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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給出方向【2合1】

2024-08-12 08:23:47 作者: 輕侯

  第100章 給出方向【2合1】

  可是在生命面前,必須有人承受所有一切重量。

  在趕往病畜棚圈的路上, 姜獸醫和周獸醫仍在爭執不休,吵得所有跟過來的人腦仁疼。

  但現在最依仗的畜類疾病專家就是他們了,沒有一個人敢打擾, 再吵也一絲不茍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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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說實在爭執不下來, 就殺一隻病得最嚴重的羊,解剖屍體,確切地檢查一下病灶在哪裡,也就能明確到底是什麼病了。」周獸醫被姜獸醫氣得不行,終於再次提及殺羊解剖。

  「我們現在有這麼多病羊, 這麼多繁雜的症狀, 想要排查出具體哪些是這個疫病的症狀, 哪些是病羊自己的特殊症狀都很難, 你解剖一隻羊難道就能確定病因了?」姜獸醫仍死咬著不同意。

  現在的問題是並非所有病羊的症狀都一致, 有幾隻腹瀉,幾隻不腹瀉;有少數出現口腔潰爛, 其他都沒有;有幾隻精神不振,其他似乎還好;有幾隻發生水腫,幾隻沒有……

  現階段最大的問題就是任何動物生病都會有一堆亂七八糟的症狀, 有一些也許是病羊自己早就有的小病, 但你無法區分它到底是屬於病羊自己,還是屬於這個疫病的症狀。

  這怎麼判斷?

  就像一群染疫病的人到醫院來看病, 其中一個人說自己肚子疼、拉肚子,腳瘸,同時感冒發燒,還呼吸困難;同時來醫院看病的人里一部分人感冒發燒, 另一部分呼吸困難, 還有的也肚子痛、腿瘸。

  醫生要怎麼確認這些人共同生的到底是哪個病嗎?

  是他們集體在一個飯店吃壞肚子了, 還是他們一起中了毒,亦或者他們得了傳染性的肺炎?

  公社現在沒有條件做血液化驗去摸清疫病,只能靠專業獸醫們的學識、經驗。

  姜獸醫和周獸醫之所以不斷爭執,除了的確意見相左外,其實也是在通過吵架的方式在宣洩他們心底的壓力。

  太焦慮了,公社沒有專門脫產的防疫工作專員,一切防疫工作等都要牧民和獸醫們通過日常對牲畜的照顧來預防。現在出了事,壓力就都在獸醫站的獸醫頭上了。

  整個公社都在指望他們來解決問題,拯救那些隨時可能病死的牛羊,拯救日夜難寐的牧民們,拯救公社的勞動產出——

  可是他們現在還沒辦法確診,還不能輕易針對那些外顯的病症去下藥。

  一分一秒都在擔驚受怕,周獸醫嘴角的大火皰都冒出來了,可是針對之前從未爆發過的疫病,他們現階段仍覺得一籌莫展。

  「今天就開始分批治療吧。挑幾隻症狀最符合的羊,針對羊巴氏桿菌來治,用抗生素。」姜獸醫一邊大跨步追趕陳社長,一邊想要將自己的方案定下來。

  「之前說是痢疾,結果用了土黴素不也沒治好嗎?還浪費了那麼多藥,搞到病畜精神更加萎靡。

  「羊巴氏桿菌我們只在首都讀書時看過,從來也沒在咱們這片草原上發現過。現在怎麼會忽然出現這種病?哪傳來的?剪羊毛時收購員四處走,是將第四生產隊的疾病傳染到第五生產隊的原因,那這個病的源頭呢?」周獸醫被氣得一下停住,拽住姜獸醫便斥道:

  「抗生素多珍貴啊?這麼多羊生病,你要怎麼弄這麼多抗生素?」

  「你不能因為心疼抗生素,就一直不接受病畜的真實病症。」姜獸醫回過頭來,也不甘示弱地喊了回去。

  幾步外陳社長終於走到了病畜棚外,他拉開木門,便瞧見蹲在地上用手電筒照著羊糞和牛糞仔細打量,不時做著記錄的林雪君。

  「林同志。」陳社長整個人的氛圍也很壓抑,但他肅著臉,努力讓自己不露出苦澀的表情。

  他不想將希望壓在一個年紀輕輕的孩子身上,可這些日子他們東奔西走想要確定疫病的情況,想要立即找到解決辦法的急切心情,實在迫得他需要一個希望、一個突破口。

  於是僅開口吐出三個字,語氣里卻也帶了濃濃的期盼。

  林雪君擡起頭,當即放下戳羊糞的草莖,站起身恭敬道:「陳社長。」

  她繞過羊糞想將自己的發現跟陳社長好好說一下,卻又被陳社長身後吵得越來越大聲的兩個人吸引了注意力。

  她反覆聽到『殺掉一隻羊做解剖』『不行就多殺幾頭羊做解剖和研究』『羊巴氏桿菌』等等詞句,抿了抿唇,她朝陳社長點頭笑笑,探腦袋對兩名獸醫道:

  「不用殺羊解剖。」

  兩個正吵得凶的獸醫終於安靜了下來,他們轉回頭齊齊朝著被油燈照亮面孔的年輕女性望去。

  「林同志。」姜獸醫吁一口氣,打招呼的同時也忙深吸了幾口氣。

  周獸醫也趁機喘一口氣,轉頭打量向面前的女同志。

  這麼年輕,卻能主刀給大狗做腫瘤手術。被陳社長信任,而且一來這裡就到病畜棚來查看。

  抿了抿唇,他壓下對年輕人本能的審視,儘量禮貌地點頭打招呼:

  「林同志,我姓周,也在場部獸醫站工作。

  「你說不用解剖羊是什麼意思?」

  「姜獸醫,周獸醫,兩位前輩好。」林雪君轉頭看了眼陳社長,見對方朝她鼓勵地點頭,便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想全盤托出:

  「這次爆發的狀況不是疫病,我的意思是這些牛羊生病不是因為羊巴氏桿菌,也不是任何病菌、病毒造成的。」

  「什麼意思?」姜獸醫也忍不住問了同樣的問題。

  「因為忽然爆發出了高傳染性,連第五生產隊、第六生產隊也有了病症,所以我們本能都認為是瘟疫。」

  林雪君抿了抿唇,思考著如何清晰地講出自己想法,語速不免有些慢:

  「我在來這裡之前,路過了第六生產隊,再看這邊源頭的情況,發現了一些現象。

  「這個疫病的潛伏期很短,似乎過了幾天,牲畜就會出現一些厭食症狀。第六生產隊的牛羊症狀很輕,現階段基本上就是厭食、不愛動、落單、拉稀。

  「不僅症狀輕,而且數量也比這裡少很多很多。

  「所以我有一個疑問——

  「剪羊毛的時候,第六生產隊的羊晚上都是擠在一起關棚的,如果是飛沫傳染,那麼第六生產隊應該有大批量的牛羊出現症狀了,不應該只有少量。

  「所以最大可能是糞便傳播。

  「這個我們沒有異議吧?」

  「……嗯。」姜獸醫點頭,這個他跟周獸醫基本上達成了一致。

  只是即便有此判定,在沒有確診病情前,他們沒有人敢這樣在陳社長面前肯定地下結論。

  壓力會讓人膽怯和謹慎。

  林雪君點點頭,後世她在學校上課時,常常聽教授嘆息基層防疫工作的落實難問題。即便是在現代化大發展的時代,仍有無數關於『防疫難』『防疫措施不完善』『防疫意識等各方面環節落後』等文章出現。

  在任何時代,這都是大難題。

  病毒畢竟是看不見的,獸醫這一塊兒現在是有重大缺失的,對各種病症、疫情的了解更是才開始有意識地、有體系地做科學研究。

  也因此,她特別能理解處在信息知識和各項技術匱乏的時代里,摸著石頭過河的老獸醫們工作的艱難。

  對也好,錯也好,壓力和鍋她都願意撐一撐、背一背。

  一些冒進的話,就讓她來說好了。

  「糞便傳播就不能只想疫病,還要想到一個東西。」林雪君轉頭指了指棚圈內的牛糞。

  「你是說……可是……」姜獸醫立即想到了,但還是皺起眉。

  「寄生蟲?」周獸醫挑高眉頭,見林雪君點頭,當即搖頭道:「不會,我們都檢查過糞便了,好多糞便里是沒有寄生蟲的,這不是所有病畜的共同症狀。」

  陳社長和其他跟過來的人不禁皺起眉,怎麼林同志這個外援來了以後提出的第一個想法就被反駁了?

  有的不認識林雪君的人,直接嘶聲露出質疑和失望表情。

  林雪君卻沒有被周獸醫的質疑輕易駁倒,她語速仍然很慢,儘量向所有人傳達一種『不用著急』的安撫情緒:

  「如果是絛蟲一類腸內蟲,當然應該大多數糞便里都有蟲卵,甚至成蟲。可如果是別的蟲呢?」

  不等周獸醫繼續發問,林雪君接著又道:

  「還有一種情況,畜群里有的牲畜腹瀉,有的卻沒有,對嗎?」

  「是。」周獸醫於是改質疑為應聲。

  只這一個來回,林雪君好像就將局面拉回到了周獸醫認同她的良好局面。

  四周氣氛又悄悄好了許多。

  大家都繃得太緊了,每個人都在散發著一種歇斯底里般的壓力磁場。

  「之所以姜獸醫堅持認為羊巴氏桿菌,也是因為有的病畜腹瀉,有的病畜便秘,這符合羊巴氏桿菌中初期便秘、後期會腹瀉的急性症狀對嗎?

  「這種病畜會在2天到5天之間死亡,慢性的話,能撐個一周多到3周之間。這也符合現在病畜還沒出現死亡,對嗎?」

  林雪君轉頭問向姜獸醫。

  「沒錯。」姜獸醫點頭。

  陳社長聽著他們有來有往地認真探討病情,至今沒出現著急吵架的情況,忍不住在看林雪君時,多了些不一樣的欣賞。

  「可是還有一種寄生蟲病也會腹瀉和便秘交叉,不過是恰好跟羊巴氏桿菌反過來,它是先腹瀉,後便秘,或者腹瀉和便秘交替。」

  林雪君不想自己一來就直接說出猜測,她怕兩名獸醫不知原由會立即反駁她,進而發展成像他們倆一樣的爭執吵架。

  所以一直耐心地細細敘述自己的邏輯,也是希望他們能更好地接受她的想法,支持她的推測。

  「是什麼?吸蟲和絛蟲之類都不是這樣啊。」周獸醫說著便走進棚圈,也舉著手電筒打量起糞便。

  裡面的確有一些蟲卵,但他們草藥和儲備藥有限,沒辦法做全畜群驅蟲,只能通過一些高處放牧、不讓牲畜吃露草、喝污水和勤打掃棚圈的方法,性價比更高地減少牲畜犯蟲病。

  所以一些牛羊有輕微的排蟲卵糞的情況,並不算大事。

  姜獸醫對於寄生蟲病這一塊兒的研究並不十分深入,除了本地常出現的蟲病比較熟悉外,其他蟲病都要輔佐書籍一起治療。

  聽到林雪君說這些,便忍不住掏出自己隨身帶的《赤腳獸醫》書,舉著手電筒在寄生蟲病的幾頁間來回看了好半天,才忽然瞠目問:

  「你是說撚轉胃蟲病?」

  林雪君點頭,「我來的時候發現第四生產隊的夏牧場地勢偏低,雖然有足量河流穿過,能保障畜群炎熱夏季的飲水問題,但當雨多的時候,河流邊上的小坑窪區域難免存死水。如果不注意一直帶牲畜去陽光好的高處吃草,就可能吃到撚轉胃蟲的卵。」

  撚轉胃蟲後世又稱為『撚轉血矛線蟲』,現階段國內對許多寄生蟲病的研究都比較初級,但後續在30年歸國的留學博士熊大仕教授等前輩們的帶領下,我國對各項寄生蟲相關的研究越來越深入,直到林雪君穿越時,針對各種牲畜的寄生蟲病的學科研究都比較成熟了。

  姜獸醫捧著書,看了幾秒,忍不住念起來:

  「患畜精神萎靡,漸漸消瘦,失去站立能力,貧血,起初拉稀,後變成大便乾燥,毛粗糙易斷,到最後頸肉垂浮腫。」

  「……」周獸醫盯了會兒牛糞,仍心存疑惑,轉頭看向林雪君,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

  還是姜獸醫最先問:「現在許多牛羊都還能行走,毛髮也沒有出現格外粗糙易斷的情況,頸肉也沒有浮腫,而且……」

  盯著書上的描寫,他又問:

  「這東西存在於牲畜的第四胃裡,蟲子是紅色捲曲的。

  「羊糞里就算有蟲卵,也看不出紅色捲曲這些特徵。

  「之前我們聽診的時候,並沒有特殊的異常情況,直腸檢查觸診時也沒有摸到什麼啊。」

  「因為這種蟲子是生在黏膜上,吸血為生。不像絛蟲一類成蟲較大,在胃裡腸內都可能出現,比較好診斷。

  「這種花肚子蟲最主要的診斷方法其實就是貧血,一些初期症狀的可能還沒有特別明顯,後期的就很明顯了。

  「而且我剛才問過飼養員,說最近病畜的排泄量大大減少,大家都以為是因為病畜吃得少,所以肚子裡的糞便少。

  「其實很可能是因為出現了便秘症狀。」

  林雪君說罷便帶著周獸醫和姜獸醫走進病畜棚,挨個檢查小牛小羊的鼻子,果然即便不蒼白的,也比健康牛羊顏色淺一些。

  「之所以還沒出現死亡症狀,也是因為蟲子引發的消化不良、貧血、水腫和消瘦都是較慢性的。」

  林雪君蹲在一頭倒臥的小羊身邊。

  從骨骼看得出來,它在生病前應該是頭很健壯的小羊羔子。感染寄生蟲後,再淋上幾場雨。

  稍有受涼和吃到一點蟲卵,單獨存在的話或許都沒什麼關係,胃酸可以消滅大多數蟲卵,根本不可能給寄生蟲大量繁殖到影響寄主的情況。

  可是受涼和蟲卵如果碰到一起,又恰巧遇到剪羊毛,忽然脫掉一身絨對氣溫還沒完全適應,加上雨淋受涼,加上蟲卵,那麼就要出事了——真胃受影響,沒把蟲卵全殺掉,蟲子大量繁殖,更影響寄主的身體狀況,惡性循環之下,好好的牛羊都要倒下了。

  在寄生蟲的折磨下,小羊剪毛後身上貼皮的那一層毛茸茸亮閃閃的潔白短毛變得乾枯黯淡,摸起來不僅不軟乎,還很粗糙扎手。

  以往但凡有人摸它,它必然擡頭吸吮人類手指上的鹽分,現在它連擡頭的力氣都沒了,只臥在那裡,用一雙沒精神的眼睛呆望人類。

  擡起頭,她看向姜獸醫和周獸醫:「配藍礬水,開治吧?」

  「……」周獸醫轉頭接著大家手裡手電筒射出的交叉光線,粗略打量過病畜群,遲疑地道:「藍礬水,硫酸銅,這東西有毒啊,你真的確定是撚轉胃蟲病嗎?」

  姜獸醫和跟過來的陳社長等人也都朝著林雪君望去,藍礬水這種驅蟲的藥弄不好就會讓羊中毒。病羊們身體已經很虛弱,再中毒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如果不確定,是不敢隨便用藥的原因就在這裡。

  月色朦朧,手電筒的光線都指著病畜,落在人臉上的都是泛射光,朦朦朧朧的看不清太多細節。

  林雪君站在人群和病畜中,當所有人視線望過來,所有人的質疑、擔憂、恐懼情緒都投射過來的時候,她也好想逃,好想軟弱地說『也許』『只是我的猜測』等能給自己留些後路的話。

  可是在生命面前,必須有人承受所有一切重量。

  沒有現代設備的化驗,只憑藉這些症狀推測,真的能百分百確診嗎?

  大自然的疾病千萬種,即便到了後世,還有諸如新冠等許多新病症出現,也還有極其大量的病痛根本無從診斷。

  人類無論是對生物還是對自然,亦或者是對科學的探索可能都只是九牛一毫。

  她沒辦法說出『我確定』,但迎上陳社長詢問的目光,她果斷地道:

  「藍礬水2份,澄清的開水100份,化開藍帆,攪勻。

  「挑8頭病羊,2頭病牛,先灌藥觀察。

  「大羊灌100毫升,一歲半到兩歲的羊灌75毫升,一歲到一歲半的羔羊灌50毫升……酌量增加或減少。

  「備好生蛋清、羊奶牛奶、硫磺粉和氧化鎂,如果有牛羊出現中毒反應,立即灌上解毒。」

  說罷,她又將胸背挺得更直了一些,用更果斷的語氣向陳社長申請:

  「開始吧,陳社長。」

  陳寧遠沒聽到林雪君許諾,但從這位小同志堅定的眼神,和說話後咬緊牙關發出的細微聲響,仍看出了她的慎重和決心。

  他知道身邊每一個人都對做這樣的決定感到害怕,怕錯誤的路走得越遠,結局時,希望坍塌得就越厲害。

  也知道許多人心裡仍有諸多遲疑,林雪君的想法落地時未必順暢。

  是以他既沒有過多的發問,也沒有直接開口下命令安排大家聽她的話,而是輕聲問:

  「在首都時,看過非常非常多病理描述,讀過大量專業書籍吧?

  「看過第六生產隊的病畜後,來第四生產隊之前的路上已經深思熟慮過了吧?

  「各種可能性都排演過了是不是?」

  林雪君聽到陳社長的話,雖然還沒明白他是想通過她肯定地回答他這些問題,來消解大家的疑慮。

  但她實打實是看過大量的書,也深思熟慮過的。

  「來草原前,所有我能搜羅到的書都看了,能學的知識都盡力去學了。」她上一世就生在牧場,看過父母養的牛羊生各種病。

  大學和研究生多年,她認真苦學,更在網際網路和圖書庫龐大的資料間日復一日地艱難遨遊。

  「來時的路上,我的確做過大量的設想和排演了。」

  說著,她掏出兜里揣著的本子,一頁一頁地翻給陳社長看。

  上面羅列了所有跟此次病畜相關的、她能想到的疾病,在這些疾病四周,有許許多多她思考時填上去的或大字或小字的補充。

  大量的病症都被她又用筆一項項劃掉,最後留下來的,最有可能性的那個,就是混雜在這些紙張間的【撚轉胃蟲病】。

  因為是在路上捧著本子做的記錄,這五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圍繞著它們的那些分析式的標註更潦草到別人根本看不懂。

  但陳設長和其他探頭望過來的人都在這些密密麻麻的字跡間,看到了林雪君同志的謹慎、認真和大量學識的積累。

  他們也看到了『值得信任』四個字,並立即感受到一口氣從胸腔中松活出去——當你開始信任一個人,而那個人提出切實的解決問題的辦法時,之前擠壓下來的所有恐懼,都會稍解。

  這也是為什麼信仰能緩解人的壓力,讓人變得平和,甚至幸福。

  「好。」陳寧遠社長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

  「咱們這次帶的針對性的藥不夠,周獸醫,你帶著快馬手張義松回場部取藥。估量好藥量,能多帶就多帶,後面我們還要去第五和第六生產隊。

  「姜獸醫,你配合林獸醫,帶著第四生產隊和咱們從場部過來的所有人,開始配藥、灌藥和觀察病畜。」

  「是!」

  「我們這就出發!」

  「好!」

  一聲聲洪亮的應喝在人群中響起,許多人手中未開啟的手電筒被點亮,交錯的光束晃動起來,在原本令人窒息的夜色中照亮了一條條小路。

  【作者有話說】

  【中央級獸醫機構改革完成,04年7月,農業部成立獸醫局,設立國家首席獸醫官,組建了我國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中國動物衛生與流行病學中心。之後4年多時間工安排資金近70億元,建立了動物疫病監測預警、預防控制、檢疫監督、獸藥檢查、防疫技術支撐和物質保障等系統。】

  【六十年代,牧區衛生防疫工作仍處於較低水平。衛生人力資源短缺、醫療衛生服務不健全、多種傳染病地方病高發。】

  【一個抗疫小故事:史料記載,牛瘟又稱爛腸瘟,脹膽瘟,在我國流行已有幾千年歷史。37年39年間國內多地因此病死掉的牛將近10w頭。方法是臨時注射「牛瘟血清」和滅活疫苗,許多牧民不相信,會連夜將牲畜轉移到遠處逃瘟,出現封鎖難,防疫難等狀況。49年爾濱獸醫研究所長要求全面滅牛瘟,進行牧區就地制苗注射。50年,內蒙集體強制免疫注射推行,注射百萬頭牛,建起免疫帶,在國內外都是受創。7月後,消滅了遼寧全省牛瘟。】

  【2004年,我國第一次對外公布動物疫情。之後,動物疫情公布行成了制度,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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