煎熬之色。

  蕭陽也不催促，就那麼靜靜地等錢有自己開口，多年的江湖經驗積累，蕭陽十分清楚，這個時候，沉默遠遠比催促更讓錢有煎熬。

  「蕭……」錢有剛蹦出來一個字，後邊就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勸阻道：「二長老，你會被其他世家戳脊梁骨戳到死的！」

  「放開，現在要是不說，我們根本活不到被戳脊梁骨的那一天！」錢有一巴掌打掉拉住自己衣角的人，決心在此刻堅定了，他看向蕭陽，抱拳道：「蕭少爺，我告訴你，還請你放過我和我的族人！」

  錢有這一刻還能掛念起自己的族人，的確是令人刮目相看，不過，他現在的做法可感動不了蕭陽。

  「我只讓你說方法，沒讓你談條件。」蕭陽原本淡漠的神色變得更加寒冷，目光掃到錢有身上的時候，讓那傢伙的心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唰！」

  魏成美適時的拔出匕首，放在手中把玩。

  鋒利的匕首刀刃鋥亮，在傍晚路燈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偏不倚的就打在錢有臉上，還閃了下他的眼睛。

  錢有的心涼了半截，慌忙將半截身子都栽進了草里，磕頭道：「不敢談條件，我現在就說！」

  他是真的被嚇得不輕，先前被青峰帶隊打的時候還有不服氣，到蕭陽這裡之後，尤其是在感受到蕭陽身上那股攝人的氣勢之後，錢有和所有錢家人都感覺到了什麼叫恐怖，也是這一刻他們才知道「害怕」兩個字要怎麼寫。

  這種時候，他們需要的還真的只是活下來的機會，那什麼奪取靈脈的辦法真不重要。

  「我們錢家是在江南，離燕京算不上太遠，家主這次過來就是實地考察，準備舉家搬遷過來！」錢有坦白的時候依然是趴在地上的，壓根兒不敢抬頭。

  據錢有所說，距離燕京近的家族，帶隊來燕京的都是家主，他們全都是過來實地考察，尋摸合適地段，在靈脈之上建立新的家族產業的。

  畢竟，能住在靈脈上修行，對自己家族培養後輩以及修煉各方面都是極其難得的好機會。

  而離得稍遠，或者十分遠的地方，就沒有家主親自出馬了。

  他們採用的方法更缺德一點，便是直接挖走靈脈。

  按說一條靈脈綿延百里、千里甚至萬里，又深藏地底，是不可能帶走的。

  但這些修行世家終究不是現世的家族，儲物空間這種東西，稍微有些底蘊的家族都有，只不過在於多少，和品質問題。

  沒有底蘊的家族，那也不敢來，來了也只能是炮灰。

  靈脈挖掘出來之後，放入儲物空間，帶回家，跟靈石是一個用法，效用卻比靈石強上了千倍不止。

  只是，挖掘靈脈，對於靈脈自身來說，是一種不可恢復的傷害，凡是被挖斷的地方，都沒有辦法再生。

  若是靈脈不斷，千年萬年生生不息，可以一直製造靈氣，一旦斷裂，那斷裂的地方，便等同於沒有出現過靈脈。

  那些遠處的修行世家反正是搬遷無望，他們也不在乎燕京的靈脈是何種下場，只要自己能得到利益就可以了。

  這世上多的是吃相難看的自私自利之人，錢有說出他們盜取靈脈之法的時候，蕭陽倒是也不意外。

  錢有說完感覺到身上籠罩著的死亡氣息減弱了不少，緊繃的神經在此刻才得到放鬆。

  「你們來了多少？」蕭陽微微瞧了眼錢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