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人皮扇面

  素兮這話問的莫名其妙，蘇瑾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愣愣的看著她。

  「罷了，懶得管你這點破事，女人啊，真是麻煩。」素兮決定自己還是不要費力不討好了：「忠告給你了，你若不聽，將來可別後悔。」

  「不後悔。」蘇瑾毫不猶豫，馬車內一時間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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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素兮的話不大中聽，但是蘇瑾分得清好賴，知道素兮這一番話不是無的放矢，為了避免留下嫌隙，她主動找話茬：「你既然知道九千歲想要殺了陸琛，那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九千歲他記恨上你？」

  「我做的是生意，現下賣給陸琛一個人情對我而言有益，將來九千歲若同樣肯給我好處，我會眼都不眨的直接把陸琛賣給他。」素兮滿臉的無所謂：「再者，天機閣是我祖上傳的家業，我本也不願意接手這門生意，就算真得罪誰被毀了也不心疼。」

  蘇瑾再次不知說什麼才好，只不過說真的，比之那些張口閉口規矩禮法的大家閨女，她更喜歡素兮這樣的女子。

  至少，她們率性而活，人生真正屬於自己。

  「多謝。」她忽然道。

  素兮微怔，意識到蘇瑾說的是什麼，她明媚一笑：「謝什麼，權當你那段時間因為本姑娘而失魂落魄的補償。」

  果然。

  素兮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自己！

  蘇瑾看著她，桃目含笑：「我突然更加懷疑你對我圖謀不軌了。」

  素兮隨手捏了把蘇瑾的臉蛋，輕笑：「放心，姐姐對女子真的沒興趣，下車，到地方了。」

  「這是？」蘇瑾看著面前的成衣鋪子，暗道這是素兮的秘密據點不成？

  素兮一句話打破了她的幻想：「給你買身襖子穿。」

  蘇瑾恍然大悟，她都忘了自己方才把襖子給脫下來了這事兒，買了新襖子換上，蘇瑾跟素兮重新出發，到了關押著張美嬌等人的楚府。

  素兮一點不見外，走在楚府跟走在自己後花園似的，一邊走她還一邊打量：「這府邸布置的果然跟他那個人一樣，輕狂浮躁，沒有丁點內涵。」

  蘇瑾默默看了眼一直跟在身後的某人，她覺得……素兮大概是真的記恨上了他。

  見蘇瑾看來，楚莫言立刻用手勢問：「什麼情況?」

  「稍後細說，我沒危險，放心。」蘇瑾回身，心裡其實挺感動的，楚莫言這人平時總想著法的氣她，可到了關鍵時刻，這貨還是挺靠譜的。

  「其實我知道是誰指使的她。」素兮忽然道：「不過，審人這種事情還是很好玩的，想想，你明知道一切，卻還看著對方負隅頑抗，那種感覺好極了。」

  蘇瑾怎麼覺得……素兮這個愛好有點變|態？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關押張美嬌等人的房間，素兮輕攬素兮肩膀：「來，姐姐教你審人，學著點。」

  「我自己試試。」蘇瑾雀雀欲試。

  素兮笑著瞧她：「那你來。」

  楚莫言看著二人間的互動徹底懵，實在拿不準素兮打的是什麼主意。

  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素兮回首，狐狸眼在他臉上打了個轉，又輕蔑的收回。

  楚莫言氣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看在蘇瑾的面子上…嘿！他這小暴脾氣哎！

  進了屋，他兀自坐在一側，靜看事情會如何發展，當然，他的目光更多還是停留在了素兮身上，以備發生任何不測。

  屋內，張美嬌一直緊盯著素兮，眼睛裡充滿恨意。

  是她！如果不是她今日多管閒事！自己今天絕對不會失敗！絕對不會落到如今這個任人魚肉的地步！

  這恨意濃烈，蘇瑾瞧著都覺得心驚，只不過…張美嬌一如既往的拎不清，也一如既往的容易記恨一個人。

  她拍了拍素兮的肩膀：「瞧她似乎更恨你一點。」

  素兮聳肩。

  月落上前將張美嬌堵嘴的布條扯下，險些被其咬到。

  張美嬌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只憤怒的衝著素兮大吼：「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接二連三壞我好事！」

  「我是誰？這不重要。」素兮隨意坐下，不知是有意無意，她正巧與楚莫言相鄰。

  張美嬌咬牙切齒：「所以！先前我請杏兒辦事！也是你動了手腳從中作梗？」

  素兮點頭，蘇瑾聽得糊塗：「什麼杏兒？」

  「先前她想請人散發謠言毀你清譽，本姑娘偶然得知，當時心情又好的很，就隨手阻止了那麼一小下。」素兮可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嗯…她不介意小丫頭崇拜自己。

  「難怪。」難怪陸琛的人看了那麼久，都不曾發現張美嬌動過什麼手腳，感情兒是早就有人幫她解決了。

  「停，別這麼看著我，肉麻。」素兮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她抹了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抓緊辦正事。」

  蘇瑾重新將目光放在張美嬌身上，此時張美嬌眼中恨意森然，似乎恨不得立刻就把她給撕碎了似的。

  「何必呢？」蘇瑾輕聲一嘆:「既然僥倖得生，又何必要自尋死路。」

  張美嬌像只困獸般雙目通紅不斷嘶吼：「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蘇瑾！是你逼我的！」

  蘇瑾輕輕按了下被她喊的隱隱作痛的右耳：「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張美嬌，你若肯說出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呸！」張美嬌冷笑：「你都將我害成這個樣子了！還玩什麼貓哭耗子假慈悲！」

  蘇瑾一直都覺得張美嬌對自己的恨意來的莫名其妙：「你捫心自問，從始至終我何時害過你？就算後來我報復毀你容貌，也陰差陽錯的令你在花萼樓保住了清白。」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爹也不會被人所害！」

  「我知你恨我，可是張美嬌，你爹惡貫滿盈，一切結局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誰。」蘇瑾覺得張美嬌算是徹底沒救了，她懶得再多說廢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母親姊妹尚還在世，你就不怕連累了她們？」

  「殺啊！你去把她們全部殺光！」張美嬌美夢破碎，此刻幾近癲狂：「你不要妄想用她們來威脅我！我告訴你！就算她們全都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話音剛落，一根銀針忽抵在了她喉間。

  張美嬌抬頭，對上的是蘇瑾那雙含笑桃目。

  「你聽說過人皮扇子嗎？」

  「我習醫以前時常上山逮兔子剝了賣皮換銀兩貼補家用，熟能生巧，剝皮的技術可好了，只不過我從來沒剝過人皮，若是一會剝的不好看，你可千萬別介意。」

  張美嬌瞳孔瞬間縮小，滿面驚恐：「剝…剝皮？你要做什麼？！」

  「我一會兒會從你的頭皮下刀，先將你臉上的皮膚剝下來，然後沿著臉頰的這條線一點一點剝身上的皮，對了，剝皮需要人活著的時候剝，這樣才好看鮮活，能做出完美的扇面，只不過唯一的遺憾是有點疼。」

  「想來你還沒見過被剝下來的人皮長什麼樣子吧？放心，我會給你用藥，不會讓你痛死過去的，你到時候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的皮被一點點從身上分離，不過那畫面有點血腥，你應該先做好心理準備。」

  「在閨中養了十幾年，想來你身上的皮肉細嫩，定能做出一把極好看的扇子。」

  蘇瑾明明在笑，卻叫張美嬌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後一次見陸琛的時候，他的眼神也是這樣！明明在笑，眼睛裡卻沒有一點溫度！

  忽然感覺到銀針順著自己的臉頰一路向上，似乎是在勾畫著什麼，思及蘇瑾方才說的那些，張美嬌尖叫連連：「滾開！滾開！賤人！你給我滾開！」

  她一個在深閨中長大的姑娘！哪裡聽過這樣恐怖的事情！一個人被活活剝了皮……那該有多疼啊！

  眼看著張美嬌被自己嚇唬的驚恐不已，蘇瑾內心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得意。

  果然，她上輩子那些小說和電視劇沒白看，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她忽然肅了臉：「如果不想給我剝了皮肉，那就老老實實的交代，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的你。」

  陳菲菲眸光閃爍，緊張的不能自已，內心正在做著極大的鬥爭。

  蘇瑾一直盯著她看，絲毫不知身後發生了什麼。

  素兮舉杯淺啜，聲音小到只有楚莫言才能聽見：「我警告你，日後離她遠點，莫要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總知道對方身份，楚莫言依舊對此嗤之以鼻：「你以為小爺是三歲小孩？被你三言兩語就能嚇唬住？」

  「你可以試試。」素兮勾唇一笑，指尖忽然出現一隻飛刀：「這東西不長眼，我可不保證它會不會什麼時候突然射進你的腦袋裡。」

  楚莫言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斜睨道：「威脅小爺？你還嫩了點。」

  素兮指尖微動，在目光觸及蘇瑾的剎那收起飛刀，面上依舊含笑：「嫩不嫩的，咱們走著瞧。」

  面對蘇瑾的逼問，張美嬌的瞳孔有那麼一瞬間的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