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都是你的了
2024-08-12 08:34:06
作者: 郭沫沫
姜生肯主動讓步對於陳寧來說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因為現在的情況,即便是他有炸彈在手,可是姜生的人也一樣不是吃素的。
外面烏泱泱百十號人,若是姜生真的在這裡面出了任何問題,那他絕對會被撕個粉碎。
他做這個局,只是想教訓一下姜生,並不是想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姜生肯讓步,當然是最好的決定。
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像是找回了一些尊嚴和膽量,冷哼道:「你想怎麼還?」
姜生聞言,邪佞一笑:「你想要我怎麼還?」
想要他怎麼還!
陳寧看著面前的姜生,要不是自己實力不夠,他甚至恨不得衝上去把他一把掐死。
這幾個保鏢的眼睛在這個時候,都忍不住一直看著他,虎視眈眈的,生怕他做了什麼不恰當的決定,讓他們所有人都跟著遭殃。
陳寧看似掌握著主動權,可是實際上他壓根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不傻,也不是看不清楚形勢,可是他這口氣,若是不出,那他是真的咽不下去!
想到這裡,他冷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姜生,指著自己的臉,惡狠狠的說:「我要跟我這一樣的疤!否則,你和你哥,就陪我一起死!」
他一邊說,一邊揚了揚自己手裡的炸彈遙控器,像是只要姜生敢說一個不字,他就和他同歸於盡一般。
這個屋子裡的所有人,包括司銘皓本人,都被嚇得一哆嗦,可是姜生卻像是一點兒也不在乎一般,輕佻的揚起眉毛,一雙杏眼戲謔的看著他,「就這?」
「我還以為你想要了我的命呢。」
他輕佻的笑著,像是根本不是在討論他的臉,而是在討論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一般,嘴角始終帶著漫不經心的微笑。
話音剛落,一旁的司銘皓就立馬意會到了他想要做什麼。
幾乎是同一時間,姜生就舉起自己手上的匕首,對著自己的臉,狠狠嘩啦下去。
血立馬就飆了出來。
他沒有吭聲,也沒有喊痛,嘴角始終保持著漫不經心的弧度。
司銘皓睜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裡所看到的這一切。
是認真的嗎?
這個男人他是認真的?
他想都沒想?就給自己的臉上來了一下?
姜生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痛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但這個停留的時間並不長,很快他就一咬牙,在自己臉上拉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這個形狀,幾乎和陳寧嘴上的形狀,一模一樣。
陳寧看著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也有今天,姜生,你看看自己這個狼狽樣。」
他笑得很嘲諷,就好像姜生只是一條在他身邊搖尾乞憐的狗一樣。、
換做以往,姜生一定會生氣,會想把這個人扔到非洲去餵狗。
可是現在,他感覺到自己身邊傳來的,那一道炙熱的視線,只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好像一時之間,別的事情都不那麼重要了。
「可以讓我哥走了嗎?」他冷著臉,淡淡的看著陳寧。
傷口處傳來的疼痛感讓他越發清醒,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陳寧如果拒絕,他需要多少步,才能殺掉自己面前這個討人厭的人。
就算可能會有危險,他也一定要,殺了他。
陳寧大概從他的目光中感覺到了什麼似的,他並沒有太過刁難,而是隨意的擺擺手:「滾吧。」
姜生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看著司銘皓。
司銘皓迎著他的視線,隨後視線落在他的嘴角,上面還在不停的流著血,他的整個下半張臉似乎都已經被血泡在裡面,看不清楚原本的樣子。
他心裡一酸,隨後別開眼去:「別這樣看我,噁心。」
但名下語氣沒有之前那麼強烈,姜生想笑,可劇烈的疼痛讓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就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半晌,他才蹲下身來,不知道從哪裡逃出來一張手帕,放到司銘皓的手裡:「哥,你要是看著怕,就給我擦擦吧。」
司銘皓:「……」
他沒動,姜生也沒有動,他把臉往司銘皓的方向伸了伸,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姜生以為司銘皓不會動了,準備伸回頭來,先帶他離開再說的時候。
一直對他沒有好臉色的司銘皓突然伸手,僵硬的給他擦了兩下臉,但也只有兩下,絕對沒有多的,隨後嫌棄的將手帕扔到地上,板著臉說:「下次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麻煩你死遠點。」
「別在我面前礙眼!」
他這話說的,姜生的眼裡都是笑意,陳寧在後面看著這一幕都快要吐了,忍不住道:「姜生,你這個垃圾,趕緊帶著你哥滾,別他媽在老子的底盤裡,弄髒了我的底盤還得我來給你擦屁股!」
「別他媽噁心老子了行不行!」
姜生聞言,眸子僵了僵,飛快的一閃而過一絲陰鶩,但這陰鶩很快就被柔情給取代了。
他沒有解開司銘皓的雙手,而是直接把他整個人打橫抱起,接著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司銘皓差點沒被自己一口口水給嗆死,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冷著臉道:「你放我下來。」
姜生:「好!」
嘴上說著好,但他的手卻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好不容易他才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將這個男人完完全全的抱在懷裡。
他會這麼容易鬆手?
笑話!
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
司銘皓忍了又忍,始終沒有等到他放自己下來,非但沒有放,反而還走得更快了,立刻咬牙切齒的命令道:「我讓你放我下來,你聽到了沒有!」
姜生依舊低下頭來,笑眯眯的看著他:「好。」
手也依舊沒有放。
緊接著,司銘皓又嘗試了兩次,可是每一次幾乎都是這樣,他雖然嘴裡說著好好好,可是身體卻格外的誠實,從來沒有松過。
哪怕一點點都沒有……
最後,司銘皓只能認命的看著他將自己抱到了別墅外面。
姜生和司銘皓的身影剛出現在別墅外面,就有人立馬迎過去:「老大,司少爺,你們沒事吧。」
姜生聞言,抬了抬眉頭,又揚了揚自己的下巴,好讓他看清楚自己嘴上的傷,「你管這叫沒事?」
那人一默,心裡想著這算哪門子事,不就是動了個刀子嗎?
以往他們在槍口下討活乾的時候,誰還沒有受傷流血的時候,別說他們了,就是姜生,也不是這麼平白無故就年紀輕輕就坐到了老大的位置,並且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
他也曾經,在一些戰爭中,受過很嚴重的傷,被子彈穿過,半隻手沒有知覺,無數次接近死亡……
哪一次不是比這次嚴重……
他剛想問的時候,就看到司銘皓在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意無意抬頭看了眼他的嘴角……
立刻會意,得,這哪是說給自己聽的,這明明就是說給司銘皓聽的!
他識趣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果不其然,姜生突然側過頭問:「該坐的,都已經做好了嗎?」
儘管姜生的嘴角受傷,可是依舊不能影響他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那一抹陰狠的感覺。
那人一愣,隨即將一個遙控器恭恭敬敬的放在他面前:「老大,已經做好了,這屋子外面所有的炸彈都已經改好了顯露,現在,只要您按下這個遙控器,就能讓它們全部炸掉。」
司銘皓聞言,差點沒一下子從姜生懷裡跳下來,可他話還沒說出口,就突然看到姜生那張臉放大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