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帶有香味的案件 (六)
2024-08-11 22:26:29
作者: 葉欣
天擦黑後,溫錦娘梁運才和綠竹暗月等人一起將所有的人安撫好,離開了縣衙。
只是,如果依舊是這樣,只怕今天不會是最後一次縣衙府被包圍了。不出五日,這些受害者和恐慌的人,就能再次包圍,掀了這個辦事效率低的縣衙府。
溫錦娘梁運兩人一直忙到了深夜才忙完,兩人皆是疲倦不堪,雙雙倒在了床上,卻是難以入眠,怎麼也睡不著。
如今的情形,別說睡了,梁運整整一天的眉頭都沒有放平過。
一閉眼,那便是一道道無辜少女死去的模樣。那一張張如花一般的容顏,那一個個如朝曦的年齡,含苞待放,卻已經永遠也開不了了。
怎麼能讓溫錦娘和梁運兩人不生氣惱怒呢?
以往也是出現過未婚女子被綁架神秘失蹤,也是被放血。可是……莫雨的性質跟這個兇手完全不一樣!莫雨只是想救自己的妻子,用少女的血液做藥引,血的用量都是克制的,不傷害少女性命。
達到目的後,還會把她們送回來。
而這一次……
那個兇手殘忍至極,將人身體上的大動脈全部割破,血放的乾乾淨淨。沒有其他的傷口,只怕是那些少女死前都是十分的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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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斷的流血,越來越多,布滿雙眼,直到最後越來越虛弱,在絕望中失去意識,最後死去……
「娘子,你說這一次那個兇手的企圖是什麼?」
兩人躺在床上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梁運翻了個身,正面對著溫錦娘問著。
而溫錦娘聽了這句話有些皺了皺眉頭,並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想,搖搖頭,「我不清楚,他只要血,不貪財,不劫色。甚至連死者的身體都是打理的乾乾淨淨。我想不到他究竟想要幹嘛,難不成和莫雨一樣要練藥?」
「也許……」
……
……
「哎呀,睡不著,睡不著!」
溫錦娘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撐起了身體,從床上滑了下來,直徑走向了案桌。
「我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可以用線索,真是……我不揪出這個兇手,我就不叫溫錦娘!」溫錦娘一手各拿著一個受害者的資料,認認真真的看著。那模樣,看來是真的被這個兇手給惹急了。
「先睡吧娘子,很晚了……」梁運看著燭光下的溫錦娘,抿了抿嘴,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了溫錦娘的身上,緩緩說著。
「那也要睡得著啊,不除了這個禍害我就寢食難安。那麼多的姑娘被殺了,多麼年輕的生命啊,就這麼死了。」
溫錦娘目光一直盯著手裡的材料,一字一句的說著,連眼眶都是有些紅潤。
勸說無果,梁運也就不再阻攔了。索性也是屈腿地坐了下來,待在溫錦娘的身旁,從她手裡抽了一本資料看了起來。
……
?
溫錦娘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梁運,卻被梁運用手敲了敲腦袋,寵溺地說著,「怎麼,只准娘子勤政愛民麼?」
……
溫錦娘眨眨眼,自然是看得出梁運這是在陪著自己。燭光下,梁運那剛毅的五官,如同刀削的臉龐,顯得越發立體俊朗。溫錦娘面色一紅,心裡暖暖的,也不再說什麼,兩個人皆是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材料。
夜色深深,薄霧濃雲
蠟燭相融,流出一滴滴的紅色眼淚來,燭影搖曳,人影熙熙。
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人生匆匆,也有幸,得此一人,漫漫長夜,終得相伴。
不知過了多久,溫錦娘兩人將所有受害者的信息材料都翻看了一遍,除了兇手作案手法一致之外,其他的還是一無所獲。
溫錦娘不免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將所有的資料按照死亡地點的順序遠近排好,準備明天再去那些現場看看有沒有線索。
砍柴,後山……
白樺村,竹林。
宋氏炊餅……
紅葉村……
看起來雜亂無章,溫錦娘手指點著一旁的茶水,將每個地方都在案桌上點了出來,每個路線都給畫了出來。
漸漸的,竟然,形成了一個圖案。
待所有都畫完的時候,溫錦娘有些吃驚地捂著嘴吧。狠狠地拽了拽梁運的衣袖,說到,「這……這,梁運,你快看,你快看!」
「這些拋屍場地不是隨意拋的!」
梁運應聲看了過來,只見那桌上有著溫錦娘按照青城縣的地形地勢勾畫出來的地圖,而那些圓點就是每一個死亡現場。
單看什麼都看不出來,可如今畫在同一個面上,卻讓人不難看出來……
「這是,太極八卦?是太急八卦圖?」梁運挑著眉驚訝地說著,指著這若隱若現的圖形,那圖形已經完成了大半,就差陰陽兩極上面的兩點和陣眼了。
「這個人莫不是玄學?還是說,他在修煉什麼邪術?」溫錦娘看著這個圖,只覺得一生中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這個八卦陣。
梁運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道兇手的想法。不過,饒是如此,梁運卻也笑了起來,站起身來。
也用茶水沾濕了手指,說著這未完成的八卦圖滑了起來,漸漸的停在了一個從來沒被滑過的地方,重新點了個圓點。
「不知道他的用意,不過……我推算出來了他下一次要拋屍的地方了,你看。」梁運輕輕點了點這新畫的圓點,讓溫錦娘看了過來。
那圓點,不大不小,所落之處,竟然是……
「青城縣的綠水湖畔?!」溫錦娘失聲的說著,「這不可能,那裡可是青城縣人最多的地方,他怎麼可能堂而皇之地來,然後拋屍?!」
「可這個圖是這個地方,他之前那麼多次,不也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給帶走了?」
對此,梁運倒是沒有那麼的大驚小怪,拿出一張手帕,仔仔細細地擦著溫錦娘和自己濕了的手指,緩緩的說著。
「可我們要抓他,就要讓他再拋屍,再害一個人是麼?」
許久,溫錦娘低著頭,悶悶地說著。
梁運擦著手的動作頓了頓,也是面色陰沉了一點。沒有說話,全是間接的回答了溫錦娘的問題了。
的確是,沒有辦法了……
除了地點,他們根本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