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總比你假正經好
2024-08-12 03:43:07
作者: 仙兒麻麻
楚莫言直接被陸琛那嫌棄的表情給逗笑了:「說起來,楚玉這小子可真叫人頭疼,都被攆走一次了,竟然還這麼不知趣。」
陸琛垂首,纖長的睫毛掩住眸中神色:「趁早送走。」
「梣縣是回京的必經之路,這個時候也沒法走水路繞行,你先擔待著點吧。」楚莫言喝了口茶,忽然對著京城的方向感嘆了一聲:「就快過年了。」
陸琛無動於衷。
從他記事起,他與兄長就被寄養在外面,哪怕是過年也鮮少被接回去,是以每年過年時,他們只能羨慕的看著別人家的孩子有紅封收,有爹娘陪在身側,後來他兄長仙逝,他身邊就更加冷清,與他而言,過年只是別人的熱鬧,從來都與他無關。
楚莫言注意到了陸琛的表情,果斷中止了這個話題,轉言道:「你不是已經把消息給管寒清了?他怎麼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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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道:「他行事向來謹慎,在不確定我給他的消息為真之前,他輕易不會離開。」
「他一日不走,我就一日不得安寧,甭管做什麼事情,我總怕他突然陰我一道。」楚莫言一點都不相信管寒清會安安靜靜的留在通州。
「一切謹慎,萬莫貪功。」陸琛說完拿起最後一本公文,頭也不抬的道:「我晚些時候去看瑾兒,你去不去?」
楚莫言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小爺才懶得跟你一起去,到時候你們兩個郎情妾意,小爺在旁邊坐冷板凳不成?你以為小爺腦子不靈光是怎的?」話說一頓,他竊笑:「不過,你現在這一口一個瑾兒叫的倒是親熱。」
陸琛嘴角不自覺的輕勾,嘴上卻道:「沒個正形。」
楚莫言嗤道:「總比你假正經好。」
陸琛抬眼看他,忽想起了某個姑娘嬌聲嗔他假正經時的模樣,眸光忽現溫柔。
楚莫言在他這莫名其妙的注視下,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罵了一聲娘,抬起屁股逃也似的跑了。
時間過得極快,一轉眼又是半月過去。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改變許多,淡卻許多。
譬如驃騎大將軍的死很快就被人忘卻,轉而被人熟知的是陸琛,這位繼驃騎大將軍之後手握重權的欽差大人。凡是明眼人都知道陸琛現在做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職責範圍,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當初那些驃騎大將軍的爪牙與擁躉樹倒猢猻散,大半都歸攏到了陸琛旗下。
畢竟現在的邢景軒與廢人無異,他們再沒了什麼指望。
管寒清也算是言而有信,不曾在這件事情上給陸琛添堵。
至此,通州的水面緩緩恢復了平靜,至少表面來看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許知府現在身兼通判一職,在通州城內風頭只次於陸琛,連著許棠兒的身價也是水長船高,去她家提親的才俊絡繹不絕,劉氏自然開心的很,每日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琢磨著為許棠兒選位佳婿,許棠兒卻是對此倍感心煩,整日來蘇瑾這裡躲著。
這日一早,許棠兒準時踏進了蘇家側門,手裡還拎著給蘇子沛帶的零嘴。
年歲大了,蘇子沛比從前精了不少,看見許棠兒便撲了過去,一口一個姨姨叫的尤為親熱。
接過零嘴,小傢伙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嘴裡還不忘溜須道:「姨姨真好,以後子沛賺了錢,也給姨姨買零嘴吃!」
「是麼,那姨姨等著。」許棠兒笑著抱起蘇子沛走進了蘇瑾屋裡,打眼就瞧見了她裹著被坐在床上,榻邊齊齊擺著三個火盆,冷不丁看著跟道士做法不差多少。
許棠兒看著就覺得不舒服,忙叫香茵拿著鉤子把火盆挪遠點,嗔道:「你怎麼愈發懶怠?」
「天冷。」蘇瑾放下書,往床里挪了挪,給許棠兒留了坐的地方:「我現在只想變成一隻蝸牛,就在殼裡縮著,再也不出去了。」
「真沒見過比你還怕冷的。」許棠兒放下蘇子沛,叫丫鬟伺候他去吃零嘴,又瞄了眼火盆,方問蘇瑾:「我聽說陸大人特意叫人給你買了不少銀骨炭,怎麼不見你用?」
蘇瑾道:「我打聽了,那東西比金子還貴,哪裡捨得用,再說這炭燒著也不嗆人,還暖和,我用著也不差什麼。」
許棠兒現在很是了解蘇瑾,一聽她這話就明白了:「你該不是把那些銀骨炭給賣了吧?」
蘇瑾不好意思一笑:「賣了一半,剩下的留著陸琛來了燒,做做樣子,免得他說我。」
許棠兒點了點蘇瑾的腦門:「你呀,真真是扎進了錢眼裡。」
說起這個,蘇瑾皺了眉頭:「臨近過年,別的鋪子生意紅火的很,我這藥鋪的生意卻依舊如昨,唉,這一大家子的人還等著我養活呢,我總不能讓她們喝西北風不是,自然得到處都省著點了。」
要許棠兒說,蘇瑾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要強,這才這般累,要知道,陸大人稍微松鬆手縫都能夠她舒舒服服活一輩子的,可她偏偏不肯讓陸大人掏錢補貼,整日裡抱著本帳冊算來算去。
她伸手將蘇瑾從被窩裡撈了出來:「得了,起吧,眼看著就過年了,我想去給我娘訂兩件首飾做新年禮物,你今日休息,便隨著我一起去吧,也好替我掌掌眼。」
蘇瑾特意換上了一身厚實的襖裙,又捧了兩隻滾熱的湯婆子方隨著許棠兒出門,許棠兒看了直笑:「真沒見過你這麼怕冷的。」
「我現在可盼著過年了,等過了年,天就暖了。」蘇瑾說著鑽進馬車,伸手接了許棠兒上來。
一笑醫館位置不錯,離通州城內的主要街道都很近,不過一刻鐘功夫,二人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珍萃樓。
珍萃樓是通州內最大的一家銀樓,掌柜的識得許棠兒與蘇瑾,一瞧見她們便滿臉含笑迎了過來,直接將二人引到了三樓。
上台階時,蘇瑾瞧見一位夫人頭上戴著一顆金色的珍珠,便多看了兩眼,許棠兒問她在看什麼,她小聲道:「我覺得那位夫人戴著的金色珍珠特別好看。」
「陸大人前幾日不是送了你一支珠釵?我可是瞧見了的,那上面的東珠有這麼大個!你還羨慕旁人?怕不是故意等著我恭維你呢。」許棠兒故意打趣。
別看蘇瑾平時膽子挺大的,可一旦被人拿陸琛的事兒打趣臉皮就有點薄了:「你不許笑我!」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誰不知道你們家陸大人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往你那送。」許棠兒骨子裡也是個調皮的,說完這話提裙就跑。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笑著與蘇瑾說話,轉彎時,猝不及防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一個人。
對面的人也被撞的一怔,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她,待她穩住身形後,又很快收回了手,作揖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