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無處可逃

  我慢慢的抬頭望著柴老闆，看著他的臉上漸漸映上紅光，眼前的震驚猶如一攤散開的霧，慢慢瀰漫覆蓋了他整個瞳孔。

  我只是輕輕地笑著，收回了自己放在地上的手。

  一個很小的圖形，就這樣綻放在地上。

  塗抹這一切所用的鮮血，突然之間就像是變得擁有自己的生命一樣開始不斷的從地板的縫隙之中逃離了出去。

  慢慢的滲透，慢慢的滲透，一丁一點的，令人感到憂鬱的光芒在這個房間裡充斥了開來。

  「你到底做了什麼？這怎麼可能——」

  他眼中充斥著的情感，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在瘋狂的把他的理智吸了進去。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這個咒術所造成的影響對他來講，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

  畢竟他是那一個體會最深的人。

  想到這裡，我胸中的負擔對自己來講已經變得輕鬆了許多。

  於是我終於有時間好好的來處理我自己的傷口了，雙手在身上游弋了一會兒，穴位就已經被徹底封死，血液不再流淌，我也逐漸恢復了元氣，抬頭望著他：「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你自己太蠢罷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此時此刻的柴老闆整個人似乎都瀕臨崩潰，他顛狂的撕扯著自己的臉，意識到無濟於事之後就開始趴在地上瘋狂的想要用手擦掉地上已經成型的血跡。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晚了。

  咒術既然已經成型，就不會如此輕易地被銷毀。

  這是我似乎沒有預料清楚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說實話，在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心裡抱著的想法是萬事無憂了，我以為只要這樣做，就可以將他體內的能量從里引走之後，或許一切就會變得能夠稍微讓我掌控了一些。

  但是我還是過於天真了。

  因為柴老闆突然又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就好像是在陰冷的地獄裡突然鑽出來一隻老鼠是一種你並不期待會出現，但是卻就那樣，恰巧的存在了的一個東西。

  最後一切又出現在我的意料之外了。

  「說到底，你還是太年輕了一點。我還真的以為自己空口說兩句話就能夠打動什麼東西吧，不會真的以為言語能激動人的心理，就能夠讓你達成項目的吧？」

  他慢慢的朝走我過來，完全不顧自己體內的能量，還在被吸取。在外人眼中看來，他就像是一個被拉緊的彈簧，又重新放鬆了回去一樣。

  原本一副活生生的肉體，在此時此刻似乎就只是一個橡膠做的工具，乾枯和正常的模樣，不斷的切換著，這是因為體內的能量在瘋狂的流動。

  他的目的是什麼？願望是什麼？沒有人能夠知道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我在這件事上失敗了，並且我還自以為是，沾沾自喜的認為自己成功了。哪怕就短短兩分鐘。

  「很遺憾，之前的想法和方向是對的，這是你還是欠缺了一點東西，一點你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東西——那就是夢寐以求的力量。」說完這些話之後，她抬起了手，之前跪在那了，瘋狂哭泣著的趙麻三就像是被叫醒了一樣。

  如同一隻絲毫沒有一點生氣的提線木偶，麻木地站起來，麻木的走。

  所有的一切就很清晰的，能被人看得出來，是被他人操控著的。

  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好像落下來一定淚水，我沒有看的太清楚，因為我認為自己跟他似乎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東西了。

  「你知道人魚肉除了能讓我變得強大之外，還能帶給我什麼嗎？帶給我窺探人心的力量……你知道為什麼那幅畫人與只是空空的捧著胸口，可是裡面是什麼東西沒有嗎？你知道為什麼人之所以是人？你本來以為自己無所不知，其實說到底你什麼都不是，什麼也不知道。」

  他長長的說完這一段如同哲學原理一般的話來，我聽了很久，我也在思考著，我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但是真相似乎又離我遙不可及。

  我很討厭這種感覺，就是明明距離真相很近了，可是中間又一定會跳出來，某些非常戲劇化的東西，將我狠狠地阻在外面。

  我不夠強大，所以我就註定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白老鼠，實驗需要的時候，門就會打開，不需要的時候就會關上，而我歸根到底不過是一件工具而已，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我連一顆塵埃都算不上。

  陷入了沉思的我，有些脫離開了這個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等我重新從神遊之中回來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好像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原本在這裡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我跟他兩個。

  「柴老闆，你到底想要什麼東西？現在有一條人命需要你來救，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搭這一把手呢？」我開口問上這麼一句，看起來非常愚蠢的話。

  連我自己都覺得愚蠢的話，他當然也會這樣想，不過很善解人意的是，他並沒有直接拆穿這一點，就好像是想在我徹底的被羞辱之前留給我一絲絲的餘地罷了。

  「我原本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做點小生意罷了，你會的這個方法我倒是挺感興趣的，如果說有機會的話，還真想跟你合作合作。」他突然就裂開嘴笑了，滿嘴的牙白得發亮。

  我猜猜他一定是在某個美牙的機構做了一套最先進的烤瓷牙，或者是什麼其他的技術？

  這些完全偏離現在我們所做的事情的想法，就是不斷的從我腦子裡冒出來的東西。我似乎已經逐漸的喪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在我仔細的想要追尋一切的根源的時候，我好像又聽到那歌聲，一個談不上悲傷，也談不上清醒的歌聲。

  「你倒不如猜一猜她在唱什麼？」柴老闆，此時此刻似乎饒有興致，我這才明白，原來我之前的咒術根本就是一場空談。

  他的力量來源於這裡周圍的所有，就算是吸走了，也無濟於事，終究沒有逃開這個大循環，做的一切，不過是無用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