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可以等
2024-08-12 03:36:29
作者: 仙兒麻麻
蘇長友一怔:「陸大人的意思是?」
陸琛聲音平淡,卻擲地有聲:「子沛是我們陸家的血脈,無論蘇家同意與否,將來他都是要回到陸家的,更何況,對於子沛來說,回到陸琛對他百利而無一害,陸家能給他的,蘇家便是傾其所有,也抵不上一絲一毫。」
蘇長友知道陸琛說的是實情,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埋下了頭,臉色說不上好看。
陸琛對這一切早有預料,他不曾等待蘇長友給自己任何回應,依舊在道:「蘇姑娘是離不開子沛的,我相信蘇伯也是一樣。」
「你是打算用子沛威脅我?」蘇長友終於說話了,他有些慍怒。
「並非威脅,而是事實。」陸琛清冷的聲音讓蘇長友冷靜了些,他仔細咀嚼著陸琛方才說的每一個字,一股無力感從他內心深處散發,直至遍布全身。
正如陸琛所言。
蘇子沛到底是人家的血脈,陸家會允許自家血脈流落在外嗎?不會!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想到自己的乖孫兒有朝一日會離開自己,蘇長友的心便是猛地一抽,他絕對不願面對那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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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間有些慌亂,下意識的看向陸琛的眼睛,想從他的表情看出些什麼,可蘇長友失敗了,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陸琛那雙狹長鳳目依然如舊,既深邃又漠然,仿佛什麼事情都無法另其激起波瀾。
蘇長友因為慌亂捧著茶杯喝了幾口,不知說什麼才好。
陸琛未曾受到他的影響,依舊在道:「說些實際的,我可以毫無底線的支持她去做她所有想做的事情。」
「她與一般的女子不一樣,她有想法有能力,亦有一顆柔軟善良的心,她一直都想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醫館,然後治病救人,開席授課。」
「我可以滿足她的一切願望,至於其他人……我不敢斷言旁人不會支持她,可我敢保證,沒有一個人會比我更加支持她。」
蘇長友搖頭:「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陸琛的聲音比方才重了些:「難道蘇伯真的願意讓她一輩子在家相夫教子,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與未來?」
蘇長友疑惑:「這有什麼不好的嗎?」
陸琛道:「對於其他女子來說,好,可對她而言,這樣的生活不如地獄。」
也許是被戳中了什麼,蘇長友立刻反駁:「你胡說!」
陸琛沒多說,只淡淡道:「這點蘇伯心裡最是清楚。」
蘇長友看著他的篤定,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沒錯,就如陸琛所言,他最清楚自家的女兒是什麼樣的性格。
她從小聰慧,直到那年她不小心出了意外,再次醒來後,比以前更加自強,不僅自學了醫術,還學得很好,他也明白,她心裡有著很大的志向。
蘇長友深深的埋著頭,就算他知道陸琛說的都是事實,可他依舊不能接受陸琛。
這個人太過危險,他甚至從來都看不透陸琛在想什麼。
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女兒交給未知,他寧願讓她一輩子平庸,也不想讓她受半點傷害。
蘇長友是個老實人,所有的想法幾乎都寫在臉上,陸琛只一眼便將其看了個通徹,他知自己就算說的再多也無法改變蘇長友的思想,於是乎,他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承諾與解釋。
「最重要的是,蘇姑娘的真正身世。」
聽見陸琛提起這件事情,蘇長友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幾乎沒經過任何思考,便否認了此事的存在。
陸琛為他續了茶:「蘇伯無需太過激動,這件事情並算不得什麼秘密。」
蘇長友哪能不激動?!他端著茶杯的手幾乎是顫抖的:「她知道嗎?」
「應該不知。」陸琛知道蘇瑾是不願讓蘇長友知道事實的,他亦無意傷害眼前這位老人。
蘇長友鬆了口氣,抹了把額上冷汗,他忽聽陸琛道:「蘇姑娘有一塊玉佩,是她母親留下的。」
「不瞞蘇伯,那玉佩質地雕工皆是上乘,便在王府之中也算上品。」
「換句話說,既然蘇姑娘的生母能擁有那樣一塊玉佩,她的身世必定富貴。」
富貴二字戳了蘇長友的心,他猛地將茶杯放在一旁,氣憤的問:「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是!他是窮!他也沒想過讓旁人高看自己半眼!但是他絕對不願意被人輕視!
陸琛淡定的解釋:「我對蘇伯沒有半點輕視之心,這個請您放心,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算蘇伯看不上我,但與蘇姑娘結親的人也不會是沈公子。」
「為何?沈公子將來肯定大有所為!」
「這點不可否認,可我依舊覺得,他不配。」
陸琛說完這句話,靜靜的看著蘇長友,他這話並非狂妄,也並非有意貶損沈墨初,他所陳述的只是自己認為的事實,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他甚至認為自己也是配不上她的。
蘇長友很想質問他,沈墨初不配,難道他就配嗎?可是看看陸琛,這句話終究還是被他咽進了肚子裡。
畢竟……哪怕他再不願意承認,也必須得說,陸琛是真的無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蘇姑娘心悅的對象並不是他。」
「每個父親都希望自己的女兒過的好,我相信蘇伯也是一樣。」
陸琛說的話沒有半句話是浪費的,一字一句皆鑿在了蘇長友的心上。
他也知道陸琛說的沒錯,可他身為一個父親,依舊選擇拒絕:「就是因為我希望她過的好,所以我才不希望她和你在一處,你明白嗎?」
「關於將來,我可向蘇伯保證。」
蘇長友搖頭:「我不信什麼保證。」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遠遠比陸琛遇見的任何一個人都固執。
不過也不奇怪,若非他如此固執,又如何會為了兩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一生不娶。
「若蘇伯不信,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陸琛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急迫,他所說一切依舊井井有條:「她很傷心,我相信蘇伯是很疼她的,一定捨不得看她繼續傷心下去。」
陸琛說著起身,對蘇長友作揖:「我會勸說她早些回來,請蘇伯放心。」
他沒有一味的堅持,而是以退為進。
蘇長友完全不吃他這套:「你莫要再廢力氣了,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
陸琛淡然一笑:「我可以等。」
這一句話讓蘇長友的內心遭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我可以等,直到蘇伯答應的那一日。」
陸琛目光中沒有半點閃爍,有的只是堅定與虔誠。
「關於蘇姑娘的身世,請蘇伯放心。」
他又添了一句。
蘇長友坐在椅子上一陣發怔,甚至不曾注意到陸琛是什麼時候離去的。
方才那一個眼神,遠勝萬千言語。
他從未見過那樣篤定的目光,亦是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看到那樣的堅定。
目光一陣恍惚,蘇長友垂下眼臉,難不成……當真是他做錯了嗎?
可他真的是為了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