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針鋒相對
2024-08-12 02:27:35
作者: 摸骨人
本著一股子不服氣的念頭,我硬是將這股力量強行凝聚在虛無之中。
這樣野蠻的做法成效很快,但反彈也一樣迅速。就像是一匹無法馴服的野馬在短暫溫順後猛地脫韁而出!
一時間有些脫離了控制,我唯恐事情惡化,就暫時松下了部分控制,效果很顯著,幾乎是在短短几分鐘之內情況就逐漸平靜了下來。
畢竟無論如何,這股力量雖然在我身體中存在,卻暫時不屬於我自己的控制範疇。
若真強來,恐怕受罪的還是我自己。
於是我只能貢獻出這輩子最大的耐心一點一點與這股力量慢慢消磨。
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在我看來就如同十年一般。這種感覺與教育一個孩子並無差別,一個生性頑劣但力量強大的孩子就這樣被我一點一點收服了下來。
一直到阿七將我叫醒的時候,我開口第一句便是問她過去了多久。
沒想到只是約定的第三天到了罷了。
可這在我眼中就如同整整過去了十年。
我一口吐納緩了緩,她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你沒事吧?從來沒見你睡得這麼熟過……」
我對她笑了笑,搖頭:「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右臂之中藏著的那條金龍?」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麼說,於是道:「當然記得,難不成——」
我心念一動,眼中金光乍現,頓時一條金龍盤旋在我腰間!同時體內力量不斷流轉運作,龍頭在我掌周搖擺低吟!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如同天下皆入我手一般!
一時間無法用語言去形容,阿七又驚又喜:「你居然把這力量收服了!」
我笑了笑,心念再動,將金龍收回,而後深深吐納一口氣:「呼——這一招,我打算叫他盤龍吟。」
如此才能算得上是準備萬全。
觀月樓,救趙鎮南。
令我意外的是,宋志國還專門聯繫我,讓我帶上陸建潭的那個葫蘆。
心中正存著疑惑,他怎麼會知道那個葫蘆的事情?
但是他既然讓我帶上,那便是有用處。想來他定然是決定好了路線。
不知為何,我竟對此有些許的期待。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即刻動身出發,阿七伴隨我左右。柳深則留在家中照顧李欣和王小虎,雖然李欣一直吵著要與我同去。
但在我心中她始終是個孩子。我實在不放心讓她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跟我們並肩作戰。
一旦出現什麼岔子,後果不堪設想。但她似乎對我這種想法表現得十分不滿,還與我賭氣回了房間。
今天的天氣莫名爽朗,我心中壓力逐漸增大……今天必然無法順利收場。
不管這個宋志國究竟是誰,甚至於能不能算得上是人類,現如今的這一切都是我們所沒辦法估量的事情,無法將事情想的太過簡單。
他既然有了叛出的念頭,棲梧山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很有可能就是借著這麼一個機會將我們引誘過去,好一網打盡。
如此方內必然沒有了其他反抗勢力,之後要做的也不過都是些任他們拿捏的事情。
而宋志國既然能叛出棲梧山,同樣也不一定會效忠於我們。
不過是心懷鬼胎,各有所圖罷了。一切利益糾葛,都是我們今天即將要面對的。
事不宜遲,必須儘快出發!
這個念頭出現之後,我與阿七二人便立即動身前往觀月樓。
這一次裡面喊聲震天的操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著詭異的寧靜,讓人更加不敢輕易動作。
總覺得有一股力量正在蓄勢待發。
接下來的每一步,恐怕都要走的分外小心才是。
救出趙叔才是第一要務。
這個念頭剛出來,就見到了沒想到會見到的人——宋志國。
確切的說,是宋志國的偽裝者。但實在不知道還能如何稱呼。
他看起來像是已經等了許久,看到我腰間挎了葫蘆, 輕輕一笑:「不錯,來了。」
「約定在先,自然要來,否則豈不是要被你當做膽小怕事的人?」
他點點頭,將我引進觀月樓。
踏步進入的那一刻,我心中五味雜陳,思緒紛亂,唯恐出現些事先埋下來的破綻。
時刻保持了神經的高度警惕,依舊是一路順遂。
並且先前隨處可見的人,如今已經成了荒蕪一片。
這裡未免有些太過冷清了。
我與阿七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一有不對立即出逃,只是不想在進入觀月樓主樓之前,宋志國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雖然不知道他有何打算,但順著停下來聽聽他的想法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如同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你現在,是否能猜到我是什麼了?」
「你是一個真正的人,但並不是宋志國。準確點來說,你是他的複製品。」我道。
他臉上表現出來一種有些釋然的快樂,而後緩緩道:「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所以,趙鎮南在哪。你既然是他的複製品,想來也擁有他的記憶,更應該明白——」
「我當然明白!」他突然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一樣,露出一種十分危險的憤怒表情。
我有些意外,不明白他態度為何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沒想到接下來他卻道:「正因如此,在我擁有自我意識之後,我開始痛恨一切與宋志國有關的人或事物,每次有人稱呼我為宋志國的時候,我都出離憤怒,甚至覺得噁心!但這一切都不算太難接受,只是我更痛恨見到我之後露出欣喜又複雜的表情的人……他們都在透過我,看他們心裡的那個宋志國!」
說到後面,他的表情已經開始變得猙獰,我張開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種感覺我畢竟沒體驗過,自然也沒有立場去說。
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情。
接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我痛很這一切,也痛恨宋志國熟識的那些人。我只想看見當他們發現舊友的變化之後那種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可我最後即便想脫開這個身份,卻連我應該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