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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呼和大急調【2合1】

2024-08-12 08:26:24 作者: 輕侯

  第210章 呼和大急調【2合1】

  完全不矜持,饞得很明顯。

  在這個時代, 想要來一場遠行原本是件多麼困難的事。可第七生產隊的年輕人們忽然就擁有了好多出去見世面的機會,遠的有去首都的,近的則是奔走於多個生產隊之間, 幫忙給母牛做人工授精或帶隊出發進山趁冬天來臨之前去采草藥……

  領袖號召知青下鄉, 真的為農村、邊疆帶來了活力,一切都不一樣了。

  林雪君穿上自己最體面的行頭坐上火車,這次遠行不是為了回家,而是去呼和浩特出差。兩世加起來,她也沒有這樣由單位報銷往返車費地送出去出差過, 這體驗十分奇特。

  好像自己忽然就成了一名office lady, 打扮精緻, 出門去其他城市見客戶——區別於在草原上為牲畜四處奔忙, 截然不同的工作是如此的新鮮。

  誰能想到呢, 做獸醫還要去首府開大會。

  深秋時節,火車上不像年前那般載的都是歸家的遊子。這趟車上, 去幹嘛的人都有:帶著任務去其他城市採購物資的採購員、工作調動要去其他廠裡帶隊的技術工人、去探親的牧民……當下坐一趟車要花費掉的可不止是一筆小錢,能用火車做遠途遷徙的人都頗有家底,穿得也體面。

  

  回想起生產隊裡大家平日穿得破破爛爛, 真像深海魚類一樣, 只要不見人,就完全不顧形象。

  其實也是沒有那麼多可以換洗的衣服。

  箱子裡裝著的是那達慕大會或參加一些婚喪嫁娶等活動時穿的, 是平時絕對不能穿的珍貴衣裳。往常一個季節的衣裳一般也就兩身,整日做勞力的人的衣服不可能不被磨壞洗舊,沒條件買新的,自然只能破破爛爛地湊合了。

  就連林雪君這個生產隊最有錢的人, 也幾乎每件衣服都有補丁。袖口磨出花邊來, 就連補丁都懶得打, 反正沒破洞也不影響穿。最喜歡的藍色套頭衫的袖口更是補丁疊補丁,這在後世的她來說根本就不敢想像。

  今年夏天,生產隊裡的秦老漢一家也從氈包搬進了土坯房,希望明年全生產隊所有人都有土坯房住,還能穿上新衣裳。

  要是可以的話,就把第七生產隊到場部之間的路鋪了。最好把整個公社的人員都調動起來,水泥路要修起來幾乎不可能,至少碎石路可以壓一條吧。

  只要路通了,運輸速度和安全性都能大大提高,到時候無論是從生產隊往場部賣奶,還是場部的東西賣到各生產隊,都更快捷了。

  賣得快就能賺更多錢,大家不用把喝不掉的奶做成大量奶豆腐吃,而是可以賣錢換成各種蔬菜等平時吃不到的東西,既能豐富飲食,也可以保證各種不同營養的攝入。

  當然被改善的肯定不止有吃的,奶、野果子、各生產隊種的水果、木材能更好地運輸出去,大家賺到更多錢,每個駐地都能建設得更好,穿的、住的也會改善。

  要想富,先鋪路。

  林雪君在本子上不斷寫寫畫畫,想著提升生產隊效率和收益的各種辦法。

  記下今年冬天要繼續辦學習班,基層獸醫人才培養出來了,像普及基礎教育一樣,在牧區普及應對牲畜日常病的基礎治療手段,絕對是提升生產效率的最有效辦法。

  先讓牲畜都能活,這是最核心的。

  然後就是要想辦法給活下來的牲畜增膘、健體。

  托腮望著車窗外不停變換的風景,林雪君又陷入新一輪思考。

  大家雖然有飯吃、不受凍了,但距離富裕生活差得還是太遠了。後世好多知青通過高考等方法離開邊疆和農村,曾經與他們朝夕相處的生產隊同志們卻可能留在原地。

  前世林雪君曾讀到過一篇寫知青歲月的文章,筆者非常感性地提及,他們正直不阿的老隊長到了九十年代家裡都還窮得只有一個枕頭,全家人睡的大炕上連個棉花褥子都沒有。

  開放的時代對於有條件讀書的人來說,是改變命運,走向小康的大機遇。但對於另一些曾經響應號召辛勞在建設一線,後來年紀等各方麵條件都變得不利的人來說,卻像被遺棄一樣。

  呼色赫公社算得上很富裕的地區了,草好,山林也富饒,到那時候這裡的人即便面臨政策大變的新時代,應該也不至於那麼苦。

  但林雪君一想到王小磊大隊長、得勝叔他們年老後,追逐不上時代的變遷,孤零零地守在第七生產隊可能已經荒涼的冬駐地老屋裡,慢慢被遺忘……她就心裡發酸。

  山坡上的守林人王老漢除了打獵開槍等會被迅速淘汰的能力外什麼都不會,字都不怎麼認得,可他待自己很好,遛山的時候採到什麼好吃的都會給她拿一半。上山採藥的時候,他們一起經歷過大野豬的威脅和各種危險,王老漢的赤兔狗跟她也親。她不敢想像生產隊解散後他怎麼辦,還能樂呵呵地坐在小木屋前跟赤兔狗一起曬太陽嗎?

  剛來這個時代時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恐懼,已發展壯大成對生產隊裡許多人未來生活的關切與憂慮。

  她渴望變得強大起來,強大到不止能保護好自己,還可以張開更寬闊的羽翼,也為她偶然闖入的桃花源遮風擋雨。

  得發展!

  發展到一個無法被時代遺棄的程度——在無論寒冬還是盛夏來臨前,壯大到足以抵擋得住任何衝擊的程度。

  難得的旅途,因為被困在火車車廂中哪裡都去不了,林雪君得空思考和回憶了許多事,又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下了不少關於牧區建設發展的想法。

  她自認沒有什麼扭轉干坤之類的大能力,但只要一直往前跑,擁有更強的地位和話語權,至少能加快發展的進程。

  在本子上寫的幾個詞句外面畫上圈,她簡直不想去呼和浩特了,恨不得立即回生產隊去搞事情。

  ……

  深秋正是牧區各生產隊統計牛羊馬匹出欄的季節,趕在各地執行工作前,《科學探索報》再次刊登林雪君的文章,以提醒各牧區記得春天這片文章刊登時,上級下達的『3年羊出欄』改『1年羊出欄』的新指令。

  全草原運輸力達標、無需留羊產毛的地區都賣1年羊,一個月下來,全牧區出欄量統計得出了一個個別地區出欄量提升90%的可怕數據,即便是平均值也比去年提升30%。

  效果過於顯著。

  這些多賺的錢,分攤到牧民們手裡,能買到比往年多許多的衣食住行必需物資。各公社的供銷社為了應對大家的需求,都準備在冬天前從各大廠區大量訂購物資。

  各工廠緊急調配人力,接單趕工,以便為牧區提供一個更溫暖、飽足的冬天。

  因為當年需求的突然提升,火車運力不夠,只能上馬車——牧區今年提供的工作馬,各個強健,為短途運輸出了大力!

  牛羊馬匹根據上級的安排,被運往不同的去處。

  大量的牧場牲畜離開,但春天被送來的雞鴨們卻都還在,它們各個肥嘟嘟,搖搖晃晃地在變空曠的牧區瞎溜達。

  到了冬天,蟲子、植物都沒了,這些雞鴨肯定都活不成。沒養過雞鴨的公社們最終決定各家各戶留三兩隻下蛋,剩下的都大量出欄。

  有的牧民嘴饞,除了下蛋的雞鴨外還留下兩隻殺來吃,不會其他烹飪方式,燉個老母雞湯,全家人圍著吃也能香得背過氣去。

  入冬前,不僅牲畜們緊急增膘,人類也積累了好些肥肉在肚腩上。

  雞鴨裝籠集合了賣去各大城市,運輸仍需要大量馬匹出力。於是各大土路、水泥路、鄉間小路上來來往往都是馬車,賣去城市的、運物資回生產隊的,交錯著帶來或帶去的都是好生活。

  林雪君坐在火車上也常看到鄉間軲轆轆趕路的馬車。

  有時鐵路軌道恰巧穿過鄉間要道,馬車停在路邊等火車過路,林雪君甚至能伏在窗口上看清楚坐在馬車上車把式抽菸時眯眼皺眉的表情。她興起朝車把式揮舞手臂大喊「你好」,車把式嚇得叼住菸頭,慌張地擡臂,眼睛睜大後被煙燻得快速眨動。

  她忍俊不禁,車把式回過神也忍不住哈哈笑,滿臉溝壑都變得生動起來。

  越靠近呼和浩特,黃沙越多,夜晚睡覺時除了火車況且況且的機械撞擊音,還有風掀起沙子拍打車窗和火車鐵皮時啪沙沙的響動。

  半夢半醒間,火車停靠後有人上車,恰坐在她對面鋪位上。

  因為車票是呼市的工作人員買的,第二天林雪君醒來時發現睡在自己對鋪的蒙古族女青年也是這次進城參加表彰大會的模範。

  「我是今年的割草標兵,我叫滿達日娃,漢語是牡丹的意思。你叫我牡丹也行,滿達日娃也行。」個子很高的蒙古族女青年表情雖然並不親切,與林雪君對視後卻率先伸手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滿達日娃,我叫林雪君,是今年的抗災標兵。」林雪君伸手與對方相握的瞬間目光忍不住落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

  滿達日娃手勁兒很大,掌心上滿是繭子,手掌比許多男同志的還硬。

  聽到林雪君的自我介紹,滿達日娃歪頭挑眸再次將林雪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你就是在各大報紙上發表了二十六篇文章的林雪君同志?」

  「啊,你看過我所有文章?」林雪君詫異地低呼,對方居然報出了具體的數字,她自己都沒算過。

  「你每篇文章我都讀,我妹妹喜歡你的文字,說很優美,有情感,專門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做了剪報,收集了你的每一篇文章。連杜教授發表的、落款里有你名字的,她也收集了。」滿達日娃從自己的包中取出一個硬饃,一邊就著水啃一邊道:「我沒有讀你那些散文,但看了你發表的討論工作的文章,很有用。」

  「謝謝。」林雪君也從自己的包中取出一根牛肉乾和一個已經有些硬了的白饅頭,就著蘑菇、牛肉粒黃豆醬吃。

  睡在隔壁鋪的青年聽到她們說話,忽然探頭過來,簡單打量過兩人後,望著林雪君道:

  「你就是林雪君同志!我讀過你寫的抗災策略,寫得太好了,每一招每一式都邏輯清晰,我們盟接收了你們盟送過來的1000隻雞和鴨,到秋天時,這些雞鴨擴張到了好幾千隻。前天我們生產隊的所有雞鴨都重新統計,大多數都賣到城裡去了。

  「不過大食堂留了好多隻,我出發前剛吃了頓盛宴,滿地跑的雞鴨肉彈牙,可香了。」

  說到這裡,青年忽然閃身回到自己鋪位,從鋪下的包袱里掏出個鐵盒子,從裡面取出一個足夠鹹的滷雞腿,折返過來塞給林雪君:

  「我叫盧大春,是奶粉廠的生產線模範。這個雞腿給你吃,如果不是你在冬天的時候就在你們公社範圍提前養雞鴨,春天就開始寫文章動員全盟乃至全國實施那些方法策略,你們盟也不會有那麼多雞鴨在完成你們的吃蟲任務後被送我們盟。

  「可惜我就帶了倆雞腿,昨天上車後已經吃掉了一根,不然都給你。」

  「多謝。」林雪君驚喜地捏著雞腿,她從內蒙最東北邊的呼盟過來,已經在火車上坐了兩天多,天天啃餅子吃牛肉乾,早饞各種美食了。

  就著饅頭啃一口新鮮雞腿,咸香多汁,美滴很,於是咽下後又擡頭再次道謝。

  盧大春站在鋪位邊跟林雪君和滿達日娃聊天,惹得這一列車廂上好多人都轉頭張望,聽說到林雪君在同一趟車,立即紛紛過來跟林雪君握手。

  有的是知道林雪君獸醫的普通人,送一把瓜子過來見見寫好文章的名人。也有幾個是同行的模範:養羊模範,運輸模範各行各業的都有。

  大家能當模範,都是不止自己工作做得好,還能幫助生產隊乃至更多人,甚至帶動著公社等集體一起把某一項工作做得最好。

  但大多數幫助的範圍也就僅止於一個廠或一個公社之類,很難有能影響更廣範圍的。

  所以像林雪君這樣影響力甚至可以遍及全國的,就非常了不起。

  好些在今年抗旱抗災工作中受過益的人都來給林雪君送吃的,她這頓硬邦邦的早飯忽然就變得豐盛起來。

  大家互相介紹後,也有人激動得握著滿達日娃的手道感謝,原來這位看起來不好相處的女同志也是位影響頗廣的模範——

  草原看似是平的,實際上非常不平坦,不僅大草區範圍內會有山有谷,在一片小草區里也是坑坑窪窪的不平整。這樣的地形對於割草機的使用就很講究,有的人用不好,割刀就容易撞歪或者磕出鋸齒。

  滿達日娃卻能割一整季的草,不碰壞一片刀片,不僅高效突出,還省割草機。這時代割草機可是很珍惜的大工具。

  後來經過她對自己生產隊社員的教導,整個生產隊的社員們對割刀的使用技能都提升了。後來公社發現這一點後,動員全社去學習,不僅大大提升效率,還節省下大筆修刀片、購置新割草機的錢。

  今年滿達日娃勤學知識,用普通話將自己使用割草機的技巧編成了容易背的口訣,更廣泛地傳播開。後來內蒙的許多報紙將她的故事和她編的口訣刊載,她的技術也幫助了更多人。

  也因為自己工作特別用心,萬事都力求做到最好,所以滿達日娃一向是個硬面孔,不容易接納他人的嚴格的同志——她既看不慣那些好偷懶的人,對僥倖得到榮譽的人也充滿了審視。

  誰要是工作不專心投入,就算跟她沒關係,她只要遇到了也會立即停下來進行批評。

  她的世界裡有非常嚴格的標尺,哪怕是優秀的人,滿達日娃也要在用自己的標準去反覆衡量後才會給與尊敬與認同。

  這也是為什麼在面對圍過來與他們聊天的人時,滿達日娃並沒有露出笑容,她依舊一板一眼地坐在那裡,吃著自己的硬饃。

  其他人送來的食物都被她放在了桌上,如果吃過別人的食物,她也會產生不好意思再批評別人的情緒,所以只有在觀摩過這些人沒有特別顯眼的毛病時,她才會徹底接納他們的善意。

  林雪君並不了解滿達日娃的行為方式,看著對方並沒有吃大家送來的東西,而自己卻左手雞腿右手小蛋糕地吃得如此開心,不禁赧然。

  東北話對她這種行為的評價就是:太沒深沉了。

  完全不矜持,饞得很明顯。

  臉上發燙,可手裡的肉又不捨得放下。她乾脆掏出自己帶的牛肉乾,一根一根地發給圍過來的同志們,直到大家跟她們聊天時啃上了她的牛肉乾,她才覺得好受了,舒坦了,可以放心地啃雞腿了。

  滿達日娃吃完了餅子,靜靜地聽大家談話,不時地審視坐在自己對面這個比自己年輕,影響力比自己還大的女同志。

  漸漸在腦袋裡總結出幾個句子:雖然有些貪吃,但還算慷慨。有點自來熟,性格沒心沒肺的樣子。孩子氣,像他們生產隊裡的憨小子。

  火車終於駛入呼和浩特站台時,林雪君心情特別明媚。

  在開大會前就跟好幾位模範遇到了,大家聊了一小段路已然熟悉起來,其中兩三個年齡相近的同志更是像朋友一樣親切。

  接下來的大會過程肯定不會無聊,也不用怕生了,大家可以同進同退一起玩。

  聽說表彰大會將被錄製做成節目在全內蒙播放,有黑白電視、能接收到信號的人都能看到。會後好像還會帶他們去昭君墓和動物園參觀,逐漸地令人期待起來了。

  火車停靠後,大家搭伴有序下車,男同志們都爭先恐後地幫女同志們拎行李,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跳上站台,大口呼吸乾燥的、有沙塵味道的空氣。

  出站後,高個子的盧大春一眼就看到了舉著歡迎勞動模範牌子的接站隊伍,忍不住回頭對林雪君幾人道:

  「我以為只會來兩三個人接站呢,沒想到來了七八個這麼多。」

  「咱們內蒙的領導還是重視咱們的嘛。」一位年長些的大姐笑著道。

  「呼和浩特可真大啊。」另一位大叔裹進了自己的外套,最近降溫,這裡比他想像中更冷一些。

  幾個人一起走向來接站的同志,盧大春最先走到近前,才要開口道「你好」,站在歡迎牌後面的一位中年人忽然上前一步,沉著面孔焦急地問道:

  「哪位是林雪君同志?」

  問罷,中年人目光率先掃過看起來十分可靠的幾位年長者。

  幾位模範微怔幾秒後紛紛讓開,轉頭以目光或手掌示意的,卻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姑娘。

  「你好,我就是。」林雪君上前一步走到中年人面前。

  「你就——」中年人及時停住話頭,再次打量過林雪君後,用力點了點頭,不再糾結她過於年輕等問題,而是與另外兩名同志回身指向停在接站汽車邊的一輛大馬車:

  「請林同志跟我們跑一趟吧,十幾匹馬都不行了,我們這邊的獸醫只判斷是疫病,但決策不出到底是什麼病。已經死了3匹好馬,說是其他十幾匹也沒救了,您不是連腸扭轉的小野馬都能用手術救活嘛,我看過關於您的事,請跟我們過去看看吧。」

  原來包括中年人在內的三個站在後排的人不是跟著一起來接站的,而是來搶人的。

  「!」林雪君原本愉悅輕快的表情瞬間收起,她眉毛拉平,眉峰微微挑起,英氣隨新表情透出。朝來接站的同志點點頭,她絲毫不猶豫地旋轉腳尖邁向大馬車,開口問道:

  「遠不遠?如果急的話就別坐馬車了,給我一匹馬,咱們快馬加鞭趕過去。」

  滿達日娃原本有些興致缺缺地走在最後,不願意空工來這裡參加大會,心裡始終惦記著生產隊裡冬儲的活。忽然聽到中年人的話,她猛一提氣,肩膀挺起、背脊拉直,整個人瞬間進入了備戰狀態。

  再看走在前面的林雪君,印象里孩子氣、憨乎乎的樣子一瞬不見,忽然就變成了個英氣勃勃的女將軍。

  滿達日娃悄悄吸一口氣,望著林雪君的樣子,心裡忽然升起鬥志:眼前這位女同志看起來比自己還嚴肅,那大步流星的樣子像要進敵營殺個片甲不留似的。

  遇到令她也覺得不容小覷的人了!

  「不用騎馬,馬棚就在城北,今年牧區出欄率高,賺了不少錢,我們準備了許多外省買過來的物資,準備用馬車將東西送去周邊的各大小牧區。原本這兩天就要出發的,馬忽然病倒了一大片。」中年人一邊帶著林雪君往後面的馬車走,一邊開口介紹。

  「我沒帶藥箱和各種用具。」林雪君道。

  「都有,那邊有3位獸醫在呢,他們肯定有你需要的工具。」中年人擦了把汗,忽然降溫的冷天裡,他卻急得直冒汗。

  「好。」林雪君點點頭,走到馬車邊二話不說便坐上去。

  中年人感激她的爽快和利落,忙帶著另外兩個人做到前面去趕車。

  林雪君將自己的行李放在馬車板上一回頭,發現身邊又坐上了另外兩個人:

  「?」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盧大春道。

  「我幹啥都幹得好,到時候你需要幫手的話,立即教我,我肯定能幫上忙。」滿達日娃拍了拍自己胸口,她也要跟著去救馬。

  「駕!」坐在前面的中年人朝空中一抽馬鞭,兩匹大馬大步前行,載著三位剛到站的模範就跑了。

  「……」來接站的辦公室同志和其他幾位模範望著漸行漸遠的大馬車,默然無語。

  他們是來參加大會的,林同志好像不是——她是被騙來公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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