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花車遊街出意外

  黑暗中，呼吸聲加重，林千染摸到他右肩的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凸起的疤痕摸著還是有些瘮人。

  感受到異樣的觸碰後，林千染頭腦一懵，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一下子恢復了冷靜。

  她攀在男人肩頭的手指甲嵌進去，擰眉出聲：「墨鈞霆，你沒戴東西！」

  「哦。」

  他反應平淡，俯身下來親她，嗓音沉啞：「我結紮了。」

  林千染一愣，「什麼時候？」

  「有一段時間了。」

  隨後，林千染張唇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嘴裡發出的卻是些纏綿的音節……

  ……

  第二天清晨下了場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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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千染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蘇芮垂頭喪氣地從外面回來，林千染見狀喊住了她。

  「怎麼了？一大早的拉著個臉？」

  林千染戳著盤子裡的水果，往嘴裡送。

  「我今天早上去看花車遊行的彩排了。」

  蘇芮撐著腦袋，郁沉地道：「本來以為能再見到昨天晚上那個紅衣小哥哥的，結果今天他不在。拉了個演員問了句，他們說那個小哥哥只是個臨時替補，今晚不一定能見到他。」

  「唉。」

  蘇芮長嘆一口氣，「真可惜了，昨天沒拍到他的正臉，我回去畫了好久，怎麼畫都覺得描摹不出他的神韻。」

  林千染不以為然，寬慰她：「沒事，你發揮一下想像力嘛。」

  她向來想像力發達。

  「發揮了啊。」

  蘇芮說：「可還是覺得差點什麼，要是能看到他摘下面具的樣子就好了……」

  昨晚的面具擋住了半張臉，還是留了太多的遐想空間，她自由發揮，卻又總是覺得不如本體的好看。

  藝術嘛，應該高於生活，可蘇芮的畫筆，卻畫不出比那個紅衣少年更好看的模樣來。

  實在是頭疼。

  「希望他今晚能出現，我想看看他長什麼樣。」

  林千染喝了口牛奶，繼續：「要實在不行，不然你的漫畫上也給他畫上面具？」

  蘇芮一怔，「這倒是個好辦法！」

  白夜岐的監聽器成了擺設，墨鈞霆想讓他聽的時候，就讓他聽兩句，時不時還說幾句肉麻的話故意噁心他。不想讓他聽的時候，譬如到了晚上，就放外頭讓他聽風聲鳥鳴。

  白夜岐氣得不行，好不容易聯繫上在外行醫採藥的白夜陵，向他告了這一狀。

  「大哥，千染她被迷了心竅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白夜陵鎖著眉頭，溫和的嗓音透過電話聽筒傳來：「墨鈞霆是個什麼人？」

  「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知道了。」

  白夜陵依舊是溫吞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大哥，你快回來吧，我管不了她了。」

  「知道了。」

  轉而電話里又傳來一句：「加三碗黃酒煎成一碗，早晚兩次，喝三日即可。」

  「……」

  「我下月回來。」

  留下這句後，白夜陵就掛了電話。

  下午六點，天色已經擦黑了。

  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湊熱鬧的路人，林千染一行人也出來了。

  湘城煙花節由來已久，因此今日街道上不少穿著民族服飾的人，一眼望過去，花花綠綠的煞是好看。

  林千染挽著蘇芮的手臂，對她道：「今天好多穿民族服飾的，你多留意，沒準兒能找到靈感呢？」

  蘇芮點頭，視線已經在人群中追尋了。

  只不過，她還是一心想找到昨日的紅衣少年郎。

  就看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煙花表演在七點開始，眾人湊到岸邊，音樂已經響了起來。

  隨著旋律的跳動，一束束的煙花踩點盛放，五光十色，在夜空中綻放出各色美麗的形狀，照亮了人們的面龐。

  「哇！好漂亮！」

  蘇芮放聲感慨。

  林千染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仰頭看去，沒注意到不知何時走到自己身後的墨鈞霆。

  晚上江邊風大，墨鈞霆出門特意戴了圍巾，此時被他取下，一圈一圈地繞在林千染的脖子上。

  林千染回首望他，瞳仁閃著光芒。

  「冷。」

  她說。

  墨鈞霆雙手插在風衣外套的兜里，聞言向她敞開了臂膀，將她整個人裹進自己大衣裡頭，只露出一個腦袋。

  蘇芮穿的也不多，她正想問林千染要不要一起去一旁的攤位上買條披肩，結果就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

  蘇芮：打擾了。

  她扭頭，裝沒看見，繼續欣賞煙花表演，只是身子被風吹得輕輕打顫。

  「這個給你。」

  輪椅上的李牧澤將自己隨身蓋腿的薄毯遞給了她。

  蘇芮一怔，垂眸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擺手拒絕：「不用了，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她和李牧澤不熟，隨行的一路上也沒說過兩句話，她不好意思接受人家的好意。

  再說了，她冷，人家肯定也是冷的。

  李牧澤眉目溫和，淡淡解釋：「毯子是新的，今天剛拿出來。」

  蘇芮愣了下，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也冷……」

  「我不冷。」

  他唇角彎起，十分坦然地道：「我坐輪椅上，人群給我擋了許多風。」

  蘇芮聽這話的第一反應有點尷尬，但見李牧澤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她也就淡然地接過了他的毯子：「謝謝你。」

  「不客氣。」

  披上李牧澤的毯子後，蘇芮才意識到一直坐輪椅的李牧澤身形如此修長。

  他的腿很長，黑色褲子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腕，煞是好看。

  可以畫進漫畫裡的程度。

  根據蘇芮的目測，這個男人的身高應該在一八五左右。

  可惜了，他年紀輕輕就坐了輪椅。

  李牧澤望著漫天的花火，向來平淡的面容也露出了笑容。

  關於看煙花的記憶，在他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還可以自由跑跳。

  他思緒波動，手裡的佛珠一顆一顆地被他捻著，手指用了力道，指節都泛起了青白。

  煙花表演結束後，花車遊行很快要開始了，眾人又湧上接頭。

  大道上，花車的音樂已經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伴隨著鈴鐺的聲響，圍觀的人們都伸長了脖子去看。

  人們被有序安排在白線之外，長長的街道分開兩撥人群，林千染一行人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花車隊從他們面前穿過，音樂聲、人群的喧譁聲熱鬧非凡。

  這時，忽然「砰」地一聲，花車炸開，從外射出幾簇火球，其中一簇落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