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你這方法等於害人性命！

  過了這個年之後，陸琛不再繁忙，楚莫言閒了下來也不歇著，幾乎每天都得來她這報導，湊熱鬧之餘也會給她說說通州外面的情況。

  今日這麼熱鬧的事情他自然不會缺席，一大早就來了，眼看著兩馬車雞蛋被卸在門口，他問蘇瑾：「靠雞蛋吸引人？你這有用嗎？」

  「有沒有用，你一會自己看不就知道了？」蘇瑾一笑，轉身就見陸琛來了，她正忙著，也沒空招呼他，只叫他和楚莫言在屋裡等著看熱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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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莫言主人般將陸琛叫進了屋：「你們家這小丫頭辦起事來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

  陸琛笑著，一隻腳剛踏過門檻就看見蘇長友在一旁擔憂的看著外面，他立刻撇下了楚莫言，向蘇長友走去。

  楚莫言撇嘴，第一百次在心裡吐槽陸琛這廝重色輕友！現在更是為了討好老丈人連他這個發小都拋之在後！

  呸！渣男！

  外面高台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蘇瑾一直在一側觀察著，這些人裡面有一半是為了領雞蛋的，也有一半是純看熱鬧的，過了大概一刻鐘多一些，就有人開始大聲問什麼時候發雞蛋，也有人見遲遲看不到熱鬧，不耐煩的走開了。

  現在正是過年期間，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些，蘇瑾覺得人數差不多了，便踏上了高台。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蘇瑾又是激動又是忐忑，同時也滿心雀躍，這種心情極難用語言形容，反正她現在胸膛里的那顆心在砰砰跳就對了。

  為了突出自己白衣天使的形象，她特意穿了身素色衣裳，髮飾寥寥，顯得極為出塵，她還特意戴了面紗。

  這裡外男眾多，她總不好當街拋頭露面，雖然她不在乎，可怎麼著也得照顧一下欽差大人的小情緒。

  畢竟她家欽差大人，可是醋罐子成的精。

  蘇瑾剛一上台，台下人便議論紛紛。

  「那是誰？」

  「看著好像是蘇大夫！」

  「沒錯！就是蘇大夫！我之前帶我老娘來看過病！我認得她！」

  「這蘇大夫看起來還挺年輕的。」

  「尚待字閨中，你說年輕不年輕？」

  「哎，她一個開醫館的，不好好治病在這發雞蛋幹什麼？」

  「問那麼多幹什麼，你看著不就知道了！」

  人聲鼎沸，噪雜的很，蘇瑾做了個深呼吸，揚聲道：「各位!」

  一部分人閉了嘴，安心等著看熱鬧，也有一部分人高聲喊：「雞蛋什麼時候發？」

  「我有話說，請各位先靜一靜，雞蛋一會肯定會發的，只要各位聽我說完這番話後，人人有份，請各位稍安勿躁。」雞蛋比什麼都有用，騷亂的人群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屋裡，看著那群被雞蛋引來的人，楚莫言道：「這丫頭鬼主意倒是真多。」

  陸琛輕笑，透過紗簾看著小姑娘窈窕的身影，滿臉驕傲，蘇長友則是雙手揣進了袖口，擔憂的厲害。

  此刻高台下大約有二三百人，能被雞蛋吸引來的肯定都不是有錢人，看著他們衣裳打著補丁的布衣，看著他們純樸的眼神，蘇瑾心裡的忐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堅定。

  在這一刻，她腦海突然有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她，哪怕這次一無所獲，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她也絕對不會後退，她要把該做的事情好好的完成，她要保護這些人，正如在她那個時代提出這些療法的先人一樣。

  她揚聲道：「各位應該已經聽說了，梣縣天花肆虐，天花患者通過山路向四處蔓延，咱們周圍的幾個縣已經跟著遭殃，現在都在忙著清理天花病人，而咱們通州城能夠安穩的過了這個年，還是依靠陸琛陸大人的英明決斷，才沒能讓天花蔓延進通州城！」

  話音落下，便有人附和：「沒錯，陸大人辦事靠譜，是個好官！」

  「說的是啊！咱們能平平安安的，都得謝謝陸大人！」

  楚莫言噗嗤一樂：「你們家蘇丫頭可真是幹什麼都不忘誇誇你。」

  陸琛鳳目帶笑：「可羨慕？」

  「笑話！小爺羨慕你？」楚莫言撇嘴，可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還真是有點羨慕陸琛這廝。

  外面，待眾人稍微安靜了一些，蘇瑾又道：「可是一直龜縮在通州城內也不是辦法，更何況，外面的人受天花的迫害，時刻都處在危險之中，身為一個醫者，我對此很是於心不忍，亦無法放任事情這樣發展，無法看著天花繼續肆無忌憚的蔓延！」

  說完，她靜靜看著人群中的反應。

  「蘇大夫這話沒錯，可是人們從來都是這麼對付天花的！再過幾個月天氣暖和了，天花自己就沒了！」

  「咱們縮幾個月就縮幾個月吧！總比沒了命好！」

  「哎！你說這個幹啥？到底啥時候發雞蛋？」

  蘇瑾努力的從各種各樣的聲音中辨別著信息，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聽到的話：「蘇大夫醫術高超，可是想到了什麼治理天花的好辦法？」

  「這位大哥說的沒錯！」蘇瑾借著這句話步入了正題：「我這段時間遍查古書，終於尋到了可以預防天花的有效辦法！那就是先給人種痘！」

  「種痘？種痘是什麼意思？」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蘇瑾知道自己說的再詳細，這些百姓也聽不明白，反而會更加疑惑，是以她儘量簡潔的道：「種痘，就是用一些特殊的辦法先讓一個人染上輕微的天花，不過各位可以放心，我所用的辦法使人染上的天花是完全可控的！並不會危及人的性命！這樣做可是使得人體獲得對天花的抗體！各位應該知道！人只要得過一次天花，這輩子便不會再得第二次！我所用的，便是這個原理！」

  其實她之前想過，自己要不要先坑蒙拐騙，瞞著大家治療的具體方法，先將這個辦法推廣下去，那樣對她而言開始會容易一些，不過這個想法剛出現，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因為種痘後的症狀無法掩蓋，到時候肯定會出現更大的風波，更何況，她並不希望那些相信自己的人是被欺騙來的。

  可選擇坦誠，便代表著一切無法被人所掌控。

  事實正是如此，當她說完這些話，整個場地鴉雀無聲，人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從蘇瑾嘴裡聽到了什麼？！

  甚至有人在稍微緩過來神後大聲質問：「蘇大夫？你不是瘋了吧？你竟然打算讓人主動染上天花！你這不是在害人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