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巴掌

  雷打冬，十個牛欄九個空。

  這連著三聲雷，莊若夢的臉都綠了，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對楚香館和莊若夢的指指點點和議論越來越劇烈。

  掌柜的離莊若夢最近，礙著這些年受提攜的份，只得硬著頭皮再三勸道。

  「夫人，您還是回去吧。」

  莊若夢倒是想堅持，可這污臭的氣味和這些圍觀之人的指指點點，愣是讓莊若夢寸步難行。

  「夫人！夫人不好了。」

  遠遠的一個丫鬟高聲疾呼著跑來，莊若夢轉身就是一巴掌，打的那丫鬟轉了個圈。

  「一個一個的誠心咒本夫人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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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若夢惡狠狠的瞪著從楚家趕來的小蝶，小蝶委屈的捂著臉，大庭廣眾之下被打，實在是太丟人了。

  「到底什麼事？！」

  「是方才楚家來了些官差，說是要查案，老爺派奴婢來請您回去。」

  莊若夢繃著臉登上馬車，小蝶捂著臉跟著馬車就往回走。

  圍觀的人一聽頓時眼睛都亮了，有大八卦啊！官差們到哪兒哪兒就有八卦，誰還愛在這兒聞這臭哄哄的味兒啊。

  眾人興奮的奔走相告，楚家大門前的空地瞬間就坐滿了人，冬日裡聽八卦還是要點勇氣的，太冷了。

  楚家的門裡突然出來了好多人，圍觀百姓紛紛站起來看著裝束一致的人端著好幾個火盆，還有好幾筐紅薯。

  「這是做什麼？」

  「不知道啊，難道是給咱們的？」

  「你想的可真美，讓你看笑話還給你送火盆取暖，還送紅薯給你烤著吃？哪兒來的好事。」

  「可這楚家這陣仗看著也不像是趕人啊？」

  「他趕人你就走？我今天還非要坐這兒看看楚家到底是不是出了那喪盡天良的人。」

  百姓們有些群情激憤，管事的指揮著人把東西都放好後就又帶著人撤回了楚家。

  有了這許多的火盆，坐在楚家門前的人都覺得暖和了起來，那些洗乾淨的紅薯看上去各個都甜如蜜。

  「看樣子是真的給咱們烤火取暖烤紅薯吃的。」

  「這楚家會這麼好心？」

  百姓們漸漸接受了楚家的好意，各個伸長了脖子望著楚家裡面。

  梁遠和楚大爺喝著茶，誰也不言語，還是楊奇感嘆了一句好茶，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梁遠瞥了眼眯著眼睛喝茶的楊奇，要不是這臭小子非要跟著來，今天這會兒楚家這幾個哪裡還能這麼淡定。

  楚家幾位爺一聽有官差登門，紛紛來到了正廳，一看梁遠身邊還帶這個少年，頓時神色各異，但至少都不怎麼緊張就是了。

  溫錦娘那邊已經去了楚家墳塋，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梁遠這邊也得抓緊，楊奇的一聲喟嘆算是打開了談話的頭。

  「楚老爺這茶著實不錯，本官竟是第一次喝。」

  梁遠將茶杯擱到一邊，得體的誇讚了一番，既不顯得阿諛奉承，又看得出是真心的認同楊奇說的話。

  「大人謬讚了，這是茶莊今年培育出的新品，因為量少所以只供自家喝，來年梁大人若是感興趣，草民派人送一些去大人府上便是。」

  「不敢當不敢當，楚家可是皇商，這麼好的茶還得進獻給皇氏宗族，本官可消受不起。」

  楚大爺看著說話滴水不漏的梁遠，也不再彎彎繞繞，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道。

  「梁大人說今日登門是為了查案，不知......」

  「誒，楚老爺何必著急呢，再等等，人還沒齊呢，等人齊了本官再說也不遲啊。」

  楚老爺環顧四周，如今楚家二房三房四房和五房的人都來齊了，要說沒來的人就只有莊若夢了。

  「梁大人說要等，那草民等自然是該陪著等，可是不知梁大人說的這個案子與我楚家有何關係？」

  楊奇看著楚老爺的模樣，內心裡冷笑不斷，這麼一個叱吒京城的風雲人物，會不知道自己的髮妻是怎麼死的？！說出去誰信，阿月有這樣不靠譜的爹，也難怪這麼不開心了。

  「案子若是與楚家無關，本官登這個門還耽誤了楚老爺的正事，那這不是閒的麼，自然是與楚家有關了，楚老爺也無需拐彎抹角的打聽，本官今日來呢，說因為有人報案說楚大夫人莊氏毒殺前大夫人鄭氏。」

  空氣里瀰漫著茉莉龍珠的茶香，梁遠說完後沒有任何人接話也沒有任何人反駁，楊奇端著茶杯掩飾自己上翹的嘴角，這一家子人還真是奇葩。

  「我說梁大人，你這每日當差應該很辛苦吧？怎麼有這閒心管這無稽之事呢？」

  楚四爺微微上挑的眼睛瞄了瞄楊奇，小兔崽子別以為拿個茶杯裝樣子就沒人看得出來他在幸災樂禍。

  梁遠完全無視楚四爺的挑釁，在這個楚家，只有楚大老爺需要理會，其他人都可以不用給面子。

  莊若夢氣沖沖的下了馬車，剛下來就看見大門口做了許多人，還有好幾個火盆，這些人拿著棒子在火盆里翻著紅薯，香甜的氣味飄散到空氣里，讓人垂涎欲滴。

  「這是怎麼回事？！」

  莊若夢看向守在門邊的管事的，管事的上前兩步躬身回道。

  「這是老爺吩咐的，說不能凍著這些百姓。」

  莊若夢望了眼人群，居然還從中看到了幾個眼熟的，就是之前堵在楚香館門前看自己熱鬧的人。

  「這些刁民要看我們楚家的笑話，老爺居然還縱著他們，難不成是老糊塗了嗎？！」

  莊若夢話音剛落，圍著火盆烤火的人們紛紛抬頭，還敢罵我們是刁民？！

  「可不是老糊塗麼，否則怎麼會縱容一個妾謀害主母呢？」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頓時引發了眾人的嘲笑，莊若夢的臉都氣扭曲了。

  「夫人，夫人我們還是進去吧，老爺還等著呢。」

  小蝶一把拉住欲上前和那些圍觀百姓糾纏的莊若夢，沒想到又挨了一巴掌。

  莊若夢通過這一巴掌把氣發泄了一點點，狠狠甩開小蝶的手便走了進去。

  又被當著大庭廣眾的面扇了一巴掌，現在左右兩邊臉都挨齊全了，小蝶忍著疼，微微垂下的眼眸里閃過憤恨，緊跟著莊若夢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