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屈辱

  邢瑤卻對今天自己衝動做的事，無言分辨，畢竟黎母指責的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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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病床上的黎薇薇，腳步動了動，邢瑤道，「我為我今天的衝動跟你道歉，但是黎薇薇，你如果敢……就算不計後果，我也要在那之前……殺了你！就算很難很難，我也會找到那個機會！」

  這話顧辭深和黎母聽不明白其中深意，只覺是邢瑤在威脅，黎薇薇卻很清楚。

  邢瑤的意思就是，她要是真有了那麼一天，對顧小天下手，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下地獄也要把她拽著，就算她身邊保護的在嚴謹，總有鬆懈的時候，只要被她抓到機會她就會一擊致命！絕不手軟！

  邢瑤已經不在乎自己怎麼樣了，而顧小天是她最後的底線。

  眼底閃過一抹陰霾，黎薇薇抿唇，眼淚因懼怕和不理解，而落下來，「邢瑤，你就這麼恨我嗎？我真的，今天是很真誠的和你道歉的。」

  黎母勃然大怒，伸手就是一耳光過去，「賤人！你還敢大言不慚！」

  手腕卻在半路被擋住，轉頭看去，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顧辭深。

  她臉色微沉，已明顯露出不快，抽回手道，「辭深，你沒聽見這個女人都在說些什麼？她這是道歉嗎？她這是威脅恐嚇！當著我們的面都這麼囂張，你還要維護？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辭深俊顏如水，雙眸深沉，聲音亦聽不出太多情緒，「伯母，你誤會了，薇薇今天受到驚嚇不小，邢瑤既然承認是她所為，我自然不會偏袒。」

  黎母不以為然，吊著嗓子說，「辭深，不是我這個做長輩的拿喬，要囉嗦什麼，你跟這個女人的事……我也並不想干涉，只是今天你要是能給我個交代，我也不為難誰，怎麼樣？」

  邢瑤抬著頭，倔強的站在原地，雙唇緊抿。

  雖沒有回頭，卻也能感覺到那雙目光正在看她。

  她不在乎顧辭深會怎麼理解那些話，但她必須要讓黎薇薇知道，一個無所畏懼的人，發起瘋來的後果，她是否能承受。

  再來醫院的路上，邢瑤惴惴不安，怕自己真的一時衝動，殺了人，又怕黎薇薇沒事，以後會迫害小天。

  她也想過坦白，告訴顧辭深一切，哪怕顧辭深從此讓她滾遠點，在見不到小天，可只要小天一直快樂健康下去，邢瑤自己怎麼樣都不要緊。

  可在門外聽到那番話後，她不覺得顧辭深會相信自己，倘若黎薇薇在耍些心機手段，自己說的話很可能反而被曲解。

  病房裡沉默了幾瞬，就連哭泣中的黎薇薇，都偷偷撇眼看顧辭深，不知道他會怎麼做讓她母親消氣，平息她的委屈。

  「跪下！和薇薇道歉。」淡然無波，卻不可違逆，顧辭深低沉的嗓音在病房炸開。

  邢瑤挺直的身體一瞬間僵硬，臉上雖然努力克制，可顫抖的睫毛還是泄露了她震驚的情緒。

  她轉頭，瞪大眼睛看他，「顧辭深，你說什麼？」

  顧辭深臉上露出一抹不耐，雙眼沉沉看她，「我說，讓你跪下和薇薇道歉，這並不過分，你是個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雙唇微微翕動，邢瑤想扯開唇角，努力幾番都無果。

  她僵硬的白著臉，道，「道歉可以，打我罵我也可以，甚至讓我拘留都可以，但是你讓我跟她下跪，不可能！我不會！」

  手指向黎薇薇，邢瑤越說越激憤，這種人配接受她下跪道歉？

  黎母眼底滑過冷意，替黎薇薇理了理半干凌亂的頭髮，回頭說道，「辭深啊，你的態度伯母知道了，只是這小姑娘似乎沒覺得自己錯在哪，既然這樣就交給我們自己處理吧，也不難為她做不想做的事。」

  顧辭深卻微笑，一下回絕了，「伯母，既然我說要給薇薇一個交代，自然是要給的。」

  「來人！」一抬手，門外進來一個保鏢，他冷冷道，「幫她跪下！」

  保鏢一身黑色西裝，身材高大魁梧，面無表情，聞聲應道，「是，顧先生！」

  邢瑤還沒反應過來，那人上前從後反剪她的雙臂，堅硬的皮鞋一腳踢上她左腿的腿彎，慣性下邢瑤不得不屈膝。

  還沒來得及反抗站起來，黑衣保鏢接連又是一腳踢上她的右腿腿彎，吃痛加慣性，她嘭的一下雙腿跪地，被壓著怎麼也起不來！

  「顧辭深！你混蛋！」邢瑤怒罵，眼睛憤怒的瞪著他，不僅僅是屈辱，還有委屈。

  當初黎薇薇陷害她，讓她遭受了那樣的奇恥大辱，顧辭深也只是輕描淡寫，如今為了黎薇薇，卻這樣羞辱她！幫她討個公道。

  想到這裡邢瑤不由呵呵笑了兩聲，也是，她怎麼能和黎薇薇比呢！？

  顧辭深卻也不理會她的叫罵，示意保鏢退下，語氣卻生硬強勢，「伯母，跪也跪了，歉也道了，差不多也行了吧？」

  黎母心裡幾經翻轉，原先顧辭深提出要邢瑤下跪道歉時，她還沒多想，真信了他是為了幫自己女兒出氣。

  直到他讓保鏢逼迫邢瑤跪下，黎母才多了幾分心思，偏他做的也挑不出錯，加上自己親口答應不在計較，如今確實不好在不依不饒。

  心思一轉她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今天伯母是給你面子，只是以後……」深目厭惡的瞥向邢瑤，「她在做這種傷害薇薇的事，我就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相信今天她也吃到了教訓，以後該不會了，那麼我們就先走了。」顧辭深接話過來，笑意不達眼底。

  黎母擺擺手，「你也好好處理下自己的事，有空多來看看我們薇薇，去吧。」

  顧辭深頷首，看了眼邢瑤，見她不動伸手過去要拉她。

  邢瑤卻側身躲開，不發一言，倔強的保持著下跪挺背的姿勢。

  顧辭深沉了臉，直起腰將抓了個空的手插進褲兜，說道，「你跪不下去，我叫人幫你，要是你自己還站不起來，不妨就一直跪在這裡，放心，沒人會拉你起來！」

  只聽他說完腳步聲便遠去。

  邢瑤咬緊後槽牙，猛地站起來，忽視膝蓋的疼痛，衝出了病房，跨出門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終是紅了。

  怕自己掉了淚讓人看見，邢瑤一路疾行，只想快些找個沒人的地方。

  「邢瑤。」

  走出醫院大門，一道聲音突兀出現，邢瑤像是沒聽到，腳步停也沒停。

  顧辭深皺眉，出聲略帶慍怒，「站住！」

  她依舊不聞不停，眼看她就要衝進車水馬龍的行人街道，顧辭深不得不快走幾步追上去。

  扯住她的胳膊，還沒來得及說話，邢瑤反應激烈，一揮手甩開他，大吼道，「顧辭深！你憑什麼對我指揮來指揮去的？我是你的附件嗎？是哦，我們之間有協議，你給錢我聽話做你的床伴，可什麼時候協議里多了這麼多規矩，我樣樣都要聽你的？難道我把自己的自尊，人身自由都賣給了你嗎？」

  看著眼前情緒過於失控，瞪大眼睛的她，顧辭深微微涼了眸色。

  他問，「黎薇薇是不是你推下河的？」

  邢瑤嗤之以鼻冷笑，「你現在問我有什麼意義？黎薇薇不是早就跟你說了，你不也信了嗎？沒錯，就是我！但是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下過跪了嗎？怎麼秋後還有一筆帳，你要幫她黎薇薇跟我算？」

  她說話句句帶刺，惹得顧辭深眉頭皺了又皺，卻還是忍了下去。

  「你以後做事能不能帶點腦子，嫌下跪就是屈辱忍不了了？你膝蓋倒是挺硬，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為自己行為付出代價！我從來不知道你是一個想法這麼單純的人，這也不過是讓你長個記性罷了。」

  付出代價？黎薇薇那麼對她，她怎麼沒看見她的代價報應呢？只有她要付出而已，因為她比不過黎薇薇！

  想到這裡，邢瑤自嘲冷笑，撇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