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我不放心你們

  宋老頭要是不指出來，蕭陽都快忘了自己進入祖地深處之前，還曾經在宋老頭這裡學習過短笛。

  「前輩的意思是，那段極難聽的短調是宋家珍藏功法？」蕭陽伸手將腰間別著的短笛取了下來，一臉的懷疑之色。

  「是啊！」宋老頭點頭，臉上神色看著沒有半分心虛，他伸手取過蕭陽的短笛，道：「你別小看了這短短二十四息的調子，只要你摸清楚了其中門道，好處絕對讓你無法想像。」

  其實，壓根兒不用摸清楚門道，蕭陽現在就無法想像宋老頭教的那些調子有什麼好處。

  「這調子是我祖上傳下來的，雖只有二十四息，卻是每一息都不相同，這二十四息曲調可以自由排列成千萬種曲子，威力也各不相同，只看你自己如何排列了！」宋老頭說著拿起短笛，吹奏了一曲。

  他用的也是教給蕭陽的那幾個調調，卻是將二十四息不同曲調拆開來重新組合排列，匯成了一曲悠揚的短調，後邊時有變化，也不難聽刺耳。

  蕭陽聽的入神，越到後邊，越覺得這曲調神奇。

  宋老頭用一個上揚的尾音結束了那一曲演奏，看向蕭陽，將短笛還給了他，道：「這拆分之後再進行組合排列也是需要能力的，不僅僅需要樂曲上的造詣更需要自身過硬的實力。」

  蕭陽接過短笛，靜靜地看著宋老頭，聽他道：「有些沒有天賦的人窮盡一生也只能掌握二十四息，無法組合排列，更發揮不出這二十四息真正的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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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頭所教的二十四息曾也是古戰神傳下來的，他們宋家在遠古時代並不簡單，只是慢慢沒落了，一直流傳下來的秘法也無人能繼承。

  歷代家主都會將自己先祖的故事告訴後代，並把二十四息音傳下去，只是到了宋老頭這一代，他覺得這麼深奧的東西往後沒有人能研究懂了，家族的過往輝煌便也沒有說過。

  現如今倒是便宜了蕭陽，不過這件事情也是說不準，以蕭陽跟宋美琪的關係，最後得利的還得是他們宋家。

  「收好吧，慢慢鑽研。」宋老頭拍了拍蕭陽的手，笑著道：「我宋家其實並沒有什麼特殊血脈，血液也不能自動抵禦魔氣，都是這二十四息的功勞。」

  本來蕭陽都雲開霧散聽懂了宋老頭的良苦用心，這傢伙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又讓蕭陽懵逼了。

  「那兩個丫頭的母親曾聽我吹過短笛，骨子裡染了抵禦魔氣的笛音。」宋老頭回想起當年的時光，臉上只有唏噓，還有那麼一瞬兒的哀傷。

  那哀傷十分淡十分短，僅僅是一閃而逝罷了，若不是蕭陽一直盯著他看，怕是捕捉不到的。

  「嗐，都說清楚了，你走吧！我就不遠送了！」宋老頭看了蕭陽一眼，臉上的唏噓馬上消失了，又換上了一如既往的笑臉，站起身，朝屋子裡走去。

  他的背影顫顫巍巍的，配上滿頭白髮，也跟普通人家的遲暮老者沒有什麼兩樣。

  午後的陽光不那麼刺眼了，陽光下宋老頭的影子十分單薄，蕭陽似乎能在他的影子裡看見斂盡風華，歸隱田園的淡然，還有功成身退的歡愉。

  老頭子進了屋，關上了門，蕭陽收回目光，看著手中的短笛，又看了眼老頭子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覺上揚。

  宋家大城依舊熱鬧，本該是午休的時間，大家卻都聚集在街道上，院子裡侃天侃地。

  主府賓朋滿座，沒有一個人離開，茶飯飲飽又上了瓜果，像是不準備散席似的。

  只主座上冷清了些，今天最該在現場的宋美琪和蕭陽都消失不見了。

  而在城門口，這消失的二人碰上了，準確的說，是宋美琪找到了蕭陽。

  蕭陽那是自己跑出來的，宋美琪是發現他不見之後一路找過來的。

  宋美琪站在城門內，蕭陽站在成門外還有好幾步才能入城，若是以往，宋美琪當是毫不猶豫的衝進蕭陽懷裡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礙著門口守衛的目光，還是別有心思，宋美琪沒有動，而是等蕭陽自己走過來。

  「怎麼出來了？今天你可是主角。」蕭陽抬手揉了揉宋美琪的腦袋，笑問道，「你走了，那些賓客沒有意見嗎？」

  「有大長老他們幫忙招呼著，不礙事的。」宋美琪搖搖頭，還跟以前一樣拽著蕭陽的衣袖，只是蕭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丫頭跟他沒有以前那麼親了。

  大抵是離別的聲音越來越近，讓宋美琪彷徨不知所措了，蕭陽看破不說破，還是有說有笑，帶著她回到主府。

  賓客們吃喝的差不多了，宋美琪也回來了，見個面便都回去了，畢竟宋家大城不小，運轉起來不簡單，每一個位置都不能缺人，他們只能暫時離開，吃一頓席的時間是沒什麼，若是再久留，怕是要出岔子。

  宋美琪清楚這一點，只是客氣客氣便目送眾人離開，就算她不清楚，也不希望這些人久留，畢竟都不是什麼熟悉的人。

  那幾個核心長老是最後一波走的，大長老和宋胥最後被蕭陽留下來了。

  二人不清楚蕭陽留下自己要幹什麼，心中慌張的很，直到被叫進主府待客大廳。

  宋美琪坐在主位，蕭陽坐在她邊上，大長老和宋胥進來之後侷促的很，讓他們坐，他們也不敢，便就站在中間。

  「二位，你們也清楚，我到宋家只是來串門子的。」蕭陽翹著二郎腿，面上玩世不恭的模樣，配上不咸不淡的語氣，倒真有些紈絝的味道。

  大長老和宋胥面上陪笑點頭哈腰的，實際上心裡奔過了不止一萬頭羊駝。

  好傢夥，你這門子串的，直接把人家一個家族給易主了，多串兩回還得了？

  「小妹年紀輕，資歷淺，宋家也不小，她一人獨掌實在辛苦。」蕭陽單手搭在椅子上，目光放在大長老和宋胥身上，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是，蕭少爺說的對！」大長老陪笑著，表忠心道：「往後若是家主有需要用到老傢伙的地方，我必不推辭，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宋胥看了大長老一眼，也不甘落後，跟著便道：「小人也是一樣！」

  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連表忠心的話都不需要編了，開口就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