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弔詭之處
2024-08-12 02:28:41
作者: 摸骨人
感覺到一切似乎都已經靜止了下來,我看著那些在底下鑽洞的東西,卻抑制不了心中的慌張。
因為耳朵里那對我來說仍舊算得上是未知的東西,總是沒來由的讓我心中無比的恐慌。
一轉眼我就面對上他的眼神,那個眼神和之前的感覺都是不同的,就像是一個迷途的人,找到了唯一的方向。
這個方向畢竟是他已經追尋了很久的東西,所以他不會輕易放棄。
即便這個東西需要很大的代價來支付——
例如生命。
我靜靜的看著他,努力調整心裡頭的波瀾。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控制我的行為的,但是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就是這一切絕對與他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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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似乎只有我們兩個人,之前嚴正以待的那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離開了。
沒來由的一股輕鬆感涌了上來,我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顫抖的:「你把他們都放在這裡了,是嗎?」
他的臉以一種特定的角度詭異地扭曲了一下:「這事情不是由我來決定的,嚴格來講這是一個傳統。這裡的每一張臉出現在這都是有一定原因的,就比如說——」
他話音未落,身手就從旁邊揭下來一張臉皮,那粘膩的聲音聽得讓我渾身雞皮疙瘩瞬間暴起!
可是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今天不過吃了一餐特平常的午飯。
「就比如說這一張臉,你或許根本不認識他,其實對於我來說,他也是陌生的,但是他腦子裡有我想要的情報,所以我就把他的屍體搞過來了。」司二爺臉上的表情顯得特別的理所應當,就好像這對他來說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但是我卻看出來了,在這個情緒之下掩藏著的慌張。
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兩個了。
我對他其實並不熟悉,嚴格來講我對於整個司家都並不熟悉。
但是其實我已經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從這裡安然無恙的逃出去,只是現在唯一存在著的未知因素,就是我耳朵里存在著的隱形蟲。
在合理的運用之下,那東西可以成為他控制我所利用的工具。
逃離這裡這種話,現在說起來其實還為時過早,因為這裡都有很多很多是可以利用的情報。
並且我自從一開始以來就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我得找到一條途徑,可以為我所用的途徑,不然怎麼會有辦法面對棲梧山?
這裡他們藏的太深了,而且因為我對於他其實並不了解,所以我確實沒有辦法猜到他們為什麼把我弄到這裡來。
現在我只知道這一切,或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傳統,一個掩蓋在黑暗之中的,根本就見不得人的傳統。
為什麼司家能夠家大業大?又為什麼司家能夠得到萬事通這樣的美譽?
他們飼養屍體,這就是原因。
我在靜下心來,能夠好好的看清楚之類的全貌之後才發現這其實是一棵樹。
一棵大到根本就不能想像的樹。
說句實在話,我根本就無法想像這棵樹的底下,所倚仗的土壤究竟是什麼東西組成的,因為它看起來粘膩而又腥臭……
就在這時,司二爺開口了,臉上表情成了那種如同瘋狂一般的喜悅:「你盯著這裡的土壤,是不是也在好奇這土壤是什麼東西?」
我沒有說話,被猜中心思顯然不是一件好事。
他自顧自地講了起來:「這裡的肥力快要殆盡了,所以需要新的肥力補充。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了你,因為你體內有靈木,所以你一個人的血肉就能抵得上這裡成百上千個人的血肉肥力了。」
渾身肌肉收緊了一剎那,這裡的土壤,包括我腳下踩著的……難道都是人類屍體風乾後的血肉嗎?
細思恐極,我沒再深入去想。如今要逃離這裡,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難上加難。
我從來也不敢如何輕巧地認為離開這裡是一件算得上輕鬆的事情,只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倒不如一試。
只是有這個念頭之後,我還得想辦法看看能否尋找到一個恰當的時機才對。
如果時機不正確,做再多其實都只算的上是白搭。
司二爺再度開口:「你在想什麼?」
我扭頭看著他的,答道:「沒什麼想的,就是挺好奇罷了。」
「你在撒謊。」他眯著眼睛,如同看穿我內心一般十分幾渴地盯著我:「別忘了這個。」說罷,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心中一顫,難道說之前飛進我耳朵里的那隻隱形蟲子,不但能夠幫助他控制我的行為動作,還能捕捉到我的思想?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玩完兒!
我儘量試著讓自己不那麼慌張,但是內心情緒終究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掉的。
其實現在的情況,並不排除他實際上是在故弄玄虛,以此對我施加精神壓力。
而且他似乎分外小心著不讓我碰到他。
他難道是在擔心逃避著什麼麼,還是畏懼我對他出手?
兩邊其實各占一半,我儘可能的讓自己心中情緒穩定下來。
「你說的隱形蟲其實沒有那麼神奇吧?」我笑了笑,臉上的輕鬆是儘可能表現出來的。
不是要跟我玩?那我就跟你玩場狠的。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了幾分,找回一部分場子的我並沒有急著對他發起攻勢,而是換了一副擔憂的表情:「但是也說不準,萬一是真的,我不就徹底沒有希望逃出去了麼?」
司二爺沉吟著看我,嘴上沒有說話,可眼中的憎恨卻絲毫沒有加以掩飾。
看到他這樣,我話鋒一轉:「沒辦法,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萬一。如果是真的,恐怕從一開始你就不會給我留任何餘地,更不要說現在在這裡跟我玩什麼心理戰術——其實你早就已經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單槍匹馬一個人幹過我,恐怕現在心裡正琢磨要怎麼把人叫來或者是把我唬住才好吧?」
他始終沉默著,我抬頭看著眼前的人面樹,不知道這裡究竟承載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