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被引出去的暗衛
2024-08-12 03:42:55
作者: 仙兒麻麻
不管蘇瑾說什麼,月落一直很低氣壓,垂著腦袋自責不已,不斷的把這件事情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說是若是她可以小心謹慎一點,處處提點著蘇瑾,這件事情也許是完全不同。
聽得蘇瑾連連嘆氣不已,其實說了這麼多,她覺得一切的源頭還是自己太笨,她這人從前再普通不過,過去可以用一張白紙來形容,縱然這段時間的經歷往這張白紙上添了幾筆,卻終究不如旁人十幾年的積累那般濃墨重彩。
不說她太容易相信別人吧,可她總歸對與自己有些交情來往的人沒有什麼防備心,若她當初不把蘇氏當做自己的姑姑,而只是將她當做外人待,多加幾分謹慎與戒備,這一切完全可以避免發生。
正想著,蘇瑾聽房門被敲響,月落過去開了門,是陸琛與楚莫言結伴而來。
請他們在外面小坐,月落緊忙過來給蘇瑾梳好了頭髮。
陸琛已經洗漱好換了身衣裳,除了略顯疲憊以外身體狀況看起來還不錯,楚莫言衣裳滿是褶皺,臉色可以用萎靡來形容。
蘇瑾在三人中狀態可以說是最好的,一個熱水澡泡下來,她煞白的小臉重新恢復了粉嫩。
瞧見她出來,陸琛立刻迎上去握了她的手一下:「還是涼的。」
月落立刻遞了個尚溫的湯婆子過來,蘇瑾接了,用眼神叫月落先出去,免得一會陸琛再罰她。
蘇瑾對楚莫言道:「我聽管寒清說你昨日一直守在我家,謝謝了。」
「客氣了不是。」楚莫言在圈椅上毫無坐姿的翹著二郎腿,扯著脖子對外頭喊:「給小爺上茶!」
外面立刻有人應聲,陸琛剛帶著蘇瑾坐下,便聽楚莫言道:「被引出去的暗衛都沒回來,這次咱們人手摺損嚴重。」
陸琛神情嚴肅,握著她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些。
蘇瑾沒聽明白:「被引出去的暗衛?什麼意思?」
楚莫言打了個哈欠,才道:「那日管寒清動手前便已經命人引走了你身邊暗衛,不然你以為陸琛的人有那麼菜?被人拿下還沒法發出一點聲響提醒一下你?」
「也就是說,那天跟我一起去趙府的,只有那六七個侍衛?」面對蘇瑾那不敢置信的目光,楚莫言搖了搖手:「還有倆暗衛。」
倆……
蘇瑾撓了撓鼻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要是早知道自己身邊就那幾個侍衛,打死她她也不敢出去亂跑好嘛!她算是明白月落為什麼一直那麼自責了,若那日月落在,肯定會先檢查一下暗衛的情況,至於她嘛…她壓根不知道暗衛平時在哪兒待著,想當然的認為不會有什麼差錯。
嘶……她怎麼突然覺得自己這智商有點短路呢?
陸琛一看就知道蘇瑾又在懷疑人生,他道:「你很難逃脫他的有意安排。」
這是事實,管寒清的安排向來很周密,京里不知多少老狐狸都落入了他的陷阱,更別提蘇瑾一個不諳世事的姑娘家。
蘇瑾蹙眉:「他要是這麼一直陰魂不散下去,咱們以後是不是得天天提心弔膽?」
陸琛道:「在離開通州之前,他不會再對你出手。」
她這才想起,陸琛和管寒清是有了什麼約定的,恰楚莫言問:「你是怎麼跟管寒清達成共識的?你許給他什麼好處了?」
蘇瑾也好奇的看著他。
陸琛言簡意賅的將自己與管寒清的交易說了。
聽完了他說的話,蘇瑾嗔目結舌,她雖然不大知道這私鹽的重要性,可是從管寒清甘願收手就能看的出來,這私鹽的消息絕對比通州城的兵權重要!
楚莫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幾乎大喊道:「你把販私鹽那事告訴管寒清了?」
「嗯。」陸琛頭也不曾抬一下,很淡定的繼續給小姑娘暖手。
楚莫言一瞪眼睛,可看了看蘇瑾,他到底是什麼也沒說出來,只無語望天,心疼的要命:「你這個敗家爺們!我兩年全白忙活了!」
他如此激烈的反應把蘇瑾給嚇了一跳,她看著陸琛:「怎麼了?他這是…這條消息對你們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陸琛否認:「沒什麼,只是一條消息而已。」
楚莫言欲哭無淚,可看著一臉茫然的蘇瑾,他只能嘆道:「他說的沒錯,的確只是一條消息而已。」
只不過這條消息是他們跟了兩年,最近才有了眉目的,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待陸琛在通州城徹底掌權之後,他們就可以暗中將這個聚寶盆占為己有,到時候他們手裡有兵有錢,就有了足夠的話語權。
可現在,一切還要重新再來才行。
蘇瑾又不傻,她心裡明白,這件事情絕對沒有他們說的這樣簡單,只不過既然陸琛不說實話,便代表著不想讓她心理負擔太重,她沒必要較真非要知道真相。
她看著陸琛那堅毅的側臉,心裡感嘆非常。
楚莫言突然道:「蘇丫頭,蘇伯擔心了你整整一夜,你一會早點回去,免得他老人家嚇出個好歹。」
蘇瑾頷首,他又看向陸琛,幸災樂禍:「你一會也跟著過去吧,蘇伯昨晚拉著我說了好一番話,話里話外對你有些意見,嘖,我看這一關,你怕是不太好過。」
蘇瑾擔心不已,他卻道:「本就該去的。」
「驃騎大將軍這一死,通州城非得被折騰個天翻地覆,也不知道蠻族會不會趁著這段時間再來騷擾。」
陸琛和楚莫言說著話,在火盆給予的溫暖之中,蘇瑾打了個哈欠,趴在案几上不知何時合了雙眼,沉沉睡去。
他將她抱回內室,落下床帳才又回來。
楚莫言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在那種地方肯定休息不好,又擔驚受怕的,真是可憐了她一個小丫頭,也不知昨夜是怎麼過來的。」
陸琛是沉默的,鳳眸幽暗如水。
楚莫言不想再刺激他,硬生生轉了話題:「算了,不說這些,咱們當下緊要的還是得再琢磨一條生財之道。」
陸琛冷笑:「消息告訴他了不假,誰能得到那條暗渠,各憑本事。」
楚莫言眼睛突然一亮,幾乎興奮的跳了起來:「你怎麼這麼賊!」
陸琛揉了下眉心,再次閉口不言。
楚莫言渾身乏累,提著劍起身:「得,你慢慢跟這懺悔吧,小爺回去歇著了,一宿沒睡都要累死小爺了。」
他臨出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覺得陸琛這樣沒什麼不好,有了牽掛,有了人氣,總比以前冷冰冰的不為任何事而動容來的好。
出門後,他見月落跪在門口,道:「你就是跪死在這也於事無補,一切也已經發生了,不如想想日後該如何。」
月落垂首:「婢子太過粗心大意,該罰。」
「你們這些人啊,一個個的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楚莫言搖頭,走出一步,忽然想起了那道妖嬈如火的身影,他腳步一頓。
若她此刻在,一準要滿臉不屑的看著眾人,說聲矯情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