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是個笑柄
2024-08-12 03:36:32
作者: 仙兒麻麻
陸琛和蘇長友的談話內容誰也不知道,蘇瑾只知道兩個人的談話結果並沒如己意。
他勸她回去再說,可她心裡過不去那個彆扭勁兒,果斷的選擇了賴在府衙不走,陸琛無可奈何,只得任她如此,並叫月落留下伺候她。
以陸琛的身份不便長時間留在府衙,安頓好母子二人,他便回去處理耽擱的政務了。
至於蘇子沛,他自從來了便抱著蘇瑾不鬆手,生怕娘親丟了。
看著自家兒子哭紅的雙眼,蘇瑾心裡格外自責,覺得自己那時也的確太衝動了,可重來一回,她估計自己那個時候還是會選擇離開。
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
餵蘇子沛吃了晚飯,蘇瑾輕聲哄道:「子沛回去陪外公好不好?」
她知道,她爹現在心裡肯定也不好受,一個人在家也肯定分外孤獨,她雖然心裡過不去那個檻,但總是記掛著他的。
「不好,蘇子要和娘親在一起。」蘇子沛立馬牢牢的抱住了蘇瑾。
蘇瑾柔聲道:「可是外公一個人在家會很孤單的,我們家子沛最乖了,你回去陪陪外公,明天娘親再讓月落姐姐接你過來好不好?」
蘇子沛是不情願的,可是他也不想讓外公孤單,糾結了一會兒,他認真道:「娘親明個一定要來接子沛。」
「一定。」蘇瑾摸了摸小傢伙的頭髮,溫柔的笑了笑。
臨走時,許棠兒特意叫丫鬟包了糕點和糖果給蘇子沛帶著。
送走了他,許棠兒立刻拉著蘇瑾繼續講課,那些閨訓女則聽得蘇瑾頭都大了。
蘇家。
往日裡這個時候蘇家燈火通明,可今日半盞燈都未亮起,一片黑暗之中,蘇長友不知第多少次長長的嘆了口氣。
自從陸琛離開,他就坐在這裡再沒動過,一直都在想著陸琛說的那些話,一直都在後悔與糾結中徘徊。
往日裡這個時辰他會給蘇瑾沖碗糖水,給蘇子沛漱口洗臉,可今日,屋裡屋外一片寂靜,這種感覺讓蘇長友很不好受,從小到大,蘇瑾從沒夜不歸宿過,更別提一下子兩個孩子都不在了,他心裡空落落的,別提多難受了。
忽然間,房門被人敲響,蘇長友開了門。
看見侍衛懷中的蘇子沛,他立馬將其接了過來,臉上出現了喜意:「怎麼這麼晚回來的?」
蘇子沛一板一眼學道:「娘親怕外公孤單,讓子沛回來陪外公。」
聽了這話,蘇長友的眼睛瞬間濕潤了。
他閨女從小就省事,也讓人省心,反倒是他……怎麼就這麼糊塗!
迎著月光,蘇子沛看見了他眼中的晶瑩,小手在他臉上胡亂劃了兩下,稚嫩的聲音帶著故意的輕:「外公不哭。」
關上房門,蘇長友點了燈,看著自家孫兒那張稚嫩天真的臉蛋,他第一次低喃:「子沛,你說外公真的錯了?」
蘇子沛懵懂的看著他,不知道外公做錯了什麼,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來了自家娘親通紅的眼睛,小傢伙很不開心,撅著嘴道:「娘親生氣了,娘親哭了,娘親不回來了!」
做父母的總是最心疼兒女的,蘇長友心裡的愧疚感瞬間增多:「子沛啊,你娘哭的厲不厲害?」
蘇子沛外頭想了想,點頭道:「眼睛紅紅。」
「你說你娘是不是很怨外公?」
蘇子沛聽不懂,他想了想,恍然大悟:「是外公惹娘親哭?」
「是啊,是外公做錯了一件事情。」
「那外公說話不算話了。」他記得清楚,外公說過再不惹娘親生氣的。
「是外公食言了,子沛可千萬不能和外公學……」
蘇長友抱著蘇子沛,在這漫漫長夜之中,小傢伙是他心中唯一的慰籍。
不知何時,懷中的小人兒沉沉睡去,而蘇長友還未曾發現,此時的他滿心想著的都是陸琛說的那些話。
愁眉不展。
蘇瑾這一夜睡的也不安穩。
黑暗之中,聽著許棠兒平穩的呼吸聲,她輕輕翻了個身,看著外頭灑下的月光,在心裡輕輕嘆息。
與之同時,沈母也長嘆了一聲:「老天真是不長眼,這事情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沈墨初坐在對面,神色寂寥:「其實兒子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她從來就不是會妥協的性子,是兒子痴心妄想,以為會有奇蹟發生,這才孤注一擲,可終究是自取其辱。」
見自家兒子如此,沈母心裡怪不得勁的:「早知道娘就不勸你去了,你說說,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咱家還不跟笑話似的,唉!」
又是一聲長嘆。
「您放心,此事絕對傳不出去。」他知道,陸琛不會允許這種會影響她清譽的事情傳出去。
從某些角度來說,他還得謝謝陸琛,這樣他才不會淪為通州城裡的笑柄。
笑柄。
沈墨初反覆念著這兩個字,忽然自嘲一笑。
是啊,笑柄,縱然此事傳不出去,可他依舊成為了笑柄,至少在她心裡,他……
沈墨初的心臟一陣揪痛,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心裡比誰都明白,此後,他與她之間便沒有半點可能了。
細想,也不知他那時是被什麼蒙了心,竟然在明知道她心有所屬的情況下還依舊決定要去。
沈母忽然道:「要不娘明日帶你再去一趟吧,咱們跟蘇姑娘好好說說。」
說實話,今日她們家丟盡了顏面,她心裡不可能不怨,可是為了自家孩子,她願意再去試一次,哪怕再碰一鼻子灰也無所謂。
沈墨初再次搖頭拒絕,他透過窗口看著外頭的月亮,忽然道:「娘,咱們走吧。」
「走?」沈母一時沒明白。
沈墨初道:「咱們進京。」
沈母對科考的日子可是日夜算著,她不解:「為何要去這麼早?」
「不早了。」沈墨初道:「咱們早些到京城安頓下來,屆時兒子可以有很多時間與京城學子切磋學習,這對我明年科考是大有益處的。」
知子莫若母,縱然沈墨初的藉口找的再冠冕堂皇,她依舊看的出來,他是想要離開這裡,徹底放棄一切。
她很心疼自家兒子:「墨初啊,你不再爭取一下了?」
想著那日與陸琛說話時嬌羞的她,再想想今日面對他的提親憤慨不已的她,沈墨初怎麼可能還會傻到去堅持什麼?
「咱們走。」
他承認,是自己懦弱,懦弱到不知以後該如何面對她,懦弱到……再不敢聽見有關她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