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孺子可教
2024-08-12 04:44:45
作者: 暮笙
她是真的想讓夏純得到幸福。
可是她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夠強求,她之所以支持這趙清羽,如此這麼做,也是想讓他們之間來個痛快的決斷,既然已經是毫無結果的事,那便不要強求。
她還想讓自己的妹妹得到擁有的幸福,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一輩子,那該有多麼痛苦。
她走上前去半蹲在夏純的面前,看著面前這個哭的歇斯底里的女孩,心痛不已,伸出手停留在半空中,卻猶豫不想放下。
隔了半刻,最終還是將手放在了她肩膀處,使勁按了按,口中想要說的安慰之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夏純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一重,哭聲變小了許多。
她轉向身旁,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可是她看得出大概的輪廓和自己鼻間的熟悉的味道,姐姐身上的味道,熟悉的依賴感,讓淚水瞬間又再次翻湧而上,
哽咽不止的她回過身來,便摟上了自己姐姐的脖項,哭聲又重新回到了剛才。
夏宛音感覺到她的動作,不斷的伸手拍打著她的背,眼神戴上了一次痛苦:「沒事的,萬事都有姐姐,別想太多。」
別的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這個人在穿越之前便很少與人溝通,來了這裡已是如此,如今夠讓她動感情的也只有身邊這幾個人了。
尤其是對她這個妹妹,她向來疼愛有加,見她如此傷心難過,自己卻做不到很好的安慰,心中難免有些自責。
「為什麼姐姐,為什麼他不喜歡我?就算是不喜歡,也沒必要這麼傷害我吧,哪怕給我留個念想也好。」
夏純邊說邊哭。
夏宛音聽著她這歇斯底里的吼叫,掙脫了她的束縛,還抱著自己的妹妹。
讓她的眼睛直視著自己:「純兒你看著我,看著我!」
夏純一開始還極度不配合,不斷的掙扎著,可是聽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莫名止住了哭聲只得小聲地抽泣,眼神也瞬間清明了不少。
看著面前這個異常冷靜的姐姐,平日裡是很少見的,她幽幽的委屈著說了一句:「姐姐。」
聽到夏純這句姐姐,夏宛音的心又軟了幾分,剛要開口說的話,又不知該如何去說,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
咬牙重新抬頭,滿臉嚴肅的看著她:「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害你的,不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姐姐都支持你。」
「但是姐姐更希望你能夠幸福,那趙小公子雖好,但是他這一心並不在你的身上,又何必強求,還記得姐姐跟你說的嗎?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嫁人這一條路可以選。」
「你也莫要怪這小公子這般絕情的對你,將來你會明白,他這麼對你才是將你當朋友的表現,如果讓你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的時候再將這件事情說出來,那時的你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夏純聽到自家姐姐這話,拼命地搖頭:「不,姐姐你不懂,這些大道理誰都明白,可是當你真正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你會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姐姐我知道我對趙小公子的感情,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那是我自己的情感,我怎麼可能會理不清楚,我知道我喜歡她有多深,不過既然對我無意,我也不願繼續再打擾他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的艱難,仿佛在將這趙清羽三個字,從她的心上剜下來。
夏宛音聽得異常難受,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不論你發生什麼事情姐姐永遠都會在你身邊不會分開的,還有娘,我們一家三口會永遠在一起的。」
夏純聽到姐姐的話,找回了些許的理智,她拼命的點著頭。
是的,不管怎麼樣,這個世界還是清明的,雖然自己少了愛情,雖然她不可以和這趙小公子繼續白頭偕老了,但是至少她的身邊還有人。
還有姐姐,還有娘,至少自己不是孤單的。
其實說她對於姐姐是有陰影的,她不明白當初為什麼沒有將這東西直接告訴趙小公子。可是如今平靜下來,她也能夠理解姐姐對於自己的心。
姐姐不過是為了保存自己的名節,萬一當場被這趙小公子拒絕了,帶回來怕自己傷心難過。
可是姐姐她不明白的是,如若當時就被拒絕了,或許自己還沒有這般難過。
趙清羽心事重重的將門關上,卻久久不願離開,聽著這塞斯底里的哭聲,他也甚是內疚,可是這夏宛音竟然讓自己出來了,那自然有解決的方法,至少後來他聽到這哭聲小了。
他才安定了許多,他剛準備抬腳離開,便看到那對面古樹底下倚靠著的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沒得辦法,他只好調轉腳步,向這邊走過來,走到那男子身邊,卻並沒有朝向他,只是轉而看向對面那不遠的山頭。
這裡的風景是全村最美的地方,如果能夠爬上這樹頂,將來更是美吧。
怪不得這小聰二哥還有謝辰他們經常會在這裡,一看就是一下午。
二哥等了半天,卻也並沒有聽到這一旁的趙清羽對自己說些什麼,只得收回自己的表情,轉而看向對面的人:「怎麼樣?還好吧?」
趙清羽聽到他的話,轉而看向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重新看向遠處:「平生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只覺得愧疚難,仿佛做了什麼不積陰德的事情,可是不這麼做,我也找不出任何的別的辦法,說我做的對,還是錯?」
「感情上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只要遵從本心便可,如今你問我是對是錯,或許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吧,如果是我,我建議你別讓夏純姑娘傷心,從了她娶了她便好。」
趙清羽一聽他的話,就有些惱火了,轉而蹙著眉頭,氣憤地說道:「我與你正經說個事情,你幹嘛這般開玩笑?」
「你明明知道我對她是沒有心思的,怎麼可以娶她,這是對她的不負責任,也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任。」
二哥聽到他的話之後,伸出兩隻手,聳了聳肩,異常明亮。
趙清羽看著他的動作,回憶起自己剛剛所說之話,嘆了口氣:「確實你說的沒錯,感情的事情只能靠自己解決,你認為對的就是對的,別人認為對的或許你根本無法接受,那它就是錯的。」
二哥聽見他這麼說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錯呀,以前迂腐至極的書生,如今也懂得變通了,這就對了,知道你每年為什麼都考不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