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熊家兄弟(九)
2024-08-11 22:36:16
作者: 葉欣
熊二陷入回憶之中,臉色格外痛苦,他看著溫錦娘的眼裡竟含了淚水。
「我對不住我大哥,但是心裡對大嫂的貪戀如同野草一般無法根除。」
溫錦娘臉色有些難看,她瞪著熊二:「所以你和修彩擔心被熊大發現你們的姦情,就將他毒殺了?」
「不是的,我怎麼會殺大哥!」熊二捂住腦袋,身體蜷縮在一起似乎十分難受。
「我們從小就沒了父母,全是大哥一人在養活我,他為我受了那麼多苦,甚至還當了土匪,我怎麼可能害他。」
溫錦娘將手裡的信紙摔到熊二身份,氣憤道:「可是你覬覦他的妻子就已經是萬惡不赦了,如今他人都死了,你又惺惺作態給誰看!」
「我不是故意的,這兩年我已經試圖和修彩斷絕來往了,可是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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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錦娘冷笑一聲,「女人一旦用了情,怎麼可能輕易罷休。」
單看修彩對他的維護,捨不得他受到一丁點傷害就能看出來修彩有多愛熊二。
「熊大之死你當真不知情?」
「我說了,我絕對不會害死大哥,況且那一晚你就在隔壁,我若是去害我大哥肯定會有動靜。」
熊二悲痛而又羞愧,將他自己的髮髻扯得十分凌亂。
「你若是說謊,我總能查出來的。」
溫錦娘似乎是信了熊二的話,氣鼓鼓地走了。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熊二表情怔愣,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錦娘又去見了修彩,嗤笑道:「虧你將熊二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他根本不在乎你。」
「你在說什麼?」修彩呆呆地坐在地上,這牢房迅速損害了她的美貌。
短短兩日,修彩已經臉色蠟黃髮絲打結,身著囚衣格外狼狽。
溫錦娘揮舞著手上的信件,「這是從你那裡找到的,每一封信都被小心翼翼地珍藏著,可見你對他用情至深,可是你可知道熊二對你又是如何?」
看見這些信件,修彩眼裡浮現出濃濃的情意,「我愛他,他也愛我,這麼多年我們彼此早就心心相印,你別以為說幾句話就能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是嗎?」
溫錦娘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輕笑道:「那麼你們之間的感情能否比得過他和熊大之間的感情呢?」
修彩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溫錦娘說不出話來。
「你說毒殺熊大一事乃是你一人所為,熊二概不知情,那麼以他和熊大之間的兄弟之情,他知道你毒殺了熊大,對你還會不會一往情深呢?」
修彩的嘴唇猛然哆嗦起來,她指著溫錦娘說不出話來。
「不過我覺得你如今還是不要追究真相的好,畢竟你都認罪了,遲早要被處斬,這些事就讓它過去吧。」
溫錦娘搖頭嘆息了幾聲,就要離開。
「站住!」
修彩突然衝到牢門前,殷切地看著溫錦娘,喉嚨發乾,「我想見熊二一面。」
不得不說她堅定的心意被溫錦娘一番話動搖了,她想知道熊二會不會因為她殺了熊大而厭惡他。
若是他仍舊對她一往情深,就算是死,她也甘心了。
一滴清淚自她眼角滑落,修彩眼裡的神色迫切而又焦慮。
她只是深深地將心裡的忐忑隱藏了起來。
「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回頭你自己請示梁大人吧。」溫錦娘眼裡閃過得逞的神色,回頭跟梁運說先讓修彩煎熬幾日再說。
這幾天她一個人胡思亂想,說不定就會露出什麼破綻。
溫錦娘回到驗屍房的時候,熊二那滿滿一堆書已經被送了回來,就連熊二窗外那些小花,都有人挖了一捧回來。
熊大的屍體還躺在那裡,胸前一道慘白的傷口橫亘著,格外猙獰。
「唉,你自己老婆跟弟弟有私情,你如今知道了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吧。」
溫錦娘嘆息一聲,拿起旁邊一罐液體,這都是從熊大某個器官里提取出來的,也正是這樣才發現熊大是被人毒死的。
「這麼罕見的毒藥,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
她忍住噁心嗅了嗅那腥臭的液體,其中的毒藥已經殘餘無幾,不過還是有些許味道。
「咦,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聞過?」
溫錦娘放下手裡的東西,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她是在哪裡聞到過這種味道呢?
在屋內轉了許久,她陡然撞上一個堅硬的懷抱。
「自己一個人在琢磨什麼呢?」
梁運一個大男人,又過了這麼久仍舊不適應待在有屍體的房間,但是溫錦娘就不會覺得發憷。
溫錦娘摸了摸鼻子,知道梁運不喜歡這地方,便將他拉出了門口。
「我是在琢磨那毒死熊大的藥是從哪裡來的,十分罕見。」
「土匪殺人越貨,或許是從某些商人那裡劫來的東西。」梁運這個猜想非常有可能,不過這也讓溫錦娘有些沮喪。
在這個時代可沒有儀器讓她分析毒藥的成分,若真是梁運所說,她只怕找不到真相了。
「可是我覺得味道有些熟悉,或許我曾經見過。」
「那可是毒藥,又如此奇特,你若是見過,總不會不記得的。」梁運不由心想以後可要注意盯著溫錦娘,可別讓她一個不注意碰到不該碰的東西。
「是啊,我記性一向很好的!」
溫錦娘皺著眉頭,想了老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那個味道跟熊二培養的野花很像。」
她連忙轉身蹬蹬地跑進屋裡,拿起那一束被帶回來的野花嗅著,「真的是相同的味道。」
梁運跟進來之後,皺著眉頭問:「這種花我倒是沒見過,難道是它提取的毒藥?」
「是不是咱們試一試就知道了。」
溫錦娘很快動手提取汁液,就在她興致勃勃地以為發現了毒藥來源之時,卻發現提取出來的花汁沒有任何麻痹的效果。
它就是一種普普通通的花,眼色鮮艷好看還沒有毒,十分具有欣賞價值。
溫錦娘神情沮喪,之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梁運摸著她的腦袋安慰 道:「你別泄氣,既然覺得味道相似,或許是毒藥里有這種花的成分,我們去查查書籍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