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堪的往事

  「你先回去吧，官府派的物資和醫藥用品馬上就過來了，到時候還麻煩一下村長，分給各家各戶，保證楊村度過這次難關。」梁運擺手，把這剩下的事情都吩咐了一遍。

  「那您呢？」村長問梁運。

  「我自然有事情要處理。一個人跟我走，另外的人留在這裡，幫助村長處理事情。」梁運繼續把這裡的事情安排好，帶著一個屬下就這樣離開了。

  他想起了今天自己還沒來得及詢問的老婦人。

  現在看來，很有必要找這個老婦人問清楚了。

  還沒靠近那口水井的時候，就看見那個老婦人坐在水井旁，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卻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目光略帶一些空洞。

  梁運知道，自己這一趟來對了。

  他走到老婦人的面前，臉上帶著笑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溫潤開口：「今天聽老人家說這楊村的人是遭了報應，不止我能否知道這楊村遭的究竟是什麼報應？」

  

  老婦人抬頭看了梁運一眼，笑了笑。

  「既然大人要聽，我便只能講出來了。」

  「這楊村，十五年前有個生得極美麗的女子，叫做小柔，小柔人又出落得漂亮，又幹活勤快，年紀輕輕，年輕男子便踏破了門檻。小柔很快就和村子裡的一個年輕男子私定終身，可誰知道，到了這要出嫁的第一天，這個男人竟然突然死了。」

  梁運一邊聽一邊打量著老婦人的神色，是心疼。

  「沒有辦法，這門婚事便只能取消。可這時，小柔卻發現自己懷了孩子，一個懷了孩子的年輕寡婦，在村里受人指指點點，小柔很快就受不了。她決定再次出嫁，正好這村子裡有個瘸了腿的男人，決定娶了小柔，可是，天災人禍，在婚期定下來的那天，男人也死了，是在池塘里溺死的。」

  老婦人的神色漸漸變得哀傷了起來，帶著痛苦。

  「此後，這村子裡的人，都說小柔是克夫相，明里暗裡都嫌棄小柔，對小柔指指點點，甚至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小柔只能忍著。眼看著小柔快要生孩子了，這村里不知道哪裡來的妖言，說小柔生出來的孩子會害死全村人，於是，這整個楊村的人都要逼死小柔。」

  老婦人說到這裡，緩緩站了起來，指著面前的這口井，冷笑了兩聲，道：「這口井，就在這口井，他們就是在這口井裡把小柔逼死的！小柔死的時候那麼無助，那麼孤單！」

  梁運沒說話，只是沉默著。

  老婦人繼續開口：「都是楊村應得的報應！他們在這口井裡害死了小柔，現在這口井出事了，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老人家，你清醒一點，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神之說，哪裡來的報應一說。而且我都已經查明了，這楊村的村民，染上的只是普通的毒藥，吃了解藥就沒事的！」梁運扶住老婦人的肩頭，認認真真地說道。

  老婦人不領情，轉過目光，眼神冷漠。

  「人在做，天在看！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老婦人冷冷一笑，拄著自己的拐杖，往天上看了一眼，眼裡是怒氣滿滿。

  一個男孩從遠處走了過來，走到老婦人的身旁時，停了下來，拿著手帕給老婦人擦了擦臉上的汗，表情認真，叫了一聲：「奶奶。」

  老婦人露出慈祥的表情。

  梁運和下屬對視一眼，也走到兩個人的身邊。

  看見梁運，男孩露出警惕的表情。

  「我們是官府的，特來調查這次案件，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梁運特意放柔了語氣，對面前的男孩說道。

  男孩看起來十幾歲的樣子，聽見梁運說完話，眼神又變了，帶著更多的怨恨看著梁運，滿滿的都是怒氣。明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可是怒氣看起來卻是很重的樣子。

  這讓梁運忍不住思考了一會兒。

  「梁大人，要是沒有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行離開了。我們對著楊村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要怪，也只能怪這楊村的人自己作孽，現在知道後悔有什麼用？」老婦人語氣還是帶著冷漠，可以從她的語氣中聽出怒氣。

  看來她對楊村村民的偏見特別重。

  梁運點點頭，目光投向一直看著自己的少年，問道：「不知道這位是……？」

  老婦人擠下兩滴淚下來，心疼地看了少年一眼，摸了摸他的頭，道：「這孩子可憐，是個孤兒，我以前出村的時候撿到的，瞧他可憐，便把他帶了回來，收養成了自己的孫子，一晃也十幾年了。」

  「你多大了？」梁運半蹲下身子，問少年。

  少年轉過目光，沒有搭理梁運。

  「大膽，不得對大人無禮！」下屬看見這一副模樣，更是生氣，訓斥道。

  「沒事，小孩子心性而已。」梁運抬手制止他。

  他還不用跟一個小孩子較勁！

  「既然這樣，那今日真的是打擾您老人家了，這件事情本官一定會繼續查下去，給你們所有人一個交代，替你們找出真正的兇手！」梁運站了起來，目光中帶著一種決定，對老婦人說道。

  老婦人只是目光冷冷地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下屬看著正在思考的梁運，問：「梁大人，你該不會真的是相信這老人的鬼話了吧？連我都知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鬼神之說，更何談報應一說？」

  梁運點點頭：「的確如此。」

  這些村民太愚昧，只知道順應自然，什麼未知的事情只能往這鬼神方面推，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他們也只是圖個心安而已。

  「那梁大人，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我瞧著那個老婦人有點奇怪，可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可她的確給我一種詭異的感覺，我們應該如何是好？」下屬又問道。

  在這種事情上，他向來拿不定主意，只能問梁運。

  「先回楊村看看那邊安置得怎麼樣了，現在已經黃昏了，處理完楊村的事情就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