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人魚圖
2024-08-12 02:33:04
作者: 摸骨人
幾乎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接下來傳來的一定會是沉悶的響聲。
那管家應聲倒地,在昏厥過去之時,還帶著十分震驚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認定他沒有死,但是現在的情況只能證明你之前猜了一切,只對了一半。」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沒有去看趙麻三。
只是死死的盯著的門後的一切。
這扇門的裝修風格算不上有多麼的高貴天涯,但是這門後藏著的一切,卻深深地令人著迷戀,無法自拔。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過去看一看了,即便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情況之下。
那種極度秀人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真的在瘋狂的驅使著我,秀惑著我,向無底的深淵一頭撞去。
可是最可恨的是我卻明白自己不能這這樣做。
「不管這些好嗎?先把人救下來,其他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說……」趙麻三咬牙切齒,伸手一揮就將柴老闆那具已經半乾的屍體砸了個粉碎。
他做完這一切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賣不沖了,過去我也沒有攔他,這種時候對他來說阻撓已經不算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了。
我倒是更加期盼有一個替罪羊能夠在我前面先一步去探清楚那個門後的一切,這樣的話,我自己能夠得到情報,也不用以身試險。
如此划算的買賣何樂而不為?
而且似乎有這個想法的,並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
我原先還以為胡志對於裡面的東西的了解程度要高於我們兩個,但是現在看他這個還比較持有觀望的態度,或許他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就是一切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輕而易舉就能看透的東西,就像是那種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手上的東西一樣,獲得了之後就分文不值。
我最看重的是這份探索時的激情,這才是最為珍貴的一個東西。
趙麻三打開了那扇門。
我想像中的戲劇性的一幕並沒有出現,一切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一樣。
趙麻三遲疑了一下。
站在我們這個角度的位置,只能看見門裡面有一個巨大的柜子,擋住了大約三分之二的視線,剩下的空間只是一片空白。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東西才會流露出這樣遲疑的動作和狀態。
這一點就令我更加好奇了,我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趙麻三沒有回頭,只是定定的看著眼前:「不要到這裡來。」
我頓了一下腳步,他接著重複了一句:「不要到這裡來。」
可是他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面前的一切。
我怎麼可能就能耐得住性子在那裡原地等著?
可是貿然走上前去,這種事情也不像是我一貫的作風。
說實話,我遲疑了,我想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但是我更想要保住自己的心靈,讓自己處在一個完全安全的狀況之下。
就算並不是萬全的,好歹也能保證自己是可以掌控眼前的局勢的。
就在我這個想法,剛剛出現的時候,胡志走了上去。
說實話,正合我意。
只是他走了兩步之後就停下來停在了跟我一樣的位置上,與我相視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你體內的另外一個人是誰?」我問。
他故作輕鬆的聳了一下肩膀:「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你也可以認為那是另外的一個我。只不過我跟他太多的不同,在你眼裡看來或許都非常的以接受。」
「你什麼時候出現那種情況的?」
他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眼前的那一扇門:「你走過去就會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一切。」
我並沒有這樣做。因為我還不太能夠完全信任的了他所說的那些話。
胡志皺著眉頭笑了笑:「其實那裡沒有什麼好可怕的,唯獨就是一張畫而已,只是每一個看到那張畫的人都會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鮫珠在心,呈汝過往……既且不究,哭我為何……」
那歌聲宛如一道道魔音鑽進了人的心裡,這個聲音一入我耳,就仿佛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我的心臟之上。
我幾乎沒有辦法喘氣,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就好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流失一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情緒,被抽成一根根的透明的絲,一點一點剝離開自己的身體裡。
這種感覺令人不適,但是有莫名的令人上癮,就好像是某種東西,直接抓住你的靈魂一樣,他避開了一切肉體的交流,引領著你一步步的向前走。
我沒有抵抗這種感受,我反而挺享受這種感覺的,就像是放空一切,任憑自己的身體在雲中穿梭一樣,很危險,但是也很秀人。
我慢慢的走過去,這才明白為什麼趙麻三會定那裡一動不動。
或許他之前說的什麼不要來這裡,這種話也不是對我們說的,而是對他眼前所看到的那些東西說的。
因為我走過去,只看到一片虛空。
虛空里好像隱隱約約有一幅畫,畫中是一片深海。
深海之中,透著幽幽的藍色,現在漆黑的海底之中,一片黑暗,沒有一點光明,只是隱隱約約能看得見有一條人魚躺在那,空空的捧著什麼。
而就在胸口的位置,是一個大洞,人魚眼神空洞的直視著我,嘴唇輕輕張開,就像是一個亟待著戀人親吻的少女,表情里沒有期待,只有無盡的夢魘纏繞著。
我沒有看到我所害怕的東西,我只看到了這幅畫本身。
趙麻三突然跪在了地上,怔然他對著眼前的一切哭泣著,他沒有出聲,只是不斷地在落淚。
我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也不可能知道他能看見什麼。
這幅畫顯然沒有操控那具屍體移動的能力,那麼操控這一切的人的就只有……
「不得不說你很聰明,但是似乎聰明的有些過了頭。」
陰影突然之間籠罩在了我的身上,周身的溫度似乎就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很多很多。
我回頭,是柴老闆那張死寂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