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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高山一樣的好口碑【改】

2024-08-12 08:24:47 作者: 輕侯

  第143章 高山一樣的好口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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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場雙向的奔赴。

  大隊長等人從場部回來時, 人類冬儲最密集勞作的階段已過去了,接下來就要開始著重考慮牲畜們的冬儲食物。

  夏儲的草早已曬乾囤放在倉庫,北方的牧草一年兩割, 第二割就在下霜前一個月——10月的呼倫貝爾一般就會下第一場雪了, 所以9月必須把牧草割完,才能保證割傷後的牧草末端在下霜前長好,不被零下的雪天凍傷。

  牲畜們冬天也要在冬牧場放牧吃草,但遇到雪天、風天不適合放牧,就要消耗夏天和秋天儲存的草捆。

  整個冬牧從10月1日開始, 要餵到來年3月轉場春牧場。如果遇到有許多牲畜身體狀況不適合轉場的, 儲存的草捆還要繼續餵養留在冬駐地的牲畜, 直到冬駐地後山春草樹木復甦。

  純靠打草捆餵養的話, 一頭牛一個冬天要吃15捆草捆(瑞士卷), 第七生產隊有上千頭牛,羊更多, 還有馬和駱駝,冬儲餵養的壓力很大。

  如果遇到雪災年,草捆不夠吃, 牛羊就得一茬茬餓死, 春夏就算養膘養得再肥都白費了。

  所以牧民們到了深秋都會仔仔細細清點倉庫里的草捆,在下霜前最後一次割草儲存時, 一定把草備足。

  第七生產隊割草這天連吳老師都帶著學生們出了門,工作馬負責拉打草機,打草機不夠,青壯男女們舉著鐮刀要頂上, 孩子和老人則在後面收攏割好的草, 誰也別閒著。

  恰巧這天場部研究所里的兩位牧草研究員也坐著馬車趕到, 於是在打草前,先請研究員做起第七生產隊這片冬牧場的土地溫度、濕度、牧草種植密度、紫花苜蓿生長情況等等一一做詳細記錄。

  由於針對牧草種植、草場保養等技術,整個國家都還處在研究階段,為了讓『牧草之王』紫花苜蓿及其他好牧草在不同濕度、溫度、泥土成分的草場都蓬勃生長,研究員們針對各不同因素引發的牧草生長狀況都做了非常詳細的記錄和研究。

  但到現在為止,紫花苜蓿每年返青狀況仍不太樂觀。

  過冬後紫花苜蓿被凍死、乾死等導致不返青,公社就要再花資金購買更多草種,也還要繼續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去重新種植,而且優質牧草種不好,整個國家對畜牧業的規劃方向都會發生變化。

  草不好,一切都艱難,所以才說牲畜是小,草原是大。

  因為是摸索階段,所以許多試驗都必不可少。

  第七生產隊種植的是耐寒苜蓿和耐凍苜蓿間插播種,一則對比查看種植產量和返青情況,再則也是想試驗培育出耐寒、耐旱、返青情況又好的新苜蓿品種。

  前面其他生產隊的水量情況不同,割草時留草高度也不同——到第七生產隊這裡,定的收割後地上留草高度為4cm。

  前面牧草研究員做什麼,生產隊這邊都完全配合,可到了牧草收割後的地上留存高度問題,卻出現了分歧。

  以往牧民們基本上沒什麼牧草種植概念,草原這麼大,它長什麼牛羊就吃什麼。就算國家有2000年的苜蓿栽培歷史,這塊工作也沒推廣到北部呼倫貝爾大草原,是以生產隊裡其他牧民包括大隊長等人都沒意見。

  但林雪君不同意4cm的留存高度。

  她在後世的呼倫貝爾大草原成長到18歲考大學才離開,家裡有牧場,父母一直在配合國家制度參與牧草種植、栽培工作,她耳濡目染也了解了許多諸如苜蓿、豆草、沙打旺等優質牧草的種植。

  來到草原後,雖然她一直的工作都圍繞畜病治療和防疫,但也請父母和報社郵寄了許多草原科學相關書籍,父親前陣子還給她郵寄了全俄文的草原、畜牧業專業書,她都認真讀過了。

  單體牲畜治療很重要,但防疫、防病能保護更多牲畜,那就更重要。

  保護草原、改良草原是牧區最最核心、最最基礎的首要環節,那就更更重要。

  但大多數人都只看眼前,自己養的這一頭沒生病,那就萬事大吉,是以全畜牧業的防疫、防病、科學養殖,關心的人會少許多。

  更大課題的『草原科學』那就更少涉獵和深鑽了。

  也因此這個時代我國的草原特別脆弱,一場蟲害、鼠害、乾旱,甚至是某片草場載畜量超標,都可能導致一片肥沃草原沙化成荒原。

  我國的草原植保一直存在起步晚、投入少、專門人才缺乏、測報防治水平低等多重問題,這些問題一直延續到後世,遺害很深。

  是以林雪君在漸漸適應了生產隊環境後,便開始主動搜集相關書籍和文獻,想要將自己『來自未來』所攜帶的知識,再往深里壓榨一番。

  「錢同志,我在蘇聯牧業相關文獻中曾讀到過,北方嚴寒地帶苜蓿類牧草在霜凍前收割時,必須留高5cm以上,才不影響來年返青。」見大隊長與牧草研究員錢同志溝通時不太說得明白,林雪君乾脆上前重新描述了一遍自己的立據。

  「這位是?」錢同志手捧著做記錄的表格本,皺眉打量起面前的年輕人。

  「這是我們公社的獸醫員林雪君同志,她在我們生產隊設了一個獸醫站,就常駐在這兒。」大隊長插話介紹道。

  「你好。」錢同志笑著點頭,伸手與林雪君相握,「早聽說過林同志在獸醫和寫文章這兩方面有才能,終於見到人了。」

  他嘴上雖然客氣,講話時卻著重在『獸醫』『寫文章』這兩項,顯然話外音是『你雖然懂獸醫和寫文章,對種草可未必懂了』。

  林雪君思緒快速運轉,與錢同志和鄭同志都握過手後,繼續道:

  「去年我們割草時地上留存是3cm,今年初的返青情況就不好,大隊長又重新採購草種,重新帶人耕種了好久才把牧草補上。

  「因為這件事,我專門讀了許多關於苜蓿類牧草種植的書籍,它不像一些耐旱的堿草可以割得狠一點,不留足5cm是不行的。」

  「林同志,我尊重你在其他方面的專業性,但牧草這一塊兒我們研究所是有整理規劃的,第六生產隊的土地和環境情況,去年試驗貼地收割,效果不好,今年就嘗試3cm。你們生產隊去年3cm,返青不好,今年就試驗4cm,這是流程。只有一步步做到位了,才知道哪種留存高度效果最好。」錢同志笑容很淡,顯示出對正執行的工作深信不疑。

  林雪君微微皺起眉,工作範圍不斷擴大的過程,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有自己主見,且堅持主見的人也總會遇到。

  與錢同志對著視線,她快速運轉大腦,儘量放慢語氣,把態度壓得更柔和,將道理撕碎講解:

  「我明白咱們研究所的做法是很嚴謹很科學的,但這樣推行的方式畢竟需要大量的試驗。既然是試驗,就存在著失敗的可能性。

  「在草原上做牧草種植的試驗,失敗了將是大量人力物力的損耗,如果補種不及時,甚至可能導致當年這塊草場載畜量大大降低,結果嚴重的會導致牲畜因飢餓批量死亡。」

  每頭牛一季的食量都非常大,一丁點草場的損耗對生產的影響都極大。

  「如果我們已經拿到了其他國家試驗後得到的正確結論,又何必繼續按照研究所規劃的試驗去操作呢。

  「這樣不是可以直接省卻許多損失嘛。」

  「你在蘇聯的書籍上看到的?」錢同志很是懷疑。

  他其實也只是個基層研究學員,對於草原相關書籍的閱讀量有限。

  如果是他們研究所的所長在這裡或許能果斷反駁,但在當下這個狀況下,對方搬出強大鄰國的科學研究成果來,他這個學識不深的學員就有些語塞了。

  林雪君點點頭,騎馬折返駐地家裡,態度認真地取了一本講草原的俄文書籍又快速折返。

  她把書籍翻開在錢同志和鄭同志面前,對方只讀懂了她用漢語標註在邊上的【苜蓿留5cm以上土上草高】字樣,俄文是一個字也看不懂。

  他們對望一眼,咬著牙皺著眉,卻還是不願意鬆口。

  他們來草原上這一趟就是為了完成任務,所長給他們指派的任務是記錄這個季節各生產隊草原的各項指標狀況,以及將各生產隊承擔的試驗指標下達——

  這個任務如果完成不了,回去難交差。

  林同志忽然提及的『按照外國研究成果落實割草任務』,這不關他們管啊。

  兩位研究員湊在一起嘀咕幾句,很快達成共識,決定還是堅持要求第七生產隊按照他們拿到的表格指標去割草。

  研究員有他們的立場,林雪君為保第七生產隊的利益,據理力爭、耐心又禮貌,但仍堅持自己的立場,兩方皆分毫不讓。

  場面僵持下來,錢同志終於有些急了,語速加快道:

  「你說的按照蘇聯文獻留存5cm以上土上草高,萬一他們說錯了呢,萬一只要留4cm就可以保證來年牧草返青呢?

  「一根草少割1cm高,是小事。

  「你們第七生產隊多少畝草場呢,少割這1cm高,冬儲的牧草要少多少?

  「如果沒必要多留這1cm高的牧草,不就是在損害第七生產隊的冬儲任務嘛。」

  大隊長擺了擺手,低聲道:「錢同志,不然就打電話回所里問問。」

  「王大隊長,我們一路走下來,各生產隊都很配合工作,怎麼你們生產隊這麼刺頭?」錢同志一時氣血上頭,忍不住鑽牛角尖道。

  「大錢,咱們不要著急啊。」鄭同志忙伸手拉了錢同志一把。

  「我們可不是刺頭。」站在後面的趙得勝忙仰頭辯駁。

  林雪君朝大家搖搖頭,示意沒關係,做工作遇到不同意見的同志很正常。有分歧,繼續討論商量就好了。實在不行,就打電話給場部溝通,她相信總能談下來的。

  研究所一年一做數據,每次收效不佳,其實都是一次打擊。對於人力物力也是一次消耗。以前國家沒條件,只能用這樣的笨方法去苦學、鑽研,如果能說服研究員同志接受她的提議,研究所就能更高效地完成研究,不必多受挫折,並且把更多的精力和時間集中在進一步的優化之中。

  望一眼表情堅毅的錢同志,她撓撓下巴,開始思索起如何拿下這塊硬石頭。

  卻不想錢同志見說服不了林雪君,又把視線轉向大隊長,率先打破了僵局:

  「咱們現在是很民主的,要不這樣,如果你們全生產隊投票超過80%的社員都願意接受少割1cm的損失,願意聽這位小同志的話,而不是我們專門研究牧草的話,那我們倆也不阻止你們割草了,行不行?」

  牧草冬儲直接影響牲畜冬天掉膘、存活率等,『牲畜們好不好』直接與『牧民們好不好』掛鉤,每年都有生產隊冬儲牧草不夠用,四處求著買牧草、借牧草的。

  還有的實在搞不到牧草,眼看著牲畜要餓死,只能去各地存放過牧草的土地里篩草毛毛來做牧草——所有牧民拿著家裡的篩子去篩土,一點點細草毛毛地篩出來。白天風大,晚上風停,牧民們晚上不睡覺地趁沒有風去篩草毛,一群人湊一晚上,才能湊夠一板車草毛毛,餵給最瘦弱的牲畜保命。

  那種牧民們通宵沒日沒夜摳毛、篩草地能保一頭算一頭的日子,誰能忘啊?

  他不信這些牧民們光聽林獸醫捧著本俄文書說的輕飄飄幾句話,就願意少割這麼多冬儲草。

  想著用這樣的方法,直截了當地拿群眾的力量壓住少數反抗聲音,也省得再向社裡匯報溝通或繼續拉鋸等諸多麻煩。

  林雪君表情古怪地望了眼錢同志,在對方目光也投過來前,轉開視線掃向第七生產隊社員們站立的方向。

  「那行。」大隊長轉頭看一眼林雪君,請她面向另一邊,接著對站在草場上準備來割草的留在冬駐地的幾乎所有社員道:「同意聽林同志的,地上草高留5cm的,舉手。」

  風的巨手搖落枯葉,駐地門口的大樹簌簌響個不停,黃葉飄飛,鋪蓋得碎石路上仿佛多了層金燦燦的黃毯。

  林雪君背對著所有人,望著前方蔓延向天際的被風吹斜的苜蓿草。

  如果不是有切實的根據,她絕不會信口開河。

  來到這裡後,她對於自己掌握的知識一直使用得很謹慎,生怕自己紙上談兵,給生產隊造成損失。

  她深知這片草原不是她試驗自己知識的檢驗場,牧民們的生活更不是她求上進、撥未來的墊腳石,但能發揮正向作用的、確定正確的知識,她也不吝推廣和落實。

  既然來到了這裡,就不能畏難,更不能為圖安穩而畏手畏腳。

  直視前方,林雪君在風中站得很穩,背挺得筆直,每一個肢體語言都在表達著她的篤信。

  生產隊的社員們東張西望幾秒,漸漸有人擡起手臂。

  起初,舉高的手稀稀落落,錢同志抱胸望著人群中這幾個少數派,不由得露出勝利者才會有的寬厚微笑。

  可漸漸的,他笑容收攏,唇角再勾不起弧線。

  舉高的手越來越多,阿木古楞、翠姐、衣秀玉、趙得勝、王老漢、吳老師、孩子們、穆俊卿、秦老漢、張大山……第七生產隊裡的社員們,一個算一個,哪個人沒見識過林雪君同志的厲害?

  她給母牛生產、給馬開腹切除套疊腸斷、給初生羊餵土黴素防治羔羊痢疾、給染疫病的畜群驅蟲治病、將疫病隔離在第七生產隊之外。

  她帶著各生產隊的中藥材學徒進山採藥,使第七生產隊成為全公社中藥材儲備最多最全的生產隊,連人類生病時也受益。

  她從春天接羔開始保犢、救畜,讓第七生產隊沒落下一次疫苗,幾乎每頭牛都接受了體內外雙重驅蟲,使他們一年勞作照料的牲畜折損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成為公社今年出欄量第一的生產隊……

  就算與牲畜無關,林雪君同志做的韭花醬真的很好吃、很耐放,林同志建議阿木古楞畫畫做中草藥野外識別圖鑑這件事真的被出版社認同,她帶大家用碎石鋪路真的很平整好用,她帶動著第七生產隊更快更早通電、通電話……她來到第七生產隊,勤勤懇懇做事,沒幹過一件損害大家利益的事,沒說過一句大話。

  一個人要想做事順暢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需要很好的口碑——好口碑的建立可不容易。

  但林雪君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過來,將自己的好口碑鞏固得風雨難摧。

  錢同志眼看著高舉著的稀稀落落的手,漸漸變得陣容可觀。

  他瞳孔不由得收縮,目光緩慢地從左移向右——每個人都舉起手,連不懂事的孩子們都舉高手嚷嚷著什麼。

  他側耳仔細聽,才聽清小孩說的好像是:「林同志玩嘎拉哈(羊拐骨玩具)天下第一,她很厲害的!」

  「……」錢同志疑惑地眨了眨眼,捧著本子的手不知不覺間垂在了身側。

  難道真的應該留5cm?

  怎麼所有人都支持這個年輕人嗎?

  大隊長王小磊望著錢同志笑了笑,他們第七生產隊的事,其他人是很難看懂的。

  就像其他生產隊的知青們常發生衝突,還有跟本地牧民打過架的,但他們生產隊的知青們各個好相處又上進,這話在場部說出去,也常讓人不相信的。

  踏步走到背對著大家的林雪君身邊,他伸手搭了下她的肩膀,小聲道:「小梅。」

  林雪君應聲轉頭,目光所及,是幾步外朝夕相處的所有社員們舉高的手。

  秋風吹過來,她眼眶微熱,唇角翹起,終於化成大大的笑容。

  這是一場雙向的奔赴。

  …

  大隊長喊大家開始打草後,林雪君走過去與錢同志和鄭同志握了握手,在對方疑惑眼神打量下,溫和地點了點頭:

  「我之前不知道咱們研究所會下達留草4cm的任務,沒有準備。等從草場回駐地,我會打電話回場部匯報這件事。」

  「……」錢同志總覺得無論是第七生產隊的反應,還是林獸醫的狀況,都有點跟他設想的不一樣,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只沉默著點了點頭,便同鄭同志一起,在婦女主任額仁花的帶領下回到駐地。

  吳老師教室里,錢同志將電話撥回場部,跟研究所的領導匯報了這件事,請示一下場部的意見。

  匯報罷,錢同志和鄭同志就坐在教室里等電話。

  額仁花給他們準備了一大壺奶茶,請他們在教室里隨便坐一坐、看看教室讀書角的書,自己休息休息,他們便一邊喝奶茶一邊閒聊。

  在讀書角,他們翻到許多印有《首都早報》圖書室印章、《內蒙日報》辦公室印章的來自不同城市、不同單位的書籍,坐在小椅子上看了1個多小時書後,場部終於回電了。

  打過來的是公社社長秘書小劉同志,與錢同志寒暄幾句後,他便開門見山道:

  「留高5cm的建議是林同志提的?」

  「是的,林雪君同志,咱們公社在第七生產隊設獸醫站的林獸醫。」錢同志如實回答。

  「你們辛苦辛苦,問問林同志,第七生產隊前面幾個生產隊草場濕度、溫度等情況下,是不是也是留5cm最好。」小劉道。

  「啊?」

  「如果林同志說是,你們就再折回去,跟前面的生產隊說一下,統一都留高5cm。如果已經按照之前的試驗標準割完了,那就算了。還沒割的生產隊,全照林同志說的做。」小劉補充道。

  「全按照林同志說的?」錢同志不敢置信地問:「這是我們所長和社長下達的命令嗎?」

  「是的,如果是第七生產隊獸醫站的獸醫員林雪君的話,就按照她說的做。回頭請她寫一份分析報告,給到研究所和社長這裡就可以了。」小劉非常肯定地道。

  直到掛斷了電話,錢同志都還握著話筒久久地發怔。

  還真是5cm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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