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瘋人
2024-08-12 02:26:29
作者: 摸骨人
但好在他們說的話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關鍵的線索——姚扒皮。
村子現在正因為這個所謂的熱鬧亂作一團,我們如果,直接明面上大搖大擺度去查的話,說不定還會有村民跟著我們一路過去。
這樣顯然是不太合適的。
因此私下裡尋到了路線,便打算做一番喬裝打扮。
那張面具我可是一直都揣在胸口的兜里的,因為畢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果然現在就是時機。
我悄聲與阿七說好了我的打算,她便跟著我悄悄繞到後頭,我將面具戴上,她也化作一隻小貓,蜷在我懷中。
捧著她走出去的時候,雖然引起了一些目光,但是好在沒有什麼人注意到我,畢竟此刻的臉與我自己的臉,可是完全不同。
懷裡的阿七對我喵喵叫了兩聲,眨巴著大眼睛看我,顯得有些疑惑。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多問,一直到走出了靈堂幾十米開外的位置,一直見到外面人稀少了起來,我才放下警惕。
她突然用爪子拍了拍我的胸口,頓時,一個聲音從我的腦子裡盪了出來:「你現在的樣子跟之前那個不一樣了。」
嗯?怎麼會這樣?
她也很疑惑:「是不是你這面具還有其他的功用,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這我倒是真沒仔細研究過,畢竟這面具是司齊的,他長年累月都是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樣,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認為這面具一直都是那張臉。
但是剛才為什麼這張臉會變呢?
最後忽然之間想起之前戴面具的時候,我心裡頭一直在默念,要低調,要低調,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
「你現在這張臉看起來完全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普通人,根本就不像是司齊戴上的那樣。」
我見四下無人,就把她放了下來,小貓剛落地,就化身成身材窈窕的女子,這一瞬間的變化看的我都有些呆滯。
阿七皺眉瞧我:「幹什麼發愣呀?我們趕緊去找人呀。姚扒皮……」
她四處看了看,然後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感應些什麼。
而後猛然一睜:「在那邊那個方向,跟我來。」
姚扒皮光聽這名字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會有人叫這個名字呢?
我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這裡是姚家村,為什麼會有姓牛的倆兄弟?
而且他們兩個為什麼又會給我們提供這樣的線索?還專門鎮守了靈堂。
想到的事情要立即去實行,免得一會又忘記了。
於是我連忙給楊成那邊打了個電話,結果人家只是匆匆忙忙接起說現在忙不過來,然後就掛掉了。
這下就算想有點辦法,也沒有辦法呀,想了想也就作罷了,那兩兄弟,似乎也不像什麼壞人,說不定是外姓人家搬遷到這裡來住呢?
沒有必要疑心病那麼重。
想到這裡,我算是逼著自己松下一口氣,阿七走在前面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沒有反應過來,差點撞上她。雙腳一頓,雙手只能借力從她身上扶了一下才停下來。
她回頭看我,眼神顯得很擔憂:「我們應該是到了,但是這……」
很快我就明白了她為什麼擔憂。
眼前是一座又破又小的茅屋,似乎因為風雨或者什麼其他的自然原因坍塌了一部分。
而這屋子裡頭的所有東西都灰濛濛的,像是很多年都沒有清洗過了一樣,並且時不時能聞到一股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潮臭味。
我聽見這屋子旁邊有點動靜,就繞了一下往那邊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老人正背對著我們在一口井裡打水。
他不斷地把水桶放下去,又撈起來放下去,又撈起來,整個人往復循環著這個動作,我走過去一看,裡頭根本就沒有水,那根本就是一口枯井,連花草都長了出來。
可是這個人跟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還在那裡機械的打水,嘴裡不斷地絮叨絮叨,也聽不出來到底在說什麼。
難道是個傻子?
這下我可算明白了,為什麼阿七之前的眼神會成那個樣子。如果這個人是個傻子的話,他能給我們提供的線索就會很少很少。
現在的情況只能允許我們快,不能慢,原本來這跑這一趟就是為了一次性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但是沒有想到越挖越深。
時間緊迫,這個姚扒皮就是目前為止,我們唯一能夠獲取信息的一條路徑,如果連這條路都行不通的話,我們真的會束手無策。
於是我試圖跟他溝通,剛剛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卻沒想到他跟受了什麼驚嚇一樣,一激靈就尖叫著沖回了屋子。
我都被他嚇了一跳,追過去一看,這個人裹在被子裡瑟瑟發抖著,我這才注意到是腳,原來是沒穿鞋的。
只是因為沾滿了灰塵,而且似乎滿腳都是傷口,各種血跡和血痂扒在上面顯得好像有東西包裹在上面一樣,遠看就像是穿了鞋。
無法想像這樣一個人獨居在這裡,究竟是遭受了些什麼?他是怎麼存活下來的?
他特別警惕而害怕的盯著我嘴裡頭念念有詞,但是什麼也聽不清楚。
我試圖湊近一點去聽,但是一旦過去,他就特別大的反應,嚇得吱哇亂叫,瘋狂向後踢蹬,但是奈何房子也就這麼大,床也就這麼大,他怎麼後退也退不了多少了。
無奈,只能等他稍微平靜了些,心裡頭想著從他這樣一個人身上能得到些什麼線索呢?
難道要用摸骨術去探一下他的記憶?
猶豫了一會兒,阿七也在一旁,我們兩個都顯得有些束手無措。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個瘋子啊。
「莫過來……扒皮!扒皮!扒皮啊啊——」他突然從床上瞪越起來,什麼都不管,光著腳在地上跑來跑去,瘋狂衝撞,從這裡跑到了十多米開外,然後又跑了回來,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我們。
他滿眼血絲,臉上都是髒灰,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潮臭味,貼到我臉前來:「到山上去,人要被扒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