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風行的身份

  「風行，你果然很牛，看來你是唯一一個可以活著出去的人。」不遠處，響起了林天凡的冷笑聲。

  楚笑笑忍著疼痛朝林天凡看去，原本陽光帥氣的大男孩，此時臉上卻滿是陰鷙的神情，跟楚笑笑認識的林天凡簡直判若兩人。

  原來，剛剛在林天凡的身上之所以沒有找到任何傷口，並不是因為他死了，而是因為他在詐死，想要藉機偷襲他們。

  見風行根本不理會自己，林天凡繼續冷言冷語地諷刺著：「只可惜，你雖然可以活著出去，但是張小芬一看就傷到了脾臟，是活不了多久了。」

  一句話似乎刺激到了風行的某根神經，他黝黑的眼眸忽然看向林天凡，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林天凡似乎很享受風行的這個表情。

  「嘖嘖嘖，我關了你這麼久，從未看過你有淡定以外的其他表情，本以為到你死之前都看不見了，沒想到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張小芬，也會讓你如此的驚慌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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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凡的語氣充滿深意，像是對風行的遺憾，又像是對楚笑笑的不屑。

  楚笑笑皺了皺眉，剛剛刀刃入體，她的確疼得要昏死過去，但是現在反而沒這麼疼了。

  「風行，你扶我起來。」楚笑笑拽著風行的衣袖，勉強支起了身子。

  「不要勉強。」風行低著頭，十分擔憂地看著她。

  「你放心好了，我沒有勉強，只是死到臨頭了，我必須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否則死都不會瞑目的。」楚笑笑的倔強讓風行皺起了眉頭，男人輕輕點了點頭，慢慢扶起楚笑笑的肩膀，讓她在牆上靠好。

  也不知道風行用了什麼操作，當他的手慢慢撫過楚笑笑受傷的地方，楚笑笑竟然又覺得疼痛感減輕了幾分。

  「林天凡，你就是小丑？」楚笑笑轉頭看向林天凡的方向。

  他看了楚笑笑一眼，笑容詭譎：「如你所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抓那麼多人過來到底是什麼目的？還有我，我跟霍德耀完全沒關係，你為什麼要把我抓來？」

  也許是覺得楚笑笑的問題太多了，林天凡皺了皺眉，半天都沒作答。

  「說。」風行不知何時走到了林天凡的身邊，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刀尖抵住林天凡的脖子上，刺得他的脖子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也許是疼痛感讓林天凡覺得十分痛快，他忽然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

  「風行，我為什麼這麼做，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楚笑笑一驚，好奇的目光看向風行。

  風行與她對視，過了一會兒才承認道：「楚楚，抱歉，我有一件事情一直隱瞞了你，但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害怕你會因為這件事而不信任我，甚至疏遠我。」

  聞言，楚笑笑的心頓時狂跳起來，她雙手拽著衣服，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風行，你說吧，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

  楚笑笑給予的絕對信任讓風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很快，他的目光在落到林天凡的身上時，又透出了絕對的冷意。

  「我曾是霍德耀的助理。」

  楚笑笑訝異地睜大了眼睛，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霍德耀的助理不是應該死在了那場火災之中嗎？為什麼風行會是他的助理？

  怕楚笑笑搞不清狀況，風行刻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得很清楚。

  「火災過後，我被人救下，送到了國外的療養院裡修養，也是一年前才回到了這座城市。我知道當年的火災有貓膩，並花了大量的時間去調查，終於發現，霍德耀並不像我們想像中的那樣簡單。」

  也許是聽到了霍德耀的名字，林天凡的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楚笑笑看了看林天凡，又轉眸看向風行，聽見他繼續說：「霍德耀表面是慈善家，在中國資助了許多孤兒，但實際上，他在幼年時期，心理受過嚴重的刺激，這種刺激直接導致了他長大後的人格扭曲，他表面上資助著孩子，私下裡卻帶著孩子回家，對孩子進行了非人道的對待。」

  楚笑笑的心「咯噔」一下。

  「楚楚，我記得之前曾跟你說過，一個人的原生家庭對這個人的人生會產生極大的影響，霍德耀小時候在孤兒院裡被非人道地對待過，後來收養他的父母也時不時以打罵他為樂，所以長大後的他也以同樣的方式對待那些和他有相似經歷的孩子。」

  楚笑笑越聽越沉默，原來鼎鼎大名的大魔術師背後，竟然有這麼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林天凡和霍德耀又有什麼關係，難道他也是霍德耀當初收養的孩子之一？

  似乎看出了楚笑笑在想什麼，風行又道：「霍德耀之前經常以看望孤兒的名義回中國，也在中國認識了一個女孩，生下一個私生子。孩子出生後，霍德耀對他更不好，甚至比那些被打罵的孤兒院孩子還要差。」

  楚笑笑猛然睜大了眼睛，看向了林天凡的方向：「他就是……」

  「那個孩子就是林天凡。」風行的語氣十分篤定，「當我查出那個孩子的存在後，沒多久就被小丑抓住關了起來，我知道關押我的人就是霍德耀的私生子，只是一直不知道那個孩子長什麼樣，所以不確定他是誰。」

  「是我啊。」一旁，林天凡忽然怪異地笑了起來，「風行啊，你查了我這麼久，難道沒查到他是怎麼對待我的嗎？我生病了，他不帶我去看醫生，卻用整整一杯子的辣椒水讓我發汗，還用梳子幫我刮背排毒，那滋味真是無比酸爽呢！」

  林天凡說著，忽然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後背上全是觸目驚心的傷痕，新傷加上舊傷，層層疊疊地交雜在一起。

  楚笑笑忽然想起，在張小芬的記憶里，林天凡從來都不會穿短袖的上衣，其他男生總是嘲笑他娘炮，他每次都會笑嘻嘻地說是為了防曬。

  原來，他只是為了掩藏身體上的傷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