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相

  太上皇先打量如意的臉色，見她精神極好，心裡也有點拿不準，是不是自己的閨女天賦異稟，怎麼昨夜聽說又用了兩次水，今兒一點都看不出弱色來呢？

  幸虧他只是一想便過去了，抬手示意薛礡雲起來，指了座位給他，聽如意說要逛逛宮裡，也不虛留，「中午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飯。」薛礡雲到目前為止還是十分恭敬，可太上皇也拿不準這恭敬的真假了，其實他不怎麼樂意查看閨女的房中之事，可薛礡雲到底是男人，他當父親的，僅僅是害怕薛礡雲欺負如意而已。

  若是知道薛礡雲用了兩次水的真相……

  如意拉著薛礡雲一路逛到了後頭，一邊說著，「今年冬天也沒下雪，御花園裡光禿禿的，咱們去看看阿福。」

  薛礡雲覺得這樣細水長流的過日子也不錯。

  過了兩刻鐘後，他不得不推翻了這種想法，馮琳跟阿福一左一右的撲上來，他本來站在如意左側，馮琳是沒行禮就靠到如意右側，而阿福，站在如意面前，左右看了看，竟然從他身邊擠了過去，緊緊的貼到如意的腿邊，傳說中的狗腿可算是明白了。

  如意拍了拍馮琳，馮琳鬆開抱著的如意的胳膊，眼睛瞄著阿福的姿態，扭身走到如意面前行禮，「馮琳見過陛下，見過薛郎君。」眼睛卻沒有看薛礡雲，而是看著如意。

  薛礡雲微微點了點頭，見如意跟馮琳熟的不能再熟的樣子，心中有一點不歡喜，可又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打算看看再說。

  如意身邊的這些人，除了十六，其餘他接觸的不多，像周軒還好一些，君如意、馮琳等他幾乎是一點都不了解，不過好在他也有了心理準備，對她，既然不能放手，那就好好的把握住。

  如意笑著歪頭對他說，「這是我從小的伴讀馮琳，現在宮裡做著女官，有時候也幫我許多忙。」

  

  馮琳聽她這樣說，滿臉依賴的看著她。

  薛礡雲只覺得她的眼神不對，可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對來，含糊著點了點頭。

  馮琳只管拉著如意說話，說的不是旁的，正是這宮裡過年的一些安排。

  如意聽著，等她說完一段，這才說道，「今年跟去年又有不同，你回去寫了東西，明天送來給朕，朕仔細的看過再找你說話。」

  馮琳仰著臉微微屈膝答應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淺了不少。

  阿福帶著它的肚子，噌噌的將薛礡雲往外推。

  薛礡雲微微提氣，立定站住了，縱然他不明白這是下馬威，可若是被一條狗給推走了，今兒這面子就跌到泥里了，他的地位恐怕連條狗都不如。

  如意跟馮琳說了幾句，回頭就看見阿福在薛礡雲身上「蹭來蹭去」，喊了一句「阿福！」阿福搖著尾巴踱步到了如意跟前，馮琳陪著如意蹲下去跟阿福說話，一起給阿福抓癢。

  薛礡雲這才明確的肯定了今兒馮琳跟阿福這是來者不善，不，或許在他們看來，是他來者不善才對。

  從前從沒有想過要爭寵，如意當然會只有他一個。

  可是看著如意馮琳跟阿福，三個親親蜜蜜，根本就是吉祥的一家，這感覺，薛礡雲覺得自己又要喝老陳醋了。

  薛礡雲覺得有必要深刻的檢討了自己，從前他覺得自己不需要爭寵，那是他思想太狹隘了，他或許不需要跟男人爭寵，但是，女人跟狗也不能小覷……，就算品種不同，類型不同，他以後也不能掉以輕心了……

  而男人麼，他想起那個將一封外交信寫得情意綿綿的趙哲殷，還有個冷如寒鐵的侍衛長君如夜……

  薛礡雲無端的在這過節的熱烈的氛圍中打了個寒戰。如果這些人知道那兩桶水的真相……

  想到這裡，他的心開始小小的煩躁了起來，這事，他真沒辦法了，也沒個商量的人，唯一算得上能說的來話的韓冬，這次也沒能回京，只打發人送了兩份賀禮過來。

  接下來自然如意的身邊就被那一人一狗牢牢的霸占住了，逛到中午，薛礡雲主動說道，「陛下咱們回吧？父皇還等著我們一起用膳呢。」

  馮琳遲疑著看了眼插嘴的薛礡雲，這次倒沒有說話，明著打擂台的事她做不出來。

  如意拍了拍手，吩咐旁邊的看狗太監，「照顧好了阿福。」沖馮琳揮了揮手，「你也去吧，朕要回了。」

  薛礡雲當即決定，再也不來這裡了，至於他跟如意的房子，還是加蓋在和泰殿後頭，正好前殿處理朝事，後殿歇息。

  如意聽了他說完也覺得也不錯，她平日裡頭也是將和泰殿的偏殿作為休息的地方，只是那時候她還沒成親，現在成親了，將個偏殿作為他們的新房是權益之計，長遠看並不合適，在和泰殿後頭加蓋一進挺好。

  「我覺得好，回頭跟父皇提一句，這樣開了春就能動工了。」

  薛礡雲忙點了頭，今天逛了東宮的後半部分，雖然有山有水有景致，可也太精緻了，就像是個後宮一樣，他若是跟如意以後住進去，他覺得自己不一定高興，但馮琳一定是很高興的。

  到了太上皇那裡，兩個陪著用了一頓午飯，太上皇留他們說了幾句話，如意趁機將加蓋宮殿的事情說了，太上皇笑著點頭，「你成親了，凡事自己拿定了主意就行。」卻又問道，「是後頭的宮殿不合適？」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到薛礡雲面前。

  薛礡雲忙站起來回道，「後面的宮殿都好，只是兒臣想著陛下處理朝事本就辛苦，不如直接歇息在和泰殿後殿也好省些心力。」

  太上皇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薛礡雲無端的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直到回了和泰殿的新房，他才輕輕舒了一口氣，這半日逛得，還不如不逛，他寧肯這樣跟她單獨呆著。

  兩人換了衣裳，如意悄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父皇中午要歇息一個多時辰，咱們從宮裡悄悄的，回家看一看？不是準備了我們的房子？」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馮琳跟阿福的排斥，只是現在他們才成親，又臨近過年，就算要說馮琳也不能急於一時，甚至敲打都不能敲打。

  這還是得益於成婚前那些嬤嬤們的辛苦的教導，男女原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還有男跟男，女跟女，所謂斷袖，所謂磨鏡，說多了，真是令人不寒而慄……但是她跟馮琳真沒到那一步。可這話說出來，總覺得不對味，本來沒有的事，說不定要越解釋越糟糕，不如等她跟礡雲再更好些的時候，小小的提一句。

  薛礡雲坐直了，將她擁到懷裡，笑著說道，「成親前禮部的規矩叫我們這一個月都不要出宮最好，家裡也知道，父母都開明（不開明不行，兒媳婦是皇帝），等以後有了機會再去看房子也好。嗯，年後我還要去堯州，那邊的生意若是賺了錢，就在離宮門最近的地方買一處宅子，到時候回去也便宜……」

  如意點著頭，跟他商量起哪一條街上的宅子離得宮門近，最後乾脆叫人拿了燕都的街道輿圖過來，兩人研究了半日。

  下午的時候禮部命人送了關於新年行禮的條陳過來，如意拉著薛礡雲，「你也一起看看，幫我看看有沒有疏漏。」

  薛礡雲剛要推辭，就聽如意接著說道，「往常這些事都是馮琳幫著我看過了的。」

  薛礡雲提了一口氣，不再拒絕，接過那東西先笑著問道，「我記得當時進宮的伴讀有不少，怎麼今天只見了馮女官？」

  如意滿眼的笑意，臉上卻又似煩惱無限的說道，「有好些都嫁人了，有些做了女官的，也有了親事，不過要到二十歲以後才能放出宮去。馮琳的身世曲折些，她像是不願意嫁人……」

  薛礡雲醋噠噠的心想：其實不是不願意嫁人，是不願意嫁給別人罷！

  不過他的當務之急卻不是將馮琳嫁出去，而是把自己的那兩桶水弄成真事兒。

  馮琳看如意的眼神明晃晃的，老實晃動在自己眼前，他要是再不成了事兒，地位不穩啊……

  再看如意，臉色嬌艷，身段兒也玲瓏，這模樣確實，不僅男人看了喜歡，女人也要心動的，她又自來在身上帶了一種大氣，顯得整個人舒朗開闊，沒有一般女人家的小家子氣，若不是大部分男人見了她都要俯首，恐怕他的對手還要多上許多不止。

  想到這裡，他上前，將手裡的條陳拍到桌上，空出的雙手摟住她的腰，下巴則擱到她脖子上，臉蹭著她的臉磨蹭著，如意經過這兩日，略有了一點反射神經，很快就心猿意馬了起來，對她來說，只要不疼的，像是摟摟抱抱的她當然也歡喜。

  只是現在是白日啊！她微微扭了身子，低聲說道，「你老實些……」

  薛礡雲今日吃了馮琳一場無聲的示威，此時覺得自己太過乖實了，手從她的上衣擺中伸進去，很快找到了小小的鮮桃，隨著她輕輕的掙扎悶哼著說道，「我想你了。」說完他就閉起了眼。

  如意聽見他的透著一點討好和委屈的聲音，心裡一軟，扭頭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的一吻，薛礡雲雖然閉著眼，卻立即追了上來，他不敢大力的揉搓桃子，早些年她撞到他身上之後疼痛難忍的樣子還滯留在他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