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舊夢難續

  突然懷念之前的酒吧，原本明明還有一個落腳之地的，現在卻……

  偶然想起來二叔曾經說過，像我們這樣的人是註定要漂泊遠方的。

  當時或許不明白，只是覺得他為什麼他天天往外走，現在倒是有些懂了。

  有的時候不是不想，而是身不由己。

  「好不容易重新聚一聚，走！咱們下館子去，我請客！」柳深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我努力擠出來一個笑容。

  阿七一直在看我，眼光里滿是擔憂。我只是回她一笑。告訴她我沒有什麼大礙。

  一開始的計劃都泡湯了。

  艷骨的事情被中情局截胡，他們畢竟是中央直屬的部門，所以威懾力和公信力還是不可小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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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總以為方外之人不願意妥協，在這種公權力之下，沒有想到，事實居然於我想像之中截然不同。

  酒桌上痛快暢談，這些天的憂傷和不滿全部揮灑了出來。

  看起來似乎很痛快，但是痛快過後，那些痛苦還是會回來。

  想躲都躲不開。

  趙叔沖我碗裡倒了一碟花生米，臉上飄起兩朵紅雲，顯然是已經上頭了。

  他只是看著我，什麼話也不說，眼神里的東西複雜的要命。

  畢竟是一場暢快淋漓的酒局，我們所有人都特別有默契的，不願意提起任何不相干的事情。

  只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我沒有刻意把自己灌醉，因為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送趙叔回公寓的時候，他在計程車上吐了個暢快，還好柳深臨走時給我塞了二百塊，否則遇到這種情況，我可能真的束手無策。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師傅。」

  我頂著熏的頭疼的酒氣道，司機師傅雖然是滿臉嫌棄，但是好像也見慣了這種事情，尤其是手上的兩張紅彤彤的老爺爺，更是壓下了他的怒火：「行了行了，這我自己收拾，你們走吧！」

  趙叔三步一吐，我在旁邊有些擔心。雖然說是沒聽說過有什麼高血壓之類的毛病，但是好歹年紀大了，這么喝對身體的負擔也實在太大。

  似乎全國的民調局公寓的規格都差不多，趙叔這一間屋子，跟宋志國的那個挺像，只是趙叔的擺設就顯得隨意了些。

  好不容易把人扛在床上，又阻止了他亂跑亂動，眼看著它要睡了，我便打算離開，沒想到趙叔突然抓住我。

  我回頭，他就已經滿臉的淚水。

  他這副樣子我還從來沒有見過，當時確實嚇了我一跳，我連忙蹲下來：「叔……你這是怎麼了？」

  「我這心裡頭難受哇……這麼久了，這麼久了，我心裡這根刺，恐怕是永遠都拔不出來了……我原本以為能夠吃飽喝足就是最幸福的事，可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話剛說完，他又吐了一地，我連忙去找拖把，把這個地方打掃乾淨，剛剛起身，卻不知道他從哪裡摸出來一個布包遞給我。

  正還疑惑著呢，他就告訴我：「這裡頭的東西很重要……我不敢給你說，他們不讓我跟你說！就當這是我做夢給你的，沒有誰知道這件……」

  話都還沒有說完，他就已經睡過去了，鼾聲震天響，我無奈的笑了一下，關上燈，退了出去。

  離開趙叔的公寓之後，我才看見柳深給我發了個簡訊，說是這些天他在外面租了個房子，把地址發給我讓我現在過去。

  等我到的時候，王小虎已經睡了，我簡單地環視了一下，發現李欣似乎也是跟他一起住的。

  見到我臉色似乎不太好，柳深連忙解釋：「你妹妹我可不敢碰啊，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

  阿七偷偷笑了一下，我皺眉揮了揮手：「你這酒鬼，喝他媽兩打啤酒還不去睡？」

  「知道你們幾個有悄悄話，我就不聽了！」柳深憨憨一笑，轉身進屋了。

  地方打掃的倒是挺乾淨，一看就是李欣弄的，原本在村里她就是出了名的愛乾淨，到哪哪就偏要搞得一塵不染。

  我一屁股坐了下來，幾個人都沒說話。

  乾脆就把兜里那個布包掏了出來，還沒來得及展開，李欣就道：「老陸在市三醫院，就是新建的那個合作醫院。」

  我愣了一下：「我之前就是住那家醫院，一直也沒看到他。」

  「他進ICU了，好像還沒搶救過來。」李欣看起來出乎意外的平靜，畢竟我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開始稱呼陸建潭為「老陸」了。

  我布包打開一半，但是還沒心思往裡看，一邊問道：「他是什麼情況你清楚嗎？」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少了兩魂三魄。」

  我頓時心下一驚，少了兩魂三魄，就算是不死，肉身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這怎麼可能……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道。

  阿七嘆了口氣：「這件事情他一直不讓我說，李欣會知道，是因為那天被她偷聽到了。我們兩個的肉身重塑並沒有那麼簡單，只是沒有想到你真的會相信這個謊言……」

  我愣住了：「不是說靈木的力量……」

  「靈木的力量雖然很強大。但是它也不是永遠都能向外供給的，尤其是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向外提供足足兩個完整生命的力量……是需要補給的。」

  我看得出來阿七一直很努力的準備措辭，盡力讓我不要那麼難受。

  但是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陸建潭為了讓我們兩個復活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而且他還硬生生堅持了這麼長的時間。

  一股無名火涌了上來：「他突然撐不住，難道是因為用了召雨的法術？」

  但是這個想法出來的一瞬間就立馬被我自己反駁了，我努力的回想著他出現不對勁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李欣道：「我畢竟跟了他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裡我從他那知道，他的法術其實對於自身的消耗並不大，不過是精神力而已，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了。」

  我突然想起來：是在給林之林遇重組血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