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素兮的帳冊
2024-08-12 03:37:10
作者: 仙兒麻麻
翌日一早,蘇瑾剛睜開眼睛,就聽月落道:「姑娘今兒可以再休息一日了。」
蘇瑾睡眼惺忪尚不解其意,又聽她說:「孫守備府上出事了,聽說是丟了什麼東西,正在派人封城搜尋,外頭鬧得人心惶惶的,愣是把來看病的人都給嚇的不敢來了。」
孫府丟了什麼東西?
蘇瑾忽然想到了素兮昨日對自己說的話,瞬間清醒。
如此說來,素兮昨日說的話並非為假,她突然覺得這世上每個人都不簡單。
「你去看看素兮姑娘可還在花萼樓?」蘇瑾想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月落動作很快:「姑娘,素兮姑娘不見了,說是昨夜便沒回花萼樓,婢子瞧著花萼樓已經被官兵封了,裡面現在也挺亂的。」
蘇瑾對於素兮的消失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現下也不覺詫異,只是忍不住的猜想素兮偷走的到底是什麼帳冊,竟然讓孫守備如此大動干戈,以至於封城查找。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人。
蘇瑾覺得自己和素兮之間也算是相識一場,可現在想想,她對素兮的情況其實一無所知,再仔細想想,就連素兮這個名字可能也是假的。
蘇瑾鬱悶不已,捧著臉沉沉嘆息。
「姑娘為何嘆氣?」月落問。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給月落聽了。
月落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既然素兮姑娘以後與姑娘再無瓜葛,婢子覺得姑娘也沒必要憂思這些。」
這話說的極有道理,蘇瑾點了點頭,雖然還是鬱悶,但至少不至於去鑽牛角尖了。
不過說起花萼樓,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對了,張美嬌這段時間可有動作?」
「據在花萼樓盯梢的人說,他們一直未曾發現目標有任何異動。」
「多久了?」
「少說也有十日左右。」
「十日。」蘇瑾沉吟:「若不然就將人手撤回來吧。」
去看著張美嬌的是陸琛的人,她怕自己總抽調他的人手,再耽擱他辦正事。
反正只要日後她小心一些,不再與花萼樓有任何牽扯,張美嬌就是想算計她也沒有任何機會。
月落在心裡評估了一下,也覺得張美嬌沒什麼危險性,便道:「婢子一會就去辦。」
用過早飯,蘇瑾陪蘇子沛玩了一會,小傢伙被領著讀書去了,她閒著沒事,隨手整理了一下院中石桌上散落的醫書,在指尖觸及一本藍色封皮的書冊時,她不由一愣。
「月落!」蘇瑾立刻高聲喚道。
月落小跑過來:「姑娘?」
她面色有些凝重:「昨夜可有人來過?」
月落不解其意,卻依舊依言去問了昨夜值守的暗衛,片刻後她回來道:「暗衛報,昨夜未曾發現異樣。」
蘇瑾臉色不大好看,她將那本藍色封皮的書給月落看:「這不是我的書。」
怕久翻磨損,她有給自己的醫書包書皮的習慣,而這本書明顯是素皮,最奇怪的是書的封皮上一個字都沒有,這不符合常理。
「暗衛不會出錯,是不是您記錯了?亦或是小公子不知從哪兒拿過來的?」
蘇瑾搖頭,忽然道:「素兮說,她去守備府就是為了尋一本帳冊。」
說也來奇怪,在看見這本書的剎那,她立刻就想到了素兮。
「您的意思是,這個就是月落姑娘竊出的物件?」月落聽起來覺得此事極不靠譜:「應當不會吧,要不您打開看看,看一眼裡頭的內容不就知道這書是不是您的了?」
蘇瑾方才在看見這本書的時候,潛意識裡認為這個東西不是自己的,所以沒自作主張翻開來看。
在月落的建議下,她翻開書皮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竟然真的是本帳冊!
蘇瑾的心跳忽然加快,眼睛被帳冊中所記載的內容深深吸引。
此時的她絲毫未曾察覺,就在自己打開帳冊的一瞬間,站在她身側的月落瞳孔猛縮,臉色白了又白,不敢置信的看向蘇瑾,幾乎失聲道:「姑娘!這……這是大公子的筆跡!」
與此同時,邢府之中。
「爹。」邢景軒跪在憤怒到了極點的驃騎大將軍面前。
驃騎大將軍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別叫我爹!我辛辛苦苦栽培你十幾年!沒想到你竟然連陸琛都打不過!」
「聽聞他在疆場上歷練過幾年,兒子輸給他不算丟人。」邢景軒強行挽尊。
「不算丟人?要是讓別人知道!老子的臉都沒地方放!」驃騎大將軍一拍桌子:「打不過也就算了!你昨日為啥不告訴我!白白吃了這個悶虧!沒有一點血性!」
邢景軒倒是難得平靜:「昨日我若告訴了您,您必定當場大怒,陸琛他好歹也是御派欽差,爹不該在這個時候與他撕破臉皮。」
「他奶奶的!老子在通州待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受過這種窩囊氣!」驃騎大將軍幾乎要氣到跳腳。
「那爹打算怎麼辦?」
驃騎大將軍咬牙切齒:「不徹底殺殺這小子的威風!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邢景軒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無奈道:「這是兒子和他之間的事情,希望您不要插手。」
驃騎大將軍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我不插手?你還想再被他揍幾頓是咋的?」
一想起自己被蘇瑾看著被陸琛痛毆了一頓,邢景軒臉上有些掛不住:「您放心!兒子只會輸這一次!」
「放屁!」驃騎大將軍冷哼。
邢景軒知道驃騎大將軍的性格,也知道自己跟他怎麼說也是說不通的,乾脆懶得繼續解釋,只道:「您先消消氣,你這都多大年紀了,還如此容易動怒。」
「你姨娘那個身子骨……我就算活再久也沒有用!還不如早點氣死了好!」驃騎大將軍說著合上雙目,遮住了其中深藏的悲哀。
邢景軒亦沉默了。
提起韓姨娘,驃騎大將軍的火氣瞬間沒了:「算了,你先起來,這事稍後再說。」
邢景軒起身撣了撣長袍上的灰塵,猶豫了下方道:「兒子有個提議,聽聞蘇大夫妙手丹心,姨娘的病或許可以讓她試試。」
蘇大夫?驃騎大將軍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邢景軒說的是誰,他果斷否決:「不可能!她不過只是一個黃毛丫頭而已!靠男人才傳出了些許名聲!你怎能拿你姨娘的安危去冒險!」
邢景軒道:「兒子仔細打聽過,她應當不是徒有虛名之輩。」
「不成不成!」驃騎大將軍連連搖頭。
「姨娘的身子已經這樣了,既然久治不愈,讓她試試又何妨?總…總不會再壞。」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驃騎大將軍固執的很。
邢景軒暫時放棄勸說,改了話題:「聽說孫守備封城尋物,爹難道不好奇他家到底丟了什麼緊要的東西?」
「他家能有啥?沒見識的玩意!破爛都能當成寶!」驃騎大將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耐煩再和邢景軒說這些,起身罵罵咧咧的走了。
邢景軒滿眼無奈。
他爹說好聽點是有勇無謀,說難聽點實際上就是個莽夫,要不是靠著幾個部下忠心相護,怕是早就被人從位置上拉下來了!
孫守備的事情暫且不提,陸琛……他得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