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年祭風波 (三)
2024-08-11 22:22:46
作者: 葉欣
此時此刻,梁家上下和賓客門所有的人都是聚精會神地看向了年祭舞台的方向,連大氣都不敢出多少。
只因接下來上場的是梁家在京都鼎鼎有名大公子,那個文武雙全的梁運。那個十歲便才震京都,十七歲京都首榜,碎了無數少女心的梁運啊。
每年的年祭便是屬他的最為精彩,令人讚不絕口,在座許多人都是翹首以盼著他的表演,渴望一睹這個梁家公子的風采。
然而,等了許久梁運卻遲遲都不上場,反而是幾個梁府下人上了台子將那紅地毯上鋪上了一層白色的……宣紙。
好大的一張宣紙,一張便是兩整個台子都覆蓋住了,一看便知道是專門為了年祭製成的。
「今年梁家大公子看來是要作畫了,真是令人期待啊。」看台這邊的一個賓客撫摸著自己的鬍鬚說著,看樣子甚是期待。
「對啊,聽人說梁大公子的丹青可是一絕。」
「是啊,是啊。」
「……」
看台因為這張宣紙,也是議論紛紛,溫錦娘聽著這些對梁運的讚美之詞,心裡也是分外的驕傲,比表揚了自己還要開心一般。
「溫姐姐。」突然溫錦娘身後傳來了一聲甜甜的聲音,溫錦娘樣身後一看,便是看到一個粉色衣衫長裙拖地的一個女子。面目溫柔,髮髻上的流蘇攢動。
「你是,蘇抹?」溫錦娘仔細看著這個小姑娘,不一會兒便是認出來這個氣質不凡的女子是誰。當下,有些古怪眼神的看向了蘇抹。
「嗯,溫姐姐我可以坐你旁邊麼,我來晚了。」
蘇抹那柔柔的請求讓溫錦娘沒有辦法拒絕,儘管因為之前梁母和梁平的話讓溫錦娘有些芥蒂,可這終究又不是蘇抹的錯。於是便點點頭,讓蘇抹坐在了自己的另一旁。
「謝謝溫姐姐,」蘇抹坐下來後便是衝著溫錦娘溫柔一笑著,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繡帕,上面的蝴蝶花栩栩如生,「初次見到姐姐,送給姐姐的見面禮。」
溫錦娘望著面前的繡帕,有些愣愣地接了過去,說到,「謝謝……」
這個蘇抹,還真的如同其他人說的那樣溫柔大方。自己算起來明明是她的情敵吧……
而這時,梁運出場了,將兩個人的注意力又是吸引到了台上去。兩人默契地沒有再說什麼話了。
台上,梁運似乎是換了一身水墨色的衣衫,緩緩踩著宣紙走到了台子中央。手裡竟然不是畫筆,而且一把修長的劍。劍身雪白通透,唯有那劍尖,帶著一點點的墨色。
梁運的鞋子也被裹上了一層層厚厚的紗布,足尖輕點,在宣紙上猶如踏雪無痕一般。
一曲悠揚的的笛聲再次響了起來,笛聲溫柔令人失神,放眼忘了過去,竟然是第一個就上場了的梁風。此時此刻他正佇立在梁運的身後默默地為梁運配著音樂。
而梁運,也終於在萬眾矚目的目光下,緩緩飛舞起了自己手中的佩劍。
或劈或刺,劍法炫目多彩,令人忍不住嘖嘖驚嘆。
漸漸的,那劍法身法越來越快。劍上帶著的墨汁也是隨著他的身法飛濺在雪白的宣紙上,與他的潑墨長衫相互映襯。如夢如幻,劍舞,竟然是一曲劍舞。
不對,梁運裹著白紗的雙腳此時也是沾上了墨汁,身法游離,在宣紙上留下了一道道如墨如雲的痕跡。不僅僅是劍舞才對,台上的梁運分明是將身法,劍法,丹青都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以劍以人為筆,以天地作畫,也唯有這大公子才有如此的手筆。
梁風吹奏的曲調便是先前表演的曲子,此時此刻已經到達了高潮。猶如一陣風一般,黃沙四起,狼煙陣陣。
梁運的劍法也越發的凌厲,早就已經快到了常人無法用肉眼追蹤的地步。只是依稀看到了一個個轉瞬即逝的幻影在台上游離。當真是妙不可言。
曲終,梁運也是漸漸停下了腳步。佇立之處,那雪白的宣紙上此時此刻早已經是一片的濃墨重彩。
下人將宣紙抬了起來,展開。竟然是一副金戈鐵馬的戰場殺敵圖。
氣勢恢宏,殺氣騰騰,將戰場的氣息描繪得十成十。梁運竟然能一心多用,一邊劍舞令人喝彩,竟然一邊還能注意到腳下劍尖的畫,二者合二為一,方才能舞完畫完啊。
看台上一陣沉默,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待驚訝後,便是一陣高過一陣的掌聲和喝彩。如同瓦釜雷鳴一般,久經不絕。
溫錦娘也是不斷的拍著手,眼睛裡充滿了對梁運的敬佩,心裡更是對自家相公產生了一種自豪之感,不禁唏噓,如此的一個人竟然成了自己的相公。就像夢一樣……
「表哥真的越來越厲害了呢……」蘇抹也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那閃耀奪目的男子,喃喃地說著。
「不過這麼久不見了,抹兒也是變得很厲害了麼……」
說完,蘇抹便是緩緩起身,衝著坐在身旁的溫錦娘甜甜一笑說到,「溫姐姐,抹兒也要上場了,先失陪了。」
「好。」溫錦娘回過頭看著蘇抹,點頭答應著。目送這個身段婀娜的蘇抹慢慢離開了,心裡竟然生出一種憐惜之感,沒有半分的厭惡之情。
台上收拾了後,梁運也很快重新回到了溫錦娘的身旁。他的身上還帶著一絲絲淡淡的墨香,似有似無的往溫錦娘的鼻尖里鑽。
「怎麼樣,為夫表現如何?」
「極好的。」
兩人默契地說了兩句話,兩眼對視,皆是看到了對方的戲謔,不由得又是一笑。讓一旁的梁平好一翻羨慕嫉妒恨啊。
「你表妹也上台了,不看看?」溫錦娘故意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著,分明是話裡有話。
梁運好不容易喝的一口茶也是被溫錦娘突然說的話嗆得差點撒手人寰。
「咳咳,你還鬧。明明知道我們之間沒什麼,你就是個醋罈子。」
「切,就酸你了怎麼滴?」
兩人嘻笑打鬧之間,蘇抹也是緩緩登場了。
台上女子一身大紅的舞衣,亭亭玉立,如同九天神女一般站在了台上。雙手抱著琵琶,蘭花指粘得恰到好處。
腳上的銀鈴鐺清脆動聽,襯得那如玉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