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迷亂之象
2024-08-12 02:26:37
作者: 摸骨人
等回到算命堂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街邊路燈昏暗不已,心裡亦是疲倦萬分。
一路奔波,身心俱疲,腦子裡許多的疑點糾纏在一起,讓我許久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好好思索這些事情。
宋清池留在這的床都還沒有搬走,趙麻三已經出院,看起來精神狀況好了許多,但是臉色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差。
這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便順理成章地躺在上面,翹著二郎腿滿臉的愜意,見我們回來,都是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顯得很意外:「出什麼事情了?」
我都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阿七一邊嘆氣,一邊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麻三自然也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如此複雜的情形,一時半會兒倒真是找不出來半點頭緒。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都沒想到他會突然之間這麼問我,只能老實回答:「我打算先去查一下宋清池前夫的死因。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姚志和的下落。」
他顯然不是很認同我的觀點,眨了眨眼睛,模樣顯得特別無奈:「你真這麼覺得?」
這話把我問住了,我倒是真想不到還能有什麼其他的辦法。畢竟這事兒不是放在明面上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事情,重點是搞清楚這些奇異事件之間的因果關係。
不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個次序,又怎麼會能夠搞清楚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他卻認為我的想法太過於理所當然。
「如果你按照慣常的邏輯去推斷,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是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這事兒絕對不能用慣性思維去看。」
我仔細聽著他接下來的話,突然之間仿佛找到了某個竅門。
因為他說:「你從一個瘋子的腦袋裡得到的信息,就一定是實打實準確的麼?咱先不講他的記憶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精神失常而出現偏差,你就想這些事情是不是出現的都太過於理所當然了?」
我頓時愣住了,仔細回想一下,既然疑點那麼多,我又怎麼能斷定自己得到的線索都是真實可信的呢?
但如果這樣想,我們現在所認為對的一切可能都需要經過幾番推敲。那如果這樣看來豈不是難度要變得更大了?
「你要學會挑揀,明白嗎?」趙麻三很認真的看著我,若不是他突然之間從屁股後頭掏出來一個蘋果煞有介事地啃起來,我恐怕真的要對他投去讚許的目光。
「推斷也是要講求一個邏輯關係的,不能這麼輕易就下定論了。你的意見我先暫時保留考慮吧……」我實在是不願意一下子就把自己冒了這麼大風險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線索全盤否定掉。
他自然也是理解我的意思,便笑了:「我畢竟沒有跟著你們一塊去,所很多細節光是聽你們講我也不一定能注意的到。所以呢都還是放寬心吧,你先照著你自己的思路去查……」
「那你呢?」我皺眉問道。
他卻回我神秘一笑:「吃不吃蘋果?宋清池前些天給我買的。」說著還作勢要再掏一個蘋果來扔給我。
「這種時候了,你就別開玩笑了吧?」我有些不耐煩。
自己就是這樣,遇到重要事情就有些見不得旁人開玩笑,這明明都是一些需要嚴肅認真去對待的事情,怎麼還好意思跟我嬉皮笑臉的呢?
他便收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說句實在話,我姓趙的雖然沒混出什麼名堂,實際上也不是什麼牛逼哄哄的人物,但我曾經也是跟萬事通先生比肩的人物——」
我與阿七對視一眼,他卻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司齊吧?」
趙麻三鬍子一瞪:「不然還能是誰?萬事通七爺不就他這一位嘛?」
這……
「那你的情報網?」我試探著打聽,他卻特別霸氣地揮了揮手:「你別看我一天天一副老不正經的樣子,實際上我認識的人還是挺多的。那個莫皮匠的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你們去忙你們的就行。」
說完,天色也是晚了。地方簡陋,但是也沒什麼好嫌棄的。我們三人就著月光沉沉睡去。
興許是因為心裡還有些沒有解決的事情,所以有些憂心忡忡。
這一夜我睡的並不好。
沒辦法,醒了又睡,輾轉反側,腦袋裡不斷循環往復地播放著姚扒皮的驚聲尖叫,還有那一地的鮮血以及隨意扔在髒兮兮塑料箱子裡的人體殘肢。
先不說別的,就這屍體來源我都很好奇。
他究竟是從哪弄來這些的?
打聽這事兒,興許從皮革生意上能找到點切入口。
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歸我來管。我也沒有必要咸吃蘿蔔淡操心了。
這樣想著,心裡頭的壓力,便於無形之中減少了許多。
天一亮我們便兵分兩路,他一個人我實在是不放心,畢竟剛從醫院裡回來,身體狀況還沒辦法恢復到從前一樣。
於是我便叮囑了阿七好好看顧他,自己一個人去了民調局。
中情局那邊我不好過去,現在形勢緊張,不用楊成親自與我多說,我心裡也大概有數。所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民調局找熟人幫忙。
宋清池的事情一定是會存在備案的,雖然我不知道在她得知自己前夫已經死了這件事之後還發生了什麼,但我直覺覺得民調局一定是為此設立了檔案。
但讓我完全沒想到的是,往民調局跑的這一趟恰恰證明了事情的詭異。
我跟趙叔提前打了聲招呼,所以等我人到民調局的時候,資料也應該已經調出來了。
但是沒想到,趙叔卻是愁眉苦臉地看著我:「你確定這件事情是真實發生了?」
我愣住了:「這事兒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之前去姚家村的時候,民調局也是派了人的——」
「但是死者並不是姚志和這件事情,有幾個人知道?」趙叔目光灼灼,恍惚間我有了一種自己被欺騙了的感覺。
可是我不願意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