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劉氏罵人

  「那是你和陳掌柜的事情，我不管，現在我，王嫂，趙姐，都因為你沒了繡活，我家的損失怎麼辦？你賠嗎？」

  劉氏聲音不小，鄰舍都被驚動了，不少人出來看熱鬧。

  夏玉蓮頓時覺得劉氏有些無理取鬧了：「劉姐，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想，可讓我賠償你家裡的損失，這有點過分吧？」

  劉氏之前沒做過繡活，這一年都是她整天教劉氏怎麼做花樣，沒想到到頭來不知不感激，竟然還落井下石……

  「我過分？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海棠村的繡活，怎麼可能沒人收？！」此時早的劉氏早已經忘記了夏玉蓮平日的恩惠。

  被她這麼一說，村上不少做繡活的婦人暗暗議論：「我說最近都討不到活，原來都是因為夏玉蓮……」

  「怪不得，之前不知道多少鋪子搶著要我們的刺繡呢，現在都不敢收了。」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落在夏玉蓮的心頭，讓她臉色發白。

  「哎呦，這真是好熱鬧啊？」王氏站在隔壁的木柵欄那頭看好戲，見夏玉蓮落難，忍不住出聲諷刺。

  

  「玉蓮，你這麼年輕，就在村里這麼守活寡，陳掌柜討你做小老婆，這可是好事啊，乾脆答應了得了。」

  「你住口！」夏玉蓮死死瞪著王氏，怒斥道：「我夏玉蓮才不會做背夫之事！」

  夏玉蓮平日性子溫順，但覺不允許人污衊輕視。

  王氏被她怒氣沖沖的模樣嚇了一跳，眾人也為之一震。

  劉氏卻聽進了王氏的話，眼底浮現一抹希望：「王氏說的對……你嫁給陳掌柜是好事，又能成全我們全村的繡活，不是好事嗎？」

  眾人聽罷，立刻跟著附和：「是啊，是啊。」

  「一舉兩得啊……」

  夏玉蓮被眾人氣的渾身直哆嗦……

  葉然忍無可忍，直接上前兩步，瞪著眾人道：「諸位姨娘，嬸子，你們是不是有些狼心狗肺？」

  眾人沒想到葉然會出聲劉氏也噎了一下：「然丫頭，你怎麼罵人？」

  「我沒有罵人，說的是事實。」葉然將夏玉蓮擋在身後，個頭雖然不高，但是站的筆挺，望向劉氏道：「劉姨，你之前可是不會繡活的，若不是我娘一直耐心教你，你家可能早就揭不開鍋了，現在遇到難處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娘的嗎？」

  劉氏被罵的說話沒了底氣：「我承認是玉蓮姐教我繡活……可陳掌柜也確實是因為她才為難我們……我們也要生活啊……」

  「是啊……我們也是沒辦法……」

  葉然瞪著劉氏，絲毫不同情：「你們沒辦法，就能逼我娘去給陳掌柜做小老婆？」

  「我……我可沒那麼說過……」劉氏一咬牙，指了指還在看熱鬧的王氏：「那是她說的……」

  王氏臉白：「你們吵架，關我什麼事啊？」說著便大腹便便的進屋躲著去了。

  劉氏等人一時間也沒了氣焰，看著夏玉蓮道：「我們只是想要個生路，不然這麼下去，我和我家兩個娃娃連米湯都要喝不上了……」

  「是啊，我家狗子的束脩費還沒著落呢……」

  「我家都快斷糧了……」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夏玉蓮不知如何是好……

  葉然沉思片刻，忽然發聲：「諸位姨娘，嬸子，你們放心好了，五日之後，我會給你們找到繡活生意。」

  「啊？」

  「真的假的？」劉氏狐疑的看著葉然，有些懷疑一個十五歲娃娃的承諾。

  「然啊……你能有什麼辦法？」夏玉蓮慌忙拉住葉然，不想她胡亂應承。

  葉然沒有看夏玉蓮，而是鄭重的趕人：「散了吧，我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到，這幾日你們就先別來煩我娘，否則以後有了繡活，別怪我不找她。」

  「別別……我們這就走……」劉氏暗喜，立刻答應。

  「好好，我們走。」其他人也不敢耽擱，立刻散了，生怕以後沒生意做。

  沒想到葉然竟然有本事把人都打發走了，夏玉蓮鬆了口氣，卻直接將葉然拉回了屋裡：「然啊，你怎麼能胡亂誇口呢？三日的時間，你去哪裡找活啊？」

  她這幾天真是太順著葉然了，讓她的膽子都大了，竟然什麼事情都敢答應。

  「娘，你忘了，我們要開繡坊？」葉然欣然一笑，笑容里有著十五歲少女的青澀和芬芳。

  「是啊……」夏玉蓮點頭，還沒明白她的話。

  「開了繡坊，我們自然需要繡工，村裡的嬸子姨娘，都是跟你學的手藝，自然是有保障的。」葉然已經想到了開繡坊之後。

  夏玉蓮卻心裡沒底：「我這刺繡還不知道賣不賣的出去呢，你怎麼就能答應下來？」

  「娘，你放心，我們的刺繡一定能賣的出去，三天後，你就知道結果了。」葉然胸有成竹，夏玉蓮卻充滿擔憂。

  無奈，眼下也只能聽女兒的了：「唉，我去繡帕子了，你收拾下碗筷吧。」

  「好的，娘。」葉然答應著，就去收拾碗筷。

  半個時辰後，葉然已經把里里外外的活都幹了一遍，沒有打擾夏玉蓮刺繡，她帶著三十文錢去了劉囡子家。

  「葉然！你怎麼來了？」劉囡子一看到葉然來了，驚喜的差點跳起來。

  「我來看看你，腿怎麼樣了？」上次上山劉囡子還是有點一瘸一拐的。

  「徹底好了，你怎麼樣啊？聽我媽說，剛才我姑去你家鬧了……」劉囡子有些歉意的看著葉然。

  「沒事，他們已經回去了。」說著，葉然將三十文錢塞給了劉囡子：「喏，這是答應你的工錢。」

  劉囡子微微一愣，低頭查了查，竟然有三十文，驚喜又詫異：「怎麼這麼多？」

  她才跟著葉然上了一次山而已，她怎麼能給她這麼多錢？

  「十文錢是你的工錢，另外二十文，是給你的保密費。」葉然慧黠一笑：「咱們采人參的地方，只能有你我知道，明白嗎？」

  「明白明白！」劉囡子點頭如搗蒜，人參和藥材，給她她也不會處理，告訴娘舅，娘舅也不會給她一個銅板，跟著葉然多好！

  「嗯，估計人參也不是那麼好碰的，上次賣了不少藥材，這個你拿著。」說著，又遞給劉囡子一個香囊：「這個是送給你的，我娘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