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才是那個小丑

  霍德耀這麼對待我，還害得我的母親鬱鬱寡歡，年紀輕輕就死了。所以，從我有意識開始，就發誓一定要報復他。在得知他要到中國辦第一場演出開始，我就計劃著如何殺死他，我買通了劇場的管理人員，打扮成小丑提前混入遊樂場中，在節目開始的時候，我澆好汽油，一把火燒了整個劇場。」

  林天凡微微眯著眼睛，頭頂的白熾燈光跳躍在他的眼中，讓他的神態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我看見他在大火中掙扎，像是跳躍的舞者，他看見我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樣，那是他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注視著我，直到他臨死的前一刻。」

  林天凡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忽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屋子裡迴蕩，帶著詭異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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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笑笑和風行對視一眼，長久的沒有說話。

  「可是他死了，還是不能讓我滿足！」林天凡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緊緊地眯在一起，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獸，「我還想找到跟他有關的一切的人，把他們關起來，和他們做各種恐怖的遊戲，再看著他們在恐懼中慢慢死亡……」

  在林天凡和風行的解釋下，一切真相露出水面，楚笑笑恍然大悟的同時，還是有不理解的地方。

  「可是，我和霍德耀沒有半點關係啊，為什麼要把我抓來？」

  林天凡看了她一眼，忽然歪著腦袋，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一樣衝著她燦然一笑：「小芬，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曾經有一次，我給你說關於霍德耀的事情，可你卻說了一句他的壞話呢！」

  「壞話？」楚笑笑努力搜刮著張小芬的記憶，這才想起這個壞話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時張小芬正在準備考試，每天精神都高度緊張，偏偏林天凡卻天天在她耳邊說關於霍德耀的事情，讓張小芬煩不勝煩，於是隨口說了一句：「這什麼勞什子的魔術師，就是個江湖騙子，以後少跟我講他的事情！」說完，張小芬就抱著書本離開了。

  原來只是因為這句話，林天凡就把張小芬給抓來了。

  「想起來了吧？」見楚笑笑的表情，林天凡滿臉興奮，「小芬啊，雖然我和你關係好，但你也不能這麼說他，畢竟他是我的父親呢。」

  楚笑笑的表情有些扭曲，沒想到林天凡這麼痛恨霍德耀，竟然還不讓人說他的壞話，這究竟是一種人格的高度扭曲，還是林天凡的內心深處還愛著他這個所謂的父親呢？

  也許答案只在林天凡的心裡吧。

  就在真相徹底大白之際，從房間外忽然飄進來了一陣很濃的煙，在聞到汽油味的時候，楚笑笑頓時大叫起來：「林天凡，你放火了？」

  「是啊，我一個人就這麼死去太孤單了，當然要你們所有人下來一起陪陪我了。」林天凡說得理直氣壯，「早在你們一起躲進畫室的時候，我就準備好了汽油和火，剛剛趁著煙霧的時候，我在外面點燃了汽油，出口只有一個，我們幾個人誰也別想出去！」林天凡臉上的表情滿是猙獰。

  楚笑笑不怕死，而且她自覺活不了多久了，和小丑同歸於盡，也算完成了一半的任務，可是她不想看見風行死。

  「靈音，一會兒我放煙霧彈，你想辦法帶風行逃出去。」楚笑笑話語堅決。

  靈音卻有些猶豫：「可是，我不能干預這個世界上人的生死……」

  「你坑了我這麼多次，我難得讓你幫個忙是不是不可以？而且一會兒煙霧很大，你的領導是不會看見的。」

  靈音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最後咬牙同意了。

  「好，笑笑，我答應你，不過就這麼一次，下不為例！」

  楚笑笑趁著風行即將朝她走來的一瞬間，一下撿起了地上的煙霧彈，朝著空氣猛地投擲過去。

  頓時，周圍白霧迷茫，誰都看不到彼此。

  靈音藉此機會現了原型，然而它還沒藉機竄到風行的面前，這男人不知何時來到了它的身邊，只一個眼神，就讓靈音的身體無法動彈了。

  「你是……」靈音張著嘴，毛絨絨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一對圓圓的眼睛裡卻滿是震驚。

  風行並不理會它，徑直走到了楚笑笑的身邊， 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

  感覺到身後人熟悉的氣息，楚笑笑回過頭來，嘆了口氣：「風行，我就快死了，與其帶著我這個累贅離開，還不如你自己逃出去……」

  「你不是累贅，你也不會死，我說過，只要有我在，一定會護你周全的。」風行的聲音里，是一如即往的篤定和沉穩，隱隱的，還透著一絲別樣的情緒。

  楚笑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男人的一雙大手忽然覆蓋在了她受傷的地方。

  一陣奇怪的暖流覆蓋在傷口周圍，讓楚笑笑的身體裡瞬間充滿了力量，原本還有些疼痛的傷口，此時也完全不疼了。

  「風行你，到底做了什麼？」楚笑笑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等你出去了，我再告訴你。」風行忽然把楚笑笑打橫抱了起來，帶著她朝著火光里走去，不知為何，那些燃燒的熊熊火焰像是十分懼怕風行，火舌在觸碰到他身體的一瞬間紛紛避讓，直到男人就要把楚笑笑帶到出口處。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爬不起來的林天凡忽然站了起來，拼進了最後一口氣將風行的雙腿抱住，阻止他繼續出去。

  火焰迅速竄上了林天凡的衣服，他被烈焰焚燒，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眼見大火就要燒到楚笑笑的身上，風行使了個巧勁，把楚笑笑用力投擲到了畫室門口的空地上。

  楚笑笑與風行，被火焰隔開兩邊，她只能隱約看見風行那張若影若現的熟悉面龐。

  「風行！」她大叫著從地上爬起來，企圖沖入火焰之中，然而一股無形的力量又迅速將楚笑笑彈開了。

  「楚楚，好好活下去，把任務完成了，等到了下一個世界，我再去找你。」風行的話很快就消失在大火之中，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林天凡痛苦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