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除惡揚善，良好公民

  這邊，林千染也從墨鈞霆那裡聽到了關於Satan的解釋。

  林千染目瞪口呆了好一陣，看他的眼神有幾分恍惚。

  

  墨鈞霆盯著她笑了，「這是什麼表情？」

  像是傻了一般。

  他抬手揪了把她的臉蛋，軟乎乎的手感非常好。

  林千染皺眉，打掉他的手，嘴裡嘟嘟囔囔的有點為他打抱不平的意思，墨鈞霆沒聽清，只聽到一些「這麼好」「被誤會」之類的話。

  他垂眸調笑，一邊幫她繫著安全帶，一邊悠悠然道：「我沒你想的那麼善良。」

  「這還不夠嗎？」

  林千染掀眸看他，「那個時候你自己都活得戰戰兢兢，而且這件事情原本和你沒有關係，要是被他們發現了，那你不就……」

  他握住林千染的手腕，撫平她有些激動的情緒，漆黑的眸鎮定地望著她，「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喪心病狂。」

  林千染怔了怔，繼續聽他說下去。

  「那些被他們抓到的緝毒警，都被折磨得很慘很慘。」

  墨鈞霆深吸了口氣，似是想到往事，臉色也變得愈發陰沉，「我一開始是沒打算出手的。可是碰巧被我撞見了他們折磨人，身體都千瘡百孔了，卻還吊著一口氣，痛苦又絕望地望著我。哪怕我見慣了死人，也見多了變態，可也沒見過他們這樣的瘋子。」

  人命在他們手裡，比山林里的畜生都輕賤。

  「何況，那群人和我本沒什麼交情。我只是順道去了那裡，碰巧遇到了這個案子，就出手了。」

  林千染好一會兒沒出聲。

  墨鈞霆抬手撫摸她的秀髮，緩緩繼續：「我那個時候精神有很大的問題，因為被他們逼著做了很多的壞事。所以我就開始自我療愈，背地裡偷偷救下一個人，或是悄悄出賣了他們的計劃，總覺得非得做點好事，才能抵消一點罪惡感。」

  「那個時候我從不覺得我是在做好事，我是在贖罪。」

  「包括現在，我也在贖罪。」

  林千染聽著他平靜的敘述，心底卻起了許多波瀾。

  她撫上他的面龐，雙唇微顫，問他：「那現在呢，你的精神狀況……」

  「好得很。」

  他勾唇笑了，說完就俯身去親她。

  有林千染在他身邊，他餘生哪怕天天吃齋念佛攢功德，也是自得其樂。

  墨鈞霆去海城出差的第二天，帝都刑警隊長邢遇拿著一幅紅艷艷的錦旗登了墨家的門。

  墨老爺子出院了，人也恢復了康健，笑眯眯地接待了邢遇。

  邢遇要務在身，沒多留，只留了錦旗便要告辭。

  墨老爺子疑惑，「邢隊，這錦旗是送我們家的嗎？」

  雖說墨家遵紀守法，是帝都所剩無幾的沒和那件大案子有關聯的家族，可這本是分內之事，也需要鼓勵嗎？

  現在的道德底線，都被那些人拉這麼低了？

  墨家的人也是一頭霧水的。

  邢遇也疑惑了，「墨大少沒和你們說嗎？」

  問完，邢遇才回過神。

  懂了，他這是故意的。

  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是何事，邢遇便主動解釋：「這錦旗是給墨大少爺的，他除惡揚善、無私奉獻、遵紀守法、正義凜然……」

  「等會兒……」

  墨老爺子聽暈圈了，打斷了邢遇的成語大全，「你這說的是我大孫子嗎？」

  哪個詞和他這個混世魔王有關係？

  偏偏，邢遇還一臉正氣地點頭，「正是！」

  二房的人臉都冷著，華麗蓉直接放下茶盞，上前展開那副錦旗。

  紅底金字，明晃晃寫著八個大字：除惡揚善，良好公民。

  小字寫著帝都刑警支隊贈墨鈞霆。

  華麗蓉眼珠子都睜大了，他？還除惡揚善？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惡好吧？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她沒好氣地將錦旗放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墨擎宇偏臉瞧了眼，也瞧見了字，神色亦是複雜。

  「當然不會弄錯。」

  邢遇繼續：「另外，我還替墨大少爺申報了年度感動A國人物，相信墨大少爺的善舉，一定會舉國皆知的！」

  眾人：……

  「公務在身，先告辭了。」

  邢遇微微頷首，墨老爺子愣了愣才讓管家去送客。

  「他做什麼了？」

  墨擎天頭疼地揉腦袋。

  他一直盯著墨鈞霆，他最近不是忙著港口的事情麼？

  哦，前幾天還被當街逮捕了，原以為這小子總算是攤上事要吃牢飯了。他還想著趁老爺子住院，落井下石，讓他多判幾年來著。

  好傢夥，結果風向轉變這麼快？

  良好公民，還要感動全國？

  墨老爺子也想不通，眉頭蹙著。

  不過，這當然算是好事。

  這小子的名聲如今爛透了，也需要來點好事給他洗洗黑歷史了。

  原本，老爺子的計劃是閒下來帶他去做慈善。

  好傢夥，他直接來了個官方認定的錦旗，還是邢遇親自送上門的。

  這玩意兒，可比做什麼慈善有效多了。

  墨老爺子拄著拐杖起身，他得把這事兒往外宣揚宣揚，尤其得讓林家的人知道。

  帝都的財閥陸續都出來了，林青陽也回了林家。

  安遙給他接風洗塵，拿柚子葉給他除晦氣。

  林青陽雖是覺得不必，但到底是老實地陪安遙走了個過程。

  林家人聚齊，廚房準備了一桌好菜。

  林青峰面上仍是客客氣氣的，說些場面話，林青陽看他的眼神卻有幾分意外。

  他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林青陽都從林千染那裡知曉了。

  只不過，林千染是故意說大伯擔心他，在外面做了什麼做了什麼，非常迂迴的方式。林青陽是個聰明人，自然揣摩出了別的意思來。

  話題聊著聊著，聊到了港口的事情，林青峰話語間十分不服，說那墨鈞霆定要出事之類的。

  林青陽聽了這個名字，忽地皺眉，若有所思地說：「我這段時間倒是聽了些他的事情，這個年輕人不容小覷，很是有些本事。」

  他在看守所里，除卻日常的審訊外，管得並不嚴。有時候，還能和刑警們閒聊幾句。

  林青陽接觸最多的，自然是白夜岐，這些話，也都是從白夜岐那兒聽到的。

  林千染一頓，抬眸朝他看去，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