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宣傳、策劃、實施

  這個消息對於蘇瑾來說是意料之中的，可當聽到侍衛親口將此事說出的時候，她內心還是難掩激動。

  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影響她現在就能預見，她並非聖人，能通過這件事情能得到名利是她所求之不得的，但是對她而言，更重要的還是將這種痘的辦法儘快普及出去，要知道，古代醫術落後，每次天花肆虐都會死去數以萬計的人。

  若能消滅天花，對她來說便等於積了無上的福德。

  根據那侍衛的說辭，陸琛打算再觀察一下，這難免還要再耽擱幾日時間，這幾日的功夫對天花的傳播速度來說，意味著不知又有多少人要遭殃，但是同時蘇瑾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她提出的一切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駭人聽聞的。

  此刻盼著陸琛出事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他在腹背受敵時能接受她的建議並且去試驗，這已經是對她極大的信任了，是以，她很理解陸琛在做一切事情時都要小心求證，以避免被人抓住把柄，受人攻訐。

  月落先前比誰都覺得這法子不靠譜，現在更是比誰都要震驚，她看著蘇瑾，又是激動又是敬佩：「這法子竟然真的有用？姑娘，您在哪兒尋到的這麼多有用的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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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在一位老人那裡淘來的。」蘇瑾早前就用這個說辭去應付過許多人了。

  過了晌午，蘇家突然來了一位意外的拜訪者。

  蘇長友不識得鄭含修，也不敢讓他一個大男人進自家內院，只叫蘇瑾去前面看看來的人她認得否。

  「鄭公子？」蘇瑾對他的到來訝然的很，先是叫香茵去上茶，回身招呼道：「鄭公子隨意坐就好。」

  上次蘇瑾對他的印象不錯，知他是個極為知禮的醫者，可這次鄭含修整個人都興奮異常，與她互相見禮後便開門見山的道：「鄭某此次前來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蘇大夫應允。」

  「鄭公子直說便是。」蘇瑾剛要坐下，就見鄭含修對自己作揖道：「鄭某想按照蘇大夫提出的治療方案，給自己種痘。」

  這句話令人更加詫異，她連忙虛扶了一下鄭含修，問：「現在這個方案還沒被證實真的有用，難道你不怕？」

  「我今日清晨去看過那些死囚的情況，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蘇大夫的醫術。」鄭含修說著不好意思的一笑：「不怕蘇大夫笑話，我在早前聽說西洋人用此法治療疾病之後，便早有類似想法，只是因為顧慮太多，一直不曾對別人提起過，我私心想著，既然我不能開闢這一診法的先河，可若是能去做這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也是極好的。」

  鄭含修的話對蘇瑾來說無疑等於鼓舞，她很感激他的信任，亦對自己要做的事情抱有了許多期待，她欠身道：「多謝鄭公子的信任，我敢保證，此法定然會成功，鄭公子儘管去試。」

  「多謝蘇大夫。」鄭含修明顯是急於試驗，與她草草說過幾句話後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蘇瑾按照自己的想法寫了一份策劃書，又叫月落陪著自己一起寫了不少份宣傳書，她知道百姓們起初對種痘這件事情肯定是不信任的，所以她打算到時候四處張貼點小GG宣傳一下，只不過這宣傳書沒寫多少，月落就提出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平頭百姓普遍是不認識字的，她們這宣傳書寫給誰看？

  蘇瑾果斷收手，及時止損，不過她很快便又琢磨著去寫了份演講稿，忙活的熱火朝天。

  蘇長友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她在琢磨著有關天花一類的東西，嚇得不輕，幾乎每天都得抽半個時辰的功夫跟她說話，三句離不了天花危險，叫她安生一些，好好過日子。

  蘇瑾本來想先敷衍一下應付過去的，但是想想這事遲早得叫她爹知道，便乾脆直接說了實話，她爹的反應別提多強烈了，反倒是她每天得抽出時間去勸慰他。

  其實有時候她覺得自己這個做閨女的實在是太不像話，一直讓他為她擔驚受怕的，所以這幾日她對他一直格外殷勤。蘇長友最是好哄，幾日下來，他反對的態度就不那麼明顯了。

  直到陸琛將試驗成功，證明此測試結果有效的消息送過來，蘇瑾心裡的激動達到了頂峰。

  她眉眼間難掩得意，翹著腳尖，明顯是在等待著某人的誇讚。

  陸琛自然將她那點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他輕輕拉起了她柔嫩的手，特別配合：「我們家的小姑娘最是厲害，堪比華佗在世，與藥王齊名。」

  這話說的蘇瑾渾身雞皮疙瘩，心虛的厲害。

  「這話你敢說我都不敢聽。」她嬌嗔著打斷了陸琛，果斷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陸琛早有計較：「此事由你來提出，我幫你推廣實行。」

  他知道小姑娘心裡的成算，亦很願意幫她達成所願。

  蘇瑾連連點頭，陸琛不忘給她打預防針：「只不過此事初期可能不會見到成效，你不可太急，要給大家一個接受的時間。」

  「我之前也想過這些，所以，我打算先給自家人種痘，以身作范。」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到了陸琛那擔憂的目光：「這麼擔心的看著我做什麼？反正我們一家人遲早是要種痘的，早一點晚一點都沒什麼關係。」

  陸琛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雖知此事並無危險，可一想到你要去試驗，我心裡還是難免擔憂。」

  蘇瑾微微垂首，看著他牽著她的手：「其實我也怕，我可怕到時候出的痘起在臉上了。」她說著忽然抬頭，凝視著他：「要是痘起在臉上，而且還留了疤，你會不會嫌棄我？」

  他搖頭輕笑：「我會陪你一起。」

  蘇瑾微愣，嘴角瞬間揚起濃烈笑容：「謝謝你信任我。」

  多日的盼望成真，蘇瑾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個方法推廣下去，只不過她也知道此事不能急於一時，要做好萬足準備才行。

  第二日，她得到了鄭含修給自己種痘成功的消息，又特意派人去告訴鄭含修種痘成功後，大約還需要在家靜養十日左右，同時，她還帶著自己醫館的幾位大夫去看望了鄭含修，且給他們講了自己提出治療天花的方案和計劃。

  因為有了範例在前，幾位大夫對此半信半疑，只不過他們吃的是蘇家這碗飯，自然不會提出異議，只建議蘇瑾一切謹慎行事。

  蘇瑾並沒將他們的不信任放在心上，因為她知道，事實比任何言語都有用。

  大年初十這日，一笑醫館門口搭起了高高的台子，為了吸引百姓，蘇瑾特意買了兩馬車的雞蛋，讓丫鬟和藥童們沿街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