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挖角

  「葉然明明賺了那麼多，可是卻只給我們一張帕子四文錢，她們都沒顧忌鄉里相親，你顧忌什麼啊？」劉氏不停地勸說著，畢竟王嬸的繡活算是她們當中最好的。

  每張帕子六文錢，王嬸隱隱有些心動。

  死死地咬著下唇，王嬸糾結許久，終是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去了，你們想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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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若是她人因為銀錢去了，她也不好阻止。

  「王姐，你還真是死腦筋！」說了這麼久都沒用，劉氏不禁有些惱火。

  轉頭看向其他人，劉氏詢問著意見：「你們當中誰跟我去？」

  屋內眾人相互看了眼，從中走出三四個繡娘，默默地站到劉氏身後。

  見繡娘還剩下三個，劉氏不甘心地看了眼王嬸，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打開門，眾人見到葉然與夏玉蓮站在院內，紛紛看向劉氏。

  劉氏得意地來到葉然面前：「我明日開始就不來做繡活了，你就守著你的四文錢過吧。」

  葉然不氣也不惱，欣然點頭：「我想沒有劉姨的話，我娘也能輕鬆許多了。」

  見葉然情緒毫無波瀾，劉氏不禁有些惱意：「你知道我是給誰做繡活嗎？」

  「不知。」葉然淡淡地掃了眼王嬸，王嬸不敢回答的低著頭。

  劉氏洋洋得意地勾起唇角，湊近葉然輕聲說道：「我們可是給陳掌柜做繡活，一張帕子六文錢！」

  「是嗎？那我倒要恭喜劉姨找了個好去處。」葉然聽到是陳掌柜，也不意外，反而忍不住笑著點點頭。

  陳掌柜遲早會再來找麻煩她知道，只是竟然找到了劉氏，他也是要倒霉了，就憑劉氏的手藝，根本都賺不回來本錢。

  葉然雲淡風輕的模樣不似作假，輪到劉氏疑惑了，難道她不怕帕子繡不出來？

  「其他的嬸子們還有要離開的嗎？」葉然轉頭看向眾人，剛剛貌似有幾個是要跟著去的吧？

  聞言，決定要去的幾人緩緩走了出來。

  「然啊，別怪嬸子，嬸子家裡是真的需要錢。」其中一名婦人臉色尷尬地低下頭。

  其他人也面露難色，葉然瞭然地點點頭：「我知道幾位嬸嬸需要錢，想去便去，我不會阻止的。」她本來也打算擴招人手，這幾個繡的不怎麼好的繡娘，就這麼走了也好，不然夏玉蓮肯定覺得鄉里鄉親的抹不開趕人。

  「你就算是阻止有什麼用？連銀子都不願意多給我們。」劉氏不滿地抱怨著。

  葉然終於忍無可忍的看了眼劉氏：「主意是我想的，帕子是我賣的，劉姨只做了繡活，我便給你繡活的工錢……劉姨覺得哪裡不妥？」

  劉氏頓時一陣語塞，氣惱地別過頭：「哼，我們走！」

  看著劉氏離開，夏玉蓮擔憂地握住葉然的手：「然啊，你怎麼真的讓她們走了？大戶人家預定的帕子可怎麼辦啊？」

  眼看著要到交工的日期了，繡活還沒趕完，怎麼能讓這些人走呢？

  「娘，你別擔心，明日我去賣帕子的時候，去招幾個繡娘就好。」葉然遲疑地看著夏玉蓮，眼底滑過一抹心疼：「就是需要娘從頭教起了，肯定會辛苦幾日。」

  原來是這樣，夏玉蓮頓時鬆了口氣：「這辛苦什麼？繡娘原本就有刺繡功底，聰明的稍加提點就會了。」

  葉然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王嬸等人身上。

  「王嬸、張姨，林嬸你們近期也辛苦點，來的新繡娘你們多多照顧，工錢上，我給你們漲到一張帕子五文錢，日後，也不會虧待你們的。」

  一張手帕，去掉布料和工錢，也就能賺兩到三文了，但是荷包上，還是有些賺頭的，看來，日後要再想些新的繡品了。

  「然啊，你這話說的可見外了，嬸子是看著你長大的，自然是會幫襯著的。」王嬸伸手揉了揉葉然的腦袋，和藹一笑。

  葉然唇角微勾，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屋內。

  見狀，眾人以為葉然是有些接受不了劉氏的事情，沒有上前打擾。

  殊不知葉然是在想著陳掌柜的事情。

  陳掌柜召集海棠村的繡娘，絕不可能是為了賣手帕。

  多半是想從劉氏口出套出繡蓮坊的底細……

  葉然研磨著手裡的藥粉，眸光幽暗，看來她不能坐以待斃了！

  將三七止血散制好，葉然找出紙筆，開始寫招工告示。

  見葉然低頭認真的書寫著什麼，夏玉蓮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眼，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筆酣墨飽，行雲流水，字跡還是簪花小楷。

  「然啊，你的字什麼時候寫的這樣好了？！」夏玉蓮震驚地看著葉然。

  葉然動作微僵，簪花小楷是她前世在王府時練習的，現在的她根本不會！

  尷尬地勾了勾唇角，葉然只好繼續往韓夫子身上推：「當然是韓夫子教的，不讓我還能在哪裡學？」

  「真沒想到我家然這麼有天賦，字都能寫的這樣好！」夏玉蓮沒有多想，畢竟之前見到葉然寫字也是去年，有變化也是正常。

  夏玉蓮高高興興地去做飯了，葉然默默地鬆了口氣。

  半個時辰後，夏玉蓮喚葉然出來吃晚飯。

  「然啊，吃飯了！」

  「來了。」

  葉然做到桌邊，端起飯碗開始吃了起來。

  只是夏玉蓮一直盯著她的手，令葉然心裡有些毛毛的：「娘，你不吃飯看我做什麼？」

  「娘在想，你的手能夠寫出這樣好看的字，現在卻要每日做一些粗活……」夏玉蓮眼底閃過一抹自責，都是她沒用。

  葉然握住夏玉蓮的手：「娘，我連燒水劈柴都沒做過，哪裡算是做粗活？」

  「看看你的手。」夏玉蓮輕輕地撫摸著葉然手心裡的新繭：「哪有姑娘家的手有繭的？」

  不說還未覺得，葉然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手心，原本白嫩的手掌，最近一陣子，似乎多了幾個粗糙的印子。

  「我要養娘的嘛，再說有繭子也不影響寫字啊。」前世她可是雙手都有老繭……

  葉然愣了下，她最近怎麼總想這些事？

  輕輕甩了甩頭，葉然將碗筷遞了過去：「娘，快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