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草原牧醫[六零]> 第220章 值回票價

第220章 值回票價

2024-08-12 08:26:39 作者: 輕侯

  第220章 值回票價

  它嘴咋啦?喘嗎?不是胃口不好,難道是肺里的病?

  呼市人喜歡吃炒過的黃豆, 硬硬的賊費牙,但越嚼越香。孫主任買了一大兜子,給每人發一布袋, 當瓜子吃, 還不需要吐瓜子殼,乾淨衛生又耐吃。

  

  三輛馬車板上坐著的模範們就這樣咯嘣咯嘣嗑著炒黃豆,嘮著嗑,慢悠悠晃出城市,往北直奔大青山前的人民公園(動物園)。

  9月下旬的大青山一點也不青了, 綠葉幾乎落得乾乾淨淨, 四野禿禿的。

  內蒙別的不多, 土地是真的多。出了名的地廣人稀不是瞎說的, 從占地上萬畝的人民公園便可見一斑。

  動物在這裡絕不會覺得擁擠, 每個區塊都規劃了足夠動物們遛彎的大小——不怕你覺得憋屈沒處散步,就怕你遛瘦了。

  有的來過呼市逛過動物園的模範還好, 大多數別說沒來過這裡的動物園了,任何地方的動物園都沒去過。

  林春桂更是連公園帶動物園都沒聽說過,住在村子生產隊裡的人, 從小見多了遍山遍野的都是樹木花草, 哪需要搞什麼公園啊?往哪走不是一樣的逛。

  到了人民公園,瞧著人為種植規劃的整齊林野、椅子等布置, 這才驚嘆,原來荒野還能這麼搞?!

  他儼然是劉姥姥逛大觀園,走到哪裡都驚嘆,興奮勁兒從進門起就沒歇過。

  滿達日娃等人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看見沒見過的動物, 總要伏在欄杆外盯著看個半天。瞧見嘴巴超大的鵜鶘, 滿達日娃哇哇叫:

  「這東西長得可真怪,感覺一張嘴能吞掉一頭小羊羔。」

  「哈哈。想養一隻。」林雪君忍不住想像起在生產隊開闢個小池塘,養兩隻鵜鶘,再養幾隻鴛鴦、天鵝之類的該多美。

  隊伍行進,盧大春看到在草原上也能看到的狍子都忍不住驚呼,好像這裡的狍子尤為珍稀一樣。

  「我之前有兩隻,現在只剩一隻了。它缺了一隻耳朵,是我們遊牧時從草原上救回來的。」

  路過駝鹿園,林春桂指著又高又壯的駝鹿嘆道:

  「東西得吃多少草才能長這麼大啊。」

  「我家就有兩隻駝鹿。」林雪君伏著木質的圍欄,看著場地里懶洋洋溜達的大駝鹿,忍不住想自己家的那兩隻了。

  這一出門算上路上坐火車的時間,一個月都要過去了,駝鹿姐弟肯定又長得更高了吧。說不定她回去就要開始考慮給駝鹿姐弟搬家了——他們的知青小院對于越來越多、越來越壯的大動物們來說,實在太擁擠了。

  不知道在後山開闢出一塊區域做半放養行不行,就當也建了個半自由的小型動物園。

  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她拍拍林春桂的肩膀,又隨隊往下一個動物區走。

  行至被籠架子圍在深坑谷區的三匹狼,滿達日娃嘖嘖感慨:「比我們在草原上看到的瘦多了。」

  「動物園估計不捨得餵太多肉。」盧大春說罷轉頭看到林雪君又是一臉的思念,忍不住問:

  「你家院裡不會連狼也有吧?」

  「你怎麼知道?」林雪君挑眉,她之前跟他們講過嗎?

  有狼這種事,她不會跟所有人都炫耀過了吧?自己也太不低調了!

  「……」盧大春,「你也能開個動物園了。」

  「我也有此意。」林雪君一本正經地點頭。

  「哈哈。」林春桂和滿達日娃一左一右地發笑。

  「你家還有啥這裡沒有的?」盧大春追問。

  「我家還有貓頭鷹。」林雪君忽扇了下兩隻手,做飛翔狀。

  「真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有了。」盧大春已不知第幾次向林雪君豎大拇指,這女同志的生活可真夠豐富的。

  「哈哈,多謝。」林雪君朝著盧大春一拱手,欣然接受了他的誇讚。

  一行人嘻嘻哈哈聊著,不知不覺又走向野驢園。

  動物園新增野驢也能當新聞,聽起來好像很好笑,實際上蒙古野驢在後世還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是世界級別的近危物種,可寶貝了。

  它們體型、毛色等接近驢,臉其實長得還挺秀氣的,白嘴巴子黃棕臉很像小馬。它頸下、胸部、腹前側和腹後側都有交錯的偏淺色區域,這些淺色的區域在陽光照射下幾乎是白色的,再跟金棕色的肚子和背搭配,會交錯出金光流轉般的視線錯覺,特別美。

  下午逛動物園看偏斜的金色日光照野驢,正是最好的時段。

  「第一次覺得驢也長得挺眉清目秀的。」滿達日娃看著擡頭與人類對望的野驢,忍不住誇讚。

  「想養一隻。」林雪君忍不住慨嘆,人類實在好貪婪,見到啥都想養……

  「哎?怎麼那個圓里還有條狗啊?」指著另一個園裡的一條黑狗,滿達日娃嘖嘖稱奇,「哈哈哈,黑狗也能進動物園。」

  「人那是小黑熊!」林雪君定睛一眼,噗一聲笑。

  「哦……哈哈哈哈……」滿達日娃仔細看看,不等其他人笑她,自己倒先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一群模範且走且聊,終於漸漸深入動物,拐向了獅子園。

  錢園長早就帶著動物園裡的獸醫衛生員在獅子園外等著了,瞧見孫主任帶隊走進來,立即大步相迎,伸手與每一位模範握手,格外熱情。

  待孫主任介紹了林雪君後,錢園長更是雙手握住林雪君,連道了兩句「歡迎啊,歡迎」。

  牧區的獸醫都在獸醫站里,更多的是給牧區的牲畜們看病。現今還沒有條件專門在動物園裡設一個獸醫站專門看顧園區裡的動物,只有一位飼養員跟獸醫們上了幾期獸醫掃盲課,兼職獸醫衛生員。

  入秋後動物出欄需要獸醫做體檢,冬儲幫助運輸的工作馬需要獸醫們看顧,入秋動物們的人工授精要獸醫去做,實在忙得沒空來動物園給動物們做體檢。近兩日獅子沒胃口,哪怕它是外部引進的草原王者,也只能先等著獸醫們忙完病馬的事才能趕過來。

  事有輕重緩急,園長是理解獸醫們先給病重的工作馬群醫治的,畢竟病馬們都死了好幾匹了,獅子只是胃口不好而已。

  但雄獅畢竟是園區裡的貴重資產,這兩天不吃飯不喝水,園長心裡也焦急得厲害。

  能迎來一位獸醫遊客,還是全內蒙表彰的勞動模範,這也太對症了,完全解了園長的心頭之急,他接到孫主任的電話後便一直期待著了。

  不等動物園派給孫主任的領隊給獅子做介紹,錢園長已拉著林雪君走到獅園另一側,指著幾棵大樹邊的遮陽棚,道:

  「林同志你看,這兩天雄獅幾乎一直呆在遮陽棚下面,吃的送到它嘴邊都不吃。」

  林雪君湊近了幾乎有三米高的柵欄,隔著一層鐵絲網一層木柵欄,艱難地往裡望。

  除開外部的層層間隔,近十米的距離等觀察難度,雄獅伏著的地方還是一米來高的涼棚下方陰影處,黑黢黢的,除了能看到一隻偶爾甩動一下尾巴的雄獅外,根本啥也看不出來啊。

  要讓她診斷,她只能說「那裡有頭獅子,成年雄性。」「活的。」,她是醫生,又不是修仙者、異能透視眼……

  「它最近兩天有沒有走動?四肢行動正常嗎?」林雪君只能對著雄獅先做問診。

  「行走是正常的,雖然不愛動,但昨天傍晚我看到它走出去上廁所,姿態與往常沒什麼區別。」飼養員兼獸醫衛生員小波忙上前一步,翻出自己的登記本,對著本子仔細作答。

  「排便怎麼樣?成型嗎?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林雪君也掏出本子,就自己的問題和小波的回答做記錄。

  「排便正常,排尿也正常。」

  「它病前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與以往不一樣的地方?」

  「也沒什麼吧,冬天快來了,生產隊牛羊出欄季,動物園就也買了四分之一頭牛,一部分餵給狼,剩下的大部分都餵給獅子了。那頓它吃得很多,骨頭都抱著啃了兩天。我起初以為它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但是母獅吃得都沒什麼事兒,它排便也正常……」獸醫衛生員還嘗試過把健胃的藥片塞進肉里投喂,但雄獅只是聞了聞,並沒有將肉吃掉。

  「別的呢?」林雪君又問。

  「沒了吧,最近白天雖然大太陽,但晚上一日比一日冷,我們還放置了許多乾草堆讓它們取暖。但是它好像也不冷,晚上並不去乾草堆睡覺,還整日張著嘴哈哧哈哧地喘,畢竟一身毛,被太陽曬著還熱呢。」小波低頭看看本子,又看看林雪君,完全沒有頭緒。

  「……不行,你這樣說根本什麼都分辨不出來。我得親自過去看看。」林雪君皺起眉,小波說的似是而非的,就算是神醫也做不到這樣就診斷出是什麼病吧。

  「進去看看?」好奇地湊過來查看情況的滿達日娃愕然地轉頭盯林雪君,這柵欄籠子的圍著的可是獅子,進去看看?看不看成病倒是其次,別給人家當晚餐留裡面。

  「這……」錢園長也有些為難,他們倒是可以給獅子打麻醉針,但那槍針十分珍惜,現在什麼情況都看不出來就打一針,會不會太浪費了。

  萬一就是前幾天吃太撐了,這幾天沒胃口,那不是白打一針嘛。

  錢園長躊躇得直抽冷氣,想了好半天還是猶豫著道:

  「要不我們想辦法將它趕出來,趕到靠近你的地方,你仔細看一看咱們再考慮要不要給獅子打針?」

  「能趕嗎?怎麼趕?」

  十幾分鐘後,兩個穿著超厚棉襖、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飼養員手牽著手走進獅園裡。他們這樣一穿倒的確顯得高大強壯許多,加上他們腦袋上都帶著鐵帽子,動物們瞧起來肯定害怕,也不知是什麼大型怪物。

  再加上他們拎著鑼,走到雄獅庇蔭處輕輕一敲,不止雌獅和小獅子遠遠躲開,一直伏臥著的雄獅終於也坐不住了。

  它戒備地不時回頭望,尚算敏捷地從遮陽棚下跳起跑開。

  兩個拎鑼的飼養員又追著它往圍欄邊趕。

  這下圍在外面的所有遊客都忍不住瞪大眼睛湊過來看了——往日你來動物園還只能看到獅子,今天能看到『人類敲鑼打鼓地追獅子』,這才稀奇呢。

  兩對結伴過來的遊客嘖嘖稱奇,不禁感嘆超值票價了。

  錢園長忙回頭朝模範外的遊客噓聲,請他們安靜,不要把剛被驅趕過來的雄獅又嚇跑了。

  大家於是都捂住嘴巴,不發出一點聲音,只睜大了眼睛看。

  林雪君顧不上四周人的反應,湊近了柵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雄獅,抓緊時間儘量視檢到最多信息。

  雄獅奔跑無礙,四肢都很靈巧,每個關節運動軌跡都正常;

  眼睛不時回頭張望,偶爾前看時與林雪君短暫對望,瞳色正常,瞳孔反應不像有異常;

  從鼻子的反光情況來看,尚算濕潤,應該沒有發燒;

  獅子張著嘴,好像的確有點……喘……

  喘呢嘛?怎麼又好像沒喘呢……

  「?」林雪君忽地眯起眼,視線不再環顧雄獅其他部位,只盯死了它的臉。

  錢園長看兩眼獅子,又看兩眼林雪君,瞧著對方專注嚴肅的表情,秉著呼吸生怕打擾到她。

  「嘖!」林雪君忽然嘶一聲。

  錢園長瞬間張大眼睛緊張地看林雪君——林同志因何嘶聲抽冷氣啊?又為什麼嘖一聲吶?

  啥意思啊?

  獅子到底有沒有病啊?

  林雪君忽然站直了身體,不再緊盯獅子不放。

  掉轉頭看向錢園長和飼養員小波,她搖頭嘆息:

  「哪是什麼胃口不好啊?!」

  伸手指向被驅趕的獅子,她一邊朝內喊一聲「不用再趕它了,你們都出來吧。」,一邊對小波和錢園長道:

  「你們仔細看它的嘴!」

  在園子裡拎鑼的飼養員快速倒著走路退出獅園時,錢園長和小波順著林雪君的指點打量向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雄獅。

  它嘴咋啦?喘嗎?不是胃口不好,難道是肺里的病?

  倆人盯了半天,仍未想明白癥結。

  其他人也重在參與地跟著一起看,雖然林雪君一副『這不很明顯嘛』的表情,大家卻仍舊一臉迷茫。

  林同志是已經看出雄獅有啥毛病了嘛?

  它,它那嘴也看不出來有啥不對勁啊——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