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自斷右臂

  他眼裡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恢復成平常模樣，還微微待了絲戲謔：「有意思，你居然能想到這一步。」

  我死死瞪著他，捏緊了右手。

  這毒蔓延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已經逐步侵襲到小臂的位置，我正飛快思索現在應該怎麼做，就見他走過去一腳踩上那藍色工裝男的腦袋。

  「鄭家的後生，手段不錯。謝謝你給我送的這份大禮，哈哈哈！」蔣老五滿臉春風得意，那姓鄭的咬牙切齒：「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老東西！」

  蔣老五沒有說話，只是獰笑著加重了腳下的力度，死死踩著他的腦袋來回摩擦。

  我不斷祈禱著靈木能在此時此刻發揮作用，可是卻並沒有一點反應。那蔣老五笑得十分高興：「你小子可別掙扎了，這毒專門為你研製，可以封堵你的血脈！既封你摸骨之術，又封你靈木療愈，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話信息量有些大。

  又見他狠狠踹了一腳腳下的腦袋，那藍色工裝男悶哼一聲，而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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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起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在這等了多久？」

  「不久，這小子就是個愣頭青，到頭來忙活半天還不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可笑死我了。哎呀……李源，你這小子可是值錢的很啊。」他摩拳擦掌向我走來，就差嘴邊再溢出來幾滴口水了。

  我默默向後退著：「有人懸賞我的人頭？」

  「哦喲，那可不是。你這命可值錢，活的最貴。」

  我一邊想著與他講話拖延時間，一遍向後繞退。

  他看在眼裡，但什麼都沒說。

  似乎有些過於自信，並不覺得我還能對他造成任何一絲的威脅。

  「司齊可是下了大手筆吧，六位數？還是七位數？」

  蔣老五挑眉：「司齊那老東西？哈哈，可不是他呀——」

  轉而他死死盯著我，詭譎一笑：「是棲梧山。」

  什麼？

  棲梧山下的懸賞令？

  他們為什麼要懸賞我的性命？難不成跟靈木有關？

  「你這小子，可不止是值錢。用錢買不到的東西，也能拿你去換。這可是天大的買賣，能沒有我蔣老五的份？我……你幹什麼！」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已經流露了殺氣，我輕輕一笑，剛才趁他說話之時，我已經從地上撿起了藍色工裝男的那把菜刀。

  菜刀明晃晃閃著，蔣老五臉色發黑。他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怒了：「怎麼著？還想臨死掙扎一番？我最討厭別人拿刀指著——」

  他這句話沒來得及說完，我已經咬牙狠狠將刀砍了下去！

  斷手落地，先是一陣從斷口傳到脊背再一路上升到大腦，強烈的酥又麻感如同電流一樣讓人畏懼。

  而後便是太陽穴的脹痛，神經還有感應，恍惚間我仍然能感覺到自己手指的存在。

  毒素被我砍斷在了地上的斷手之中，它已經徹底發黑萎縮了起來，疼痛感在這個瞬間一股腦地炸開，我痛苦地扔下刀，脫力倒在地上蜷縮著低吼。

  「呃啊——」牙齒都要被咬碎一般，眼前看到的東西花花綠綠根本無法辨認！

  我聽見蔣老五在我耳邊怒吼：「瘋了！瘋了！瘋了！你知不知道你斷一隻手要減掉多少價錢！我去你媽的！你他媽是瘋了——」

  抬頭，他咆哮著從地上撿起那把菜刀：「算了，他媽的反正都是少，你不是愛砍嗎，老子都幫你砍了！就留你一條狗命去換錢！」

  寒光一閃，在那個瞬間，腦子裡突然回憶起了很多東西。

  診所里，二叔正教我記草藥名，忽而想起來一件事情：「源兒啊，你知不知道，對於摸骨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不知道，是精神力量嗎？」

  二叔搖搖頭，舉起自己的右手：「·是你的手，而且一定是你慣用的那隻手。手就是你的媒介，五指就是你將力量向外發散的途徑。只有依靠這隻手，你才能夠運用你體內的那股力量。」

  那如果，我的手斷了呢？

  想到這裡，我有些悽然，輕輕一笑，卻在他身體靠近我的一剎那間，他整個人都在我眼中暴露無遺。

  幾乎是心念一動的瞬間，我讓他手臂處彎折，雙腿骨折，脾臟破裂。

  他一口鮮血哇地吐出來，與刀一同落地。

  「怎麼……可能！」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緩緩站起身，手臂斷口處噴湧出磅礴的金色光芒！其中一條游龍龍吟咆哮著飛出，震徹蒼穹！

  「那如果手臂斷了的話，會怎麼樣啊。是不是我就不能用摸骨術了？」

  二叔沉默了一會兒：「話也不是這麼說的，怎麼講呢，如果你的手臂斷了，應該會出現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千萬不要斷掉你的手臂。」

  一時間力量開始瘋狂向外噴涌！這一瞬間我幾乎要以為自己即將爆體而亡。

  周遭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生物，體內的一切信息盡歸我眼底，只要我想，心念一動的剎那，我就能把這一切全部絞殺！

  但是我不能這樣，不能夠輕易喪失這一份理智。

  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將這股力量收押了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藍色工裝男已經醒了，看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震驚不已。

  現在的我有些過於虛弱，根本就沒有辦法做什麼別的事情。力量就好像在剛才的一瞬間被抽乾了一樣，斷手的疼痛還一直在持續，只是現在的感覺沒有一開始那麼強烈了。

  心臟卻在突然之間停跳了一拍身後一陣妖風颳來，我回頭望了一眼，只見一抹白色身影在遠處騰空而飛！

  是阿七！

  她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降落，鮮紅欲滴的眼眸中儘是掩飾不住的擔心與憤怒。

  見到了她的一瞬間，不知為何我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一下子腦袋一陣昏沉，便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

  她立即將我接到她的背上，然後從地上帶著我的斷手騰空而躍！只是在她即將離開時，我卻突然聽她悶哼了一聲，余光中瞥見蔣老五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