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細查

  「可是宮中來什麼消息了？」

  魏蘭亭將字條遞給了五皇子，解釋道。

  「線人說發現杜瑞最近頻頻去藏書閣，且身上若有若無的帶著藥香。」

  五皇子的眉頭在看完字條後蹙的更緊了，杜瑞很大程度上代表著康顯帝的一舉一動，這藥香是說杜瑞病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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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有何想法？」

  魏蘭亭也不說自己想什麼，單看自己壓的這個寶究竟壓沒壓對。

  「今日沒有大朝會，本殿下也該進宮給母妃請個安了。」

  五皇子是諸位皇子裡最肖似康顯帝的，若非賢妃夠低調，恐怕其他幾大世家早就開始攻訐五皇子了。

  賢妃看著長身玉立的兒子，心裡是說不盡的滿意，只有這樣的皇子才配登上那個位置，皇上卻滿心想著把皇位給那個異姓王，真是糊塗！

  賢妃也就只敢在心裡對康顯帝有些怨言，面上依舊恭恭敬敬，甚至對著自己的兒子也是極為推崇康顯帝的。

  「今日怎麼有空來見母妃？」

  「孩兒已經好幾日不曾進宮來給母妃請安，想著今日沒有大朝會，也該來了，母妃莫怪罪才好。」

  賢妃對自己的兒子了解就像自己的左手清楚右手一樣，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這般匆忙遞牌子進宮，絕對有事，而且是大事！

  「母妃最近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你父皇了，不如一道去吧？」

  賢妃的提議正中五皇子下懷，欣然應允上前攙著賢妃慢慢走出了宮殿，誰看了不感嘆一聲母慈子孝真美好呢？！

  康顯帝聽聞賢妃母子造訪時，本能的就打算拒絕見，杜瑞剛轉過身子康顯帝便叫住了他。

  「好長一段時間未進後宮，想必他們也著急了，見見吧。」

  「是。」

  賢妃母子在外頭等候的空檔，賢妃滿腦子想的都是被康顯帝拒絕後怎麼挽回些顏面，沒想到杜瑞帶著一臉恭敬的笑容來傳召了。

  「賢妃娘娘，五皇子殿下，皇上等著了。」

  康顯帝端著參茶看著走進屋的賢妃母子，尤其那個越來越像自己的兒子，胸間升騰起一絲無力感。

  平心而論，這個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像自己的，若是沒有元妃和準兒，康顯帝覺得自己會把皇位傳給這個兒子。

  五皇子從進屋起就在打量康顯帝，方才在外面五皇子基本可以確定杜瑞並沒有生病，望聞問切雖然不會，但五皇子覺得自己的眼睛並不瞎，杜瑞除了眼下有些青影，並沒有其他不妥。

  「今日怎麼有空一同過來？」

  康顯帝放下茶盞，疲倦的靠坐在椅子裡，賢妃自覺的上前繞到康顯帝身後，伸出手開始給康顯帝按揉。

  賢妃一向是個會裝的人，就為了這個賢字，賢妃將自己那點小性子全數收斂，一心一意伺候好康顯帝，比如現下。

  借著給康顯帝按摩的功夫，賢妃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康顯帝，手下的龍袍下身子好似瘦削了許多，摸著都覺得膈手。

  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比起上次見到好似又白了許多，看樣子自東海不太平以來，康顯帝是憂國憂民的很，當然最憂心的還是九王爺秦准罷了。

  「兒臣已有好些日子未曾進宮給母妃請安，今日沒有大朝會，便想著進宮給母妃請安，母妃思念父皇，便和兒子一道來了。」

  五皇子淡定的解釋著，康顯帝聽了甚覺熨帖，伸出手拍了拍賢妃給自己按揉肩膀的手。

  「工部的差事做的不錯，主事的幾位大人都在摺子里替你說了好些話。」

  「兒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當不得幾位大人如此。」

  乾癟的對話幾個回合下來，康顯帝的額頭已經有了些虛汗，這並非是因為熱而是身子的確虛不能長時間消耗精力。

  杜瑞在一旁看的著急，卻還是要保持冷靜，低垂著頭老老實實當人型立柱。

  賢妃略抬了抬眼給了五皇子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會意跪地請安告退，康顯帝也著實有些扛不住了，便讓兩人走了。

  一出了養心殿，賢妃和五皇子二人下意識的同時回頭又看了一眼，杜瑞謹守本分的站在門外目送二人離開，卻不防兩人還會扭頭看，愣了一下之後忙躬身行禮。

  五皇子一路沉默將賢妃送回宮中，離要出宮回府的時辰差不多了，賢妃也不願意破壞規矩久留人落人口舌，就將自己的發現簡要地提了提。

  「母妃的意思是父皇身體出了問題？」

  五皇子挑了挑眉，自己從頭到尾都未曾提過懷疑康顯帝身體有問題，不知道賢妃剛才不過就是按揉下肩膀是如何發現的。

  「皇上勤政，時常批閱奏摺至深夜，以往再怎麼勞累，到底還年輕身子經得住，今日伸手替他按揉肩膀才發現那龍袍下的身子瘦了不是一星半點。」

  「東海出亂子以來，父皇殫精竭慮，消瘦一些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非也，這般膈手的瘦絕不正常，且你不覺得殿內龍涎香味道重了些？」

  五皇子被問的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賢妃也不管五皇子有什麼表情，只挑自己覺得有問題的說了。

  「龍涎香最是貴重且嬌氣，輕易就能被破壞，往常皇上熏的龍涎香可就一點點，今日一進屋本宮就覺得奇怪，這味道可比尋常重了許多，可還是壓不住那一絲藥味。」

  賢妃的嗅覺比常人更靈敏些，只是她不說也就沒多少人知道了。

  五皇子的神情在聽到這個「藥」字後，終於有了些動容，朝著賢妃拱了拱手。

  「兒臣該走了，宮中就有勞母妃了，尤其父皇那邊。」

  「你放心，母妃都省的。」

  五皇子出了皇宮本想直奔魏府，可一想康顯帝的為人，生生握緊了韁繩直接回了五皇子府，私下傳訊讓魏蘭亭到五皇子府秘密商談大事。

  魏蘭亭收到消息後，倒也沉得住氣，越是這種關頭越不能急，否則一步錯步步錯，若是不幸被提前踢出了局，可就是為他人做嫁衣了，魏家輸不起，五皇子更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