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沒有未來

  很難想像，司銘皓竟然在自己面前害羞了，姜生幾乎快要壓不下心口的悸動。

  以姜生對司銘皓的了解，他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決定性的轉變，可姜生不敢輕易去問，萬一被否定了，那他豈不是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了？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就算他真的問了又如何？姜生很清楚，以他現在的處境，跟司夜冥之間的感情幾乎是不可能的。

  以前作為司家黑暗勢力的掌權人，姜生尚且不敢隨意暴露自己的心意，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司銘皓，更別說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姜生只覺得心頭苦澀，「你什麼時候離開？」

  「我才剛到這裡多久？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司銘皓的語氣有點受傷。

  果然，才半年多沒見而已，就算是一起長大的情誼，也會改變嗎？

  姜生仗著自己比司銘皓高，反而總像哥哥似的對司銘皓動手動腳，他像往常一樣抬手捏了捏司銘皓的臉頰肉，嗯，手感還是一樣好，那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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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想看你，而是想算好時間，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來，給你創造一些我們之間美好的回憶。」

  說到這裡司銘皓就更加傷感了，怎麼辦，好像在見到姜生本人以後，就更加沒辦法離開他了……

  姜生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他很好，無微不至地關注他的情緒，無條件地低頭哄他開心，以前總是黏在一起似乎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現在卻無比懷念他們曾經的日子。

  別看姜生總是在外面冷著一張臉，實際上在兩個人中間，姜生反而是主動關心的一方，司銘皓用這半年回味過來，總覺得他跟姜生之間的關係好，似乎從來就跟其他兄弟關係不一樣。

  每次想到司銘皓自己都覺得，姜生是不是也同樣喜歡他？還是因為這麼多年了，姜生只是習慣了這樣對他而已？

  想來想去總是沒有結果，司銘皓在想，趁此機會，要不要向姜生問清楚。

  這就是姜生和司銘皓之間的不同，他們一個總是從現實的角度考慮問題，而另一個則總是覺得未來一定是光明坦途。

  「阿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司銘皓的尾音拖長，可見在這個問題上，他也因為不確定，而感到緊張了。

  姜生一瞬間捏緊了掌心，「嗯？」

  「就是你總是對我這麼好，到底是什麼原因？」司銘皓緊盯著姜生的嘴唇，就想聽聽對方到底是不是和他心意相通。

  其實姜生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多的是因為自己喜歡對司銘皓好的感覺，看到司銘皓開心，他也會跟著一起開心，但是或許也不乏有從小到大的習慣影響。

  不過這些姜生都不打算說。

  既然看不到未來，姜生也不打算把這份感情宣之於口，或許對司銘皓來說，是負擔也說不定呢？

  「我……」

  就在姜生要胡謅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魏連誠的聲音。

  「大少爺！大小姐讓我來問您，要不要先一起吃個飯？」

  因為沈茜兮提前交代過了，所以魏連誠只是在不遠處喊話，而沒有靠近，更是沒有聽到姜生和司銘皓之間的任何談話內容。

  「我現在就過去！」司銘皓趕緊回應，可不敢讓沈茜兮久等。

  姜生有些懊惱地喃喃道：「我都忘了到飯點了，你趕緊去吃飯，雖然這裡的飯菜可能不合你的胃口，但是多少吃一點，不要挑食，把胃傷了是大問題……」

  來了來了，熟悉的姜生嘮叨地獄又來了！

  不過司銘皓聽的很開心，半年聽不到姜生時不時在他耳邊的念叨，司銘皓表示非常想念。

  「一起過去！」司銘皓原本是想要牽姜生的手，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好，便要還去握姜生的手腕領著他一起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趕巧了，姜生正好把手伸了過來，兩個人的手正好碰到一塊，就握上了……

  司銘皓只感覺手上的溫度似乎有些灼人，可他並沒有要收回來的意思。

  而姜生也因為司銘皓的淡定表現，而捨不得放開司銘皓的手。

  剩下來給他們兩個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姜生也想著趁這點的時間，給他的貪戀留下最後一點念想。

  直到走到快要進門的地方，兩個人才沉默地放開手。

  屠方島的環境是真不怎麼樣，能提供給沈茜兮吃飯的最好的地方，就是個露天小院子，簡陋的四方小木桌子，配上自己編制的竹椅，倒也還算愜意。

  司銘皓和姜生一前一後踏門而入。

  看著桌子上的三副碗筷，姜生的心頭一跳，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停滯了兩秒。

  「茜兮，阿生他有話對你說。」司銘皓說這話時，完全就是把沈茜兮擺在了更高的位置。

  沈茜兮和姜生對視了一眼，倒是沒有剛見面時那麼火花四濺了。

  實際上見到姜生的第一眼時，沈茜兮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火藥味兒，從始至終，她只為討一個真相罷了。

  「先坐下吧，邊吃邊說，站著說話還挺不方便的。」沈茜兮隨和地開口。

  雖然看上去沈茜兮和司銘皓完全不是同一類人，但是偶爾，兩個人身上流露出的落落大方的氣質，是非常一致的。

  姜生沒坐，就在司銘皓以為姜生還是跨不過心裡的拿到坎兒時，姜生終於開口了。

  「不管是之前的綁架策劃，還是剛才衝動之下對你動手，我為我的魯莽行為道歉，對不起，沈小姐……」姜生邊說著，甚至還深深地對著司銘皓鞠了一躬，「我不指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那是你的自由和權利，我道歉只是因為，希望我的存在能對你少一點傷害罷了。」

  整個小院子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微風吹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你知道我不可能完全不怪你，因為想當初被你派人綁架這件事，對我來說並不是沒有傷害。」

  姜生知道，並且心中難得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他當初到底是有多混蛋啊！怎麼可以對那樣一個孕婦動手……幡然醒悟的姜生甚至想給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