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聽說過林雪君嗎?【2合1】
2024-08-12 08:24:29
作者: 輕侯
第129章 你聽說過林雪君嗎?【2合1】
「快來看吶,就這個人,就他,林雪君同志的哥哥!快來看吶……」
林雪君在第八生產大隊給大母牛做人工授精時, 她的大哥林雪松乘坐著北上的火車,直奔草原而來。
老舊的綠皮車吐著團團濃煙稠霧,一邊大聲咳嗽一邊搖搖晃晃往北跑。
在火車上, 林雪松透過車窗, 瞅著了秋收後一望無邊的田壟,見到了鐵軌邊濕地水窪里打架的青蛙,遠眺過棟棟工廠煙囪里冒出的煙,致敬過大地上一架架磕頭機(採油機)日夜不休地採油……忽然一天,林雪松再看不到黑龍江那些繁忙運作的工業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山巒、田野, 參差生長、蓬勃有力的樹木林立成無邊無際的廣闊叢林。
進大興安嶺, 他們到呼倫貝爾了。
火車況且況且地順著鐵路工人們破山開江修建出來的鐵路, 如陸上蛟龍般駛進興安嶺山脈, 緩慢停靠向博客圖。
1901年中俄共同修築的東清鐵路上,博客圖站一直是個重要的補水站點。
進站停靠時, 車站上早已等好的婦女立即舉著熱水壺走近火車,開始挨個窗口地往乘客遞出來的大水缸里倒熱水。
林雪松也在送水的婦女笑著走來時,順著敞開的列車窗口將自己的空茶杯遞出去, 一邊道謝, 一邊等著對方為他灌上冒著熱乎氣兒的白開水。
茶杯里早已乾涸的茶葉得到熱水的滋潤,瞬間翻滾舒展。茶葉下滾出小氣泡, 茶香便也散逸開來。
在前面的扎蘭屯市等大站,火車停留時間很短,在博客圖這個小鎮上卻停了許久。
乘檢一截車廂一截車廂地做檢查,拿著小錘子對著火車敲敲打打。車廂間的拉門壞了, 就打開小工作箱擰螺絲、補釘子;車窗推不上去了, 就抹點潤滑劑左右推拉一番, 啪一下推到頂……於是,所有出問題的地方都被修整,之前一直只能半開的窗徹底敞開,窗外北方小鎮博客圖的風景終於無遮無攔地盡收眼底。
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似乎越有綺麗無邊的美景。
『博客圖』意為『有鹿的地方』,風景秀麗,四面環山。它就處在【興安嶺站】前一站,可見其深入大興安嶺的程度。
四面環圍的山、山嶺上層層疊疊的植被、穿山匯江的溪流……還有被大山和大河環圍的冒著炊煙、泛著活力的人類聚落。
林雪松伏在窗口探出頭,視線從站台上抽菸散步的乘客身上拔高向遠山,只覺視野一瞬開闊,神清氣爽。
不知道妹妹去的地方有沒有這麼美的風景。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擦碰響動,林雪松轉過頭便見兩個被曬得黑黲黲的青年背著、拎著、拖著大包小包穿過車廂,一邊走一邊往車廂座位號上掃,明顯在尋找位子。
軍人出身的林雪松始終以『助人為樂』作為做人準則,立即放下茶杯走過去幫忙拎東西。
「感謝同志。」走在前面的黑青年不客氣地將手裡的一袋東西遞給林雪松,笑著指了指林雪松對面一排木質座椅:
「巧了嘛同志,我們就坐你對面兒。」
說罷便將手裡的東西往頭頂的置物架上塞,塞不下的又往座位底下放。
林雪松將一袋子特別沉的東西舉上置物架後,轉身幫後面的黑青年遞行李,回頭時忍不住問:
「你們這是帶了多少東西啊,出門去探親嗎?」
他再看看自己給妹妹帶的東西,忍不住開始反思:人家探親都帶這麼多東西,自己是不是帶少了?
「不是探親,哈哈,我們去找人,順便給帶點物資。」打頭的黑青年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手臂,坐下後掏出自己的大茶缸,從窗口探出腦袋笑著喊過路的送水員:「大姐,大姐,還有熱水嗎?」
另一個黑青年坐下後笑著問林雪松:
「這位同志是當兵的吧?」
「你咋知道?」林雪松驚奇問。
「一看你坐如鐘站如松的,講話也中氣十足,這麼有氣質,很明顯了。同志貴姓啊?」
林雪松報上姓氏後,黑青年又自報家門:
「我姓丁,我同事姓王,你叫我們小王、小丁就行。」
「聽恁(nen)口音,首都人?」林雪松不服輸的個性冒頭,別人能猜出他是當兵的,他可也能猜出對方是哪裡人。
為了不讓小王小丁聽出自己是哪裡人,他講話時還專門用上了在河南學會的河南話,用『恁』代替了『你們』。
「是首都的,哈哈,一聽就聽出來了?您是河南過來的吧?」小丁反問。
「哈哈哈哈……」林雪松見小丁果然被自己誤導,得意地哈哈大笑,「我也是北京人,不過在河南呆了大半年。」
「……」小丁。
「……」小王。
「我是過來探親的,你們咋上這邊來了?」這個時代坐火車跨越千里可不是容易事,非有什麼特別正經的大事,人可沒能力跑這麼遠。
林雪松看看對面曬得黢黑的兩個青年,好奇發問。
在火車上咣當了好幾天,啥也幹不了,只能看看風景、跟火車上的人打打牌,他已經無聊得快長毛了。
「我們是《首都早報》的編輯,其實幾個月前就從首都出發了。那會兒我倆還白著呢,往呼和浩特、包頭幾個地方跑上一圈兒,就黑成這樣兒了。」
小王打上了熱水,穩坐回去後一邊嘶溜嘶溜地喝水,一邊繼續道:
「我們拍了不少照片,採集了許多好內容,一路走訪進呼倫貝爾盟。
「人家都說博客圖漂亮,而且還是個有故事的小鎮子,就過來看看,收穫頗豐。」
「真厲害,我們國家報業要展示全國各地最真實的生活和群眾風貌,全靠你們這樣不辭辛勞地實地考察了,令我敬佩。」林雪松不由得收起隨意姿態,半舉茶杯,朝小王和小丁同志紛紛點頭致意。
「哎,別這樣講。我們也是一路走一路學習,真的走進林區、農區和牧區,才知道農民、牧民們的偉大啊。以前看什麼『鋤禾日當午』和領袖的文章,都白讀了,不走進人民群眾,真的體會不到如此深刻。」
小王舉著水杯與林雪松碰杯,忍不住感慨萬千。
他和小丁這一路走來,真的見到了很多,學到了很多。
最初時只是為了追尋一下林雪君同志的足跡,真的走下來才發現,原來在群眾中有不止一位『林雪君同志』。太多淳樸又感人的故事在無聲無息地發生了,他們只來了兩位編輯,僅兩隻筆,遠遠不夠呢。
「是的,我也是自己跟著部隊幹了大半年的農活,才知道什麼叫種地。」林雪松認同地點點頭:「你們接下來還要再走多久啊?北方九月底十月初就要下雪了,再繼續走訪下去可就越發的艱苦了。」
「不,我們這就直奔最後一站,見完我們此行要拜訪的人,就折返首都了。」小丁道。
火車發出一聲噴氣音「呲——」,接著便緩慢地『況且況且』前進。
窗外立即湧進一股山風,清爽地吹拂過所有人脖頸,引發了一陣舒泰的喟嘆。
「海拉爾?還是滿洲里?」
「到海拉爾下車,之後去呼色赫公社,再轉道下面的生產隊。」
林雪松聽到對方居然提及自己的目的地呼色赫公社,忍不住一挑眉,「我們都要去呼色赫公社,下了火車可以一起去坐車。」
「好巧。」
小王不可思議地亮起眼睛,這份緣分使他對坐在對面的兵哥哥生出更多親切感,一時沒忍住,便掏出了份前天的《內蒙日報》——這是在博客圖鎮能買到的時間最近的一張報紙了——將報紙推到林雪松面前,他指了指報紙第二版上刊載的一篇書寫大興安嶺森林採藥見聞的文章,笑著道:
「這篇文章的作者林雪君同志,就是我們此行最大的目的,也是促使我們走出報社、走進人民群眾的動力。」
「……」林雪松挑眸瞪眼看了看小王,又看了看小丁,接著捧起報紙,凝住了文章落款上的名字:
【呼色赫公社第七生產大隊獸醫林雪君】
居然是小梅?!
手指輕輕拂過妹妹的名字,林雪松砸吧了下嘴。
他天天在河南跟著部隊開壟、播種、除草、收割,加上壘大牆、脫大坯,白天幹活,晚上倒頭就睡,大半年幾乎沒怎麼關心過除國家大事外的事,更沒讀過什麼文章、了解過什麼新崛起的人民作家。
爹媽給他打電話光叮囑他給妹妹買東西送錢了,怎麼沒跟他講一下,妹妹已經是個在報紙上刊登文章的作家了呢?還是獸醫!!!
之前他每次在電話里、信里問爹媽妹妹的情況,他們就回個幾句『挺好』『適應得還行』『比之前成長了』,妹妹的成就真就一點不說啊!
這合理嗎???
搞半天,全世界都知道妹妹又寫文章又當獸醫,就他這個當哥的不知道啊。
扁嘴。
速讀兩句文章,他又忍不住喜笑顏開,嘖嘖,寫得還怪好嘞。
一想到當初那個穿著開襠褲跟在自己身後『哥長』『哥短』的小胖丫頭,居然都會遣詞造句了,就覺得有些想笑呢。
摸摸下巴,他越看越笑,除了『驕傲』之感越漲越多之外,還覺得好玩。
在他的印象里,妹妹還始終是個孩子呢。
現在都這麼有文采,這麼有思想了啊。
嘖嘖,哈哈……
「是不是寫得很好?」小王見林雪松一讀起來就停不下來,瞬間覺得與有榮焉。
果然他推薦的好文章,誰讀誰喜歡啊!
「這位林同志很厲害的!幾個月前開始第一次投稿給公社的廣播站,還有一些市鎮小報之類,現在才多長時間啊,幾乎內蒙所有報紙都刊過她的文章了。
「產稿質量高,內容好,思想端正,太難得了。
「她現在刊載過的稿件數得有幾十篇了吧……
「到現在林同志寫的第一篇文章都還在傳播呢,我前幾天給我們主編打電話,主編還說河南那邊的報紙也開始轉載林同志的文章,慢慢說不定就要傳播遍全國了。」
「……」林雪松擡眼跟小王對視一瞬,忍不住訝異讚嘆:「這麼厲害?」
「那當然。」小王笑著點頭,「您是當兵的,畢竟行業不同,可能還不太能理解。站在我們報業人的角度,能把內容傳播到這種程度,真的非常非常厲害。
「林同志的故事還由《內蒙日報》聯合內蒙古出版社,共同策劃出版了連環畫讀物呢,《草原上的小紅馬》看沒看過?」
「沒有。」林雪松如實搖頭,自己不過是跟部隊下鄉大半年,怎麼感覺就跟世界脫節了呢?
「嘖。」小王不認同地皺眉,那眼神仿佛在說:連這都沒看過?真可憐。
轉頭就問小丁:「咱們在包頭買的那2本呢?找出來給軍人同志看看。」
過了一會兒,林雪松放下報紙,改看方正冊子的連環畫了。
「哈哈,挺好看的……哎呀,好厲害啊,這畫的事兒是真的假的啊?……還能在草原上開刀?」
妹妹在草原上已經做了這麼多事嗎?居然會被連環畫當做原型,這也太神奇了吧!
林雪松這裡一讚嘆,坐在他後邊與他背靠背的人忍不住跪在椅子上,伏著椅背湊頭跟他一起看。
漸漸的,隔壁座位上的人也湊了過來。坐車無聊的人越來越多,慢慢整節車廂的人都圍著要看報紙和連環畫了——
直到查票的列車員大聲喊著維持秩序,聚堆兒讀報、讀連環畫的人才不情不願地回到自己座位,並期待著等列車員離開後,他們再繼續讀。
林雪松久久不能從妹妹帶給他的新身份上回神,恍惚間覺得自己不是下鄉了大半年,而是十幾年。
「這畫的當然是真的了。」小王對於新朋友竟對林雪君同志一無所知感到十分地不認同,再次嘖嘖地道:
「林同志可是呼色赫公社新晉的最受歡迎的知識青年了,她不僅有一身的獸醫技藝,還特別有責任心,特別關心牧民,關心草原,關心公社的生產。
「她熱愛讀書,從書本上攝取了大量的有用知識,並在勞動生產的過程中,不斷通過實踐鞏固知識、驗證知識,是個非常努力上進的青年。
「她在春天牧場上的接羔生產環節,為大量難產母牛接產,大大地提升了呼色赫公社第七生產隊的新生牛犢存活量——這可是在內蒙古的牧民報紙上刊登表揚過的事跡,年底肯定要評優秀,得小獎章的。」
這個王同學口中描述的仙女是誰啊?
是林小梅嗎?!
「好棒啊…」林雪松聽得幾乎入了神。
這是他所不熟悉的那個進入社會後的妹妹,他離家的時候,她還在讀書呢。
說起來,他比小梅長了5歲,隔3歲一個代溝,他倆之間有倆代溝呢。
小時候他天天在外面野,跟小梅這個小丫頭也玩不到一塊兒。後來她開始讀書,他去當兵…他們兄妹似乎從來沒有坐在一起談過心。
雖是同一個大院長大的親兄妹,卻有不同的朋友和不同的娛樂生活,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對妹妹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竟不知道她常常去圖書館,看的不是小說散文,而是些獸醫和草原相關的專業書籍。
他更沒注意到,小梅早已不再是那個不懂事的娃娃,而是個漸漸也能頂天立地的有能耐的大人了。
小王和小丁在接下來幾個小時的路程里,不斷向林雪松介紹他所不知道的那個林雪君。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原本嫌慢的火車竟一下就將他們送到了站。
幫小王小丁分擔了好幾個大包袱,林雪松一邊往車下走,一邊感慨:
「你們說的這些我完全不知道,對她的了解真是不足啊。」
「何止不足啊,簡直太少了!」小丁回頭哈哈一笑。
「……」林雪松。
他對妹妹的了解,好像還不如這倆編輯呢。
「你們跟她很熟嗎?」林雪松一腳踏上海拉爾站台,大步流星地走在小王小丁身邊,好奇地問。
難道他們之前在首都的時候就認識妹妹了?
「啊……」小王露出尷尬表情。
「那倒也不太熟,我們其實跟林同志一面都沒見過,全靠讀她所有文章來了解她,哈哈。」小丁實在地回答。
「……」林雪松。
…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坐上了去呼色赫公社的卡車。
將小王小丁帶來的大包小包往車上放時,小王忍不住招呼林雪松:「哎,軍人同志輕一點,這裡面還有墨水和筆啥的,怕摔怕碰。」
「好嘞。」林雪松於是輕拿輕放,待所有東西都放上卡車車斗,自己也翻身坐上去後,他忽然眉頭一皺,靈機一動,轉頭嘗試性地問:
「那個,這些東西…該不會全是給林同志帶的吧?」
「那當然了!我們從首都一路採訪,一路都背著這些東西,哎可太多太沉了,幸虧這一路都有車坐。」小王也翻身上車,坐到林雪松身邊。
「還有一些是路上在其他地方買的,也有《內蒙早報》的編輯同志等其他喜歡林同志的故事、心疼他們這些知青在邊疆生活艱苦的同志,托我們捎帶的東西。」小丁也坐了上來。
卡車『轟突突』地啟動,駛上顛簸的泥土路,朝呼色赫公社駛去。
林雪松坐在卡車車斗里,短髮被初秋的風吹得東倒西歪。
他手摸著兜里揣著的錢和給小梅帶的一兜子鹽、糖、醬油膏等生活物資,再看看小王小丁給小梅帶的如山般的物資,一生好強的林大哥臉上逐漸浮現為難表情——
自己準備的這些東西,太少了啊!
林雪松揣著『被比下去』的低落情緒坐了大半天的車,他們終於顛簸到了呼色赫公社。
小王下車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被顛成八瓣了。
因為一般機動車要上草原都得開證明,不然怕破壞草場,所以小王三人將東西搬下車後都暫時存放在了停車場,然後找人詢問場部辦公室位置,準備拿著介紹信過去找人蓋章,再雇一輛馬車去第七生產隊。
往場部走的時候,小王才想起來問林雪松:
「這位軍人同志,還沒問你下一站往哪兒去呢?親人是就在場部啊?還是在下面的生產隊呀?」
「下面的生產隊。」林雪松一路上光顧著驚嘆妹妹的成長,居然一直沒想起來跟小王小丁澄清一下自己的身份,他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小聲道:「去第七生產隊。」
「誒?這麼巧的嘛?」小王啪一下以拳擊掌,驚喜地再次瞪大眼睛,那望著林雪松的熱切眼神仿佛下一瞬便準備跟面前的有緣人拜把子了。
「嗯。」林雪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剛想開口解釋下自己林家大哥的身份,偏一拐彎就到了場部辦公室大院外,小王和小丁的注意力一下就給轉移走了。
三人先後踏進大院,問過來往行人後,去找相關同志給介紹信蓋章,並請蓋章的同志幫忙撥一輛馬車,尋個會趕車的把式。
小王和小丁的介紹信先遞到女同志桌案上,咔咔兩聲蓋好章,女同志又伸手去接林雪松的介紹信。
看到是部隊裡的信,女同志忍不住擡頭往林雪松面上望了望。見果然是位高大威武、一臉正氣的軍哥哥,她親切地笑了下,隨即將印章在印泥上蘸蘸,高高擡起準備蓋章時,忽地瞠大了眼睛。
等等!
到第七生產隊探望妹妹的,名字叫林雪松?
林雪松,林雪君,只差一個字!
女同志忽地站起身,因為注意力都到了別的地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右手還高舉著印章。
她就這樣像要做什麼宣言一般『器宇軒昂』地站著,瞪圓了眼睛將林雪松的五官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邊上的小王小丁和過往的同事們都忍不住側目,連林雪松也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臉。
咋地啦?
就在林雪松承受不住對方過於火熱的打量,準備開口詢問怎麼回事時,女同志忽地大聲道:「你是林雪君同志的哥哥!」
她根本不是疑問句,而是擲地有聲的判斷句。
林雪松怔了下,隨即嘴唇扯起笑容,開口便要應是。
女同志卻根本等不得他的回答,只瞧見他這表情,她已知道自己說對了。
急性子的草原女兒哈一聲笑,轉頭便朝著正從院子裡穿過去的年輕人喊道:
「小劉!林雪君同志的哥哥來探望林同志了!」
林雪松忙轉頭去看,還沒找見到底哪個是被喊住的『小劉』呢,又聽女同志朝另一個人大喊:
「張同志,林獸醫的哥哥來探望她了,就在這兒呢!」
「哪個呀?」張同志立即趕過來。
「就這位!快來看呀!林獸醫的哥哥誒~」女同志的聲音愈發嘹亮。
當好幾位同志呼啦啦圍過來跟一臉驚奇的林雪松握手時,《首都早報》的小王和小丁終於反應了過來——
什麼???
這位啥也不知道的軍人同志,居然是林獸醫的親哥哥???
呃——
一路上他們都擺出一副跟林雪君同志超熟的樣子,瘋狂向人家親哥哥…介紹林雪君……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林雪松:作為林獸醫的哥哥,我好像對妹妹一無所知,嚶。(捂臉)
小王小丁:我們一直在林獸醫的哥哥面前假裝跟林獸醫很熟……(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