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芭蕉之下
2024-08-14 19:34:32
作者: 葉欣
大夫匆匆趕到,去請大夫的婆子一句話也不多說,讓老大夫很是疑惑,病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直到一進屋看到一坐一躺的兩位婦人,老大夫便自覺地走到了床邊,見無人替自己搬椅子,只得放下藥箱,自己搬了張凳子坐到了魏淑的床頭,伸手摸上了魏淑的手腕。
魏淑疼的迷迷糊糊間感覺到微涼的指尖落到自己的手腕皮膚上,就像一條蛇纏繞上來一般,頓時噁心的一把揮開。
「這......」
老大夫沒想到自己會挨一巴掌,捂著被打到的鼻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坐著的魏賢敏。
魏賢敏的臉因為淚痕乾涸後緊繃的難受,也不去看魏淑和老大夫,站起身徑直離開,對跟著要離開的婆子吩咐道。
「你在這兒守著,別讓她死了。」
「是。」
老大夫無法,只得一手摁住魏淑的手,一手儘快把脈,不過眨眼功夫老大夫就鬆開魏淑的手站起身。
婆子下意識上前一步,老大夫走到書案邊拿起紙筆寫著方子說道。
「這位...夫人小產了,按照這方子去抓藥,吃個一劑就好,再換這個方子吃上四五日,吃完再請大夫複診。」
婆子點著頭收好兩張方子,從衣袖裡摸出一粒碎銀子遞給了老大夫,親自送老大夫離開,也不去看床上的魏淑是何反應。
屋子裡很快沒了人,魏淑蜷縮起來,眼淚洶湧落下很快洇濕了枕面。
「孩子......我的孩子......」
魏淑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了身孕,如今才剛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就要被迫接受孩子沒了的事實,魏淑咬著自己的手背才能不崩潰大哭。
這是自己和唐衍的孩子,想到今日見了原氏,她撫著自己肚子的模樣,和最後分別時的那句「願你早日為王爺開枝散葉」,魏淑便覺得諷刺。
原來自己早就不比原氏少了什麼,可惜現在是實實在在的比不上了,自己沒能守住這個和唐衍的第一個孩子。
婆子抓好了兩種藥交到廚房去交代好如何煎煮後,匆匆趕回屋子卻不見魏淑的人影,頓時慌了。
「來人!來人!」
以往只要崔俊來這宅子,後院便不許人隨意走動,丫鬟們都躲在自己的屋子裡,此刻聽著婆子尖銳的叫聲都猶猶豫豫的走到了門邊,打開了一條門縫紛紛朝外望去。
「還不快出來找人!夫人的貴客不見了,趕緊去找!」
魏賢敏暫時歇腳的暖閣里,另一個婆子正給魏賢敏按揉著肩膀,突然聽到外頭嘈雜的聲響,魏賢敏皺了皺眉。
「何人在外喧譁,你去瞧瞧。」
「是。」
婆子匆匆出去,不一會兒便慌慌張張的回來了,看著還面朝里側躺著的魏賢敏略略拔高了音量叫道。
「夫人不好了!那...那人不見了!」
「誰不見了,話都說不......你說什麼!?魏淑不見了?!」
魏賢敏猛地從軟榻上坐了起來,一個不小心就摔下了榻,腰狠狠撞向了榻沿,頓時疼的直吸氣。
「夫人——」
婆子剛想上前將人摻起來,魏賢敏忙吸著氣又是擺手又是指著外頭。
「快...快去找!必須把人給我儘快帶回來!別管我!」
「哦哦,是,老奴這就去......」
婆子轉身就出去幫忙找人了,魏賢敏疼的五官都扭曲了,久久不能動彈,稍微一動就牽扯到了腰上的傷,疼的直掉眼淚。
婆子和大夫前腳離開,後腳魏淑便從床上掙扎著下了地,胡亂穿了些衣裳後打開屋門,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花園裡,好在先前老大夫倒了一粒止血的藥丸給自己服了下去,現在大約是藥效起了,魏淑覺得血流的沒那麼快了。
魏淑知道自己沒那麼容易逃出這個宅子,得想個辦法,站在花園裡環顧四周,魏淑的目光落在了那幾株異常高大的芭蕉上。
那幾株芭蕉長得極其高大,又是在牆角,魏淑只能賭一把,想著找個什麼東西助自己攀上那芭蕉樹從牆頭翻出去。
魏淑這般想著便往芭蕉樹後鑽,崔俊應當是帶著那灰衣男子離開了,魏淑剛躲到芭蕉樹後便看見了倚在牆邊的一副鐵鍬,踩著腳下鬆軟的土地,魏淑的腳下意識跺了跺,這鐵鍬上沾著的土應當就是這芭蕉樹下的土,土質鬆軟顯然才翻過不久。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留意這些,魏淑啊魏淑,千萬不能落回那些人手裡!」
魏淑給自己鼓著勁,剛想伸手抓著芭蕉樹踩著鐵鍬爬上去,腳尖踢到了什麼東西一陣疼到發麻,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痛呼出聲,魏淑低頭一看自己腳尖前的芭蕉樹樹根處露出來一截泛著金色的物什,想必是方才自己跺了跺泥土,把鬆軟的土踩實了些露出來的。
魏淑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忍著腹部的輕微疼痛,用手刨了刨,將那物什完整的從土裡拿了出來。
這是一枚金簪,看做工和成色還算尚可,樣式也算時興,大抵是年輕的女子喜愛的款式。
這種地方有金簪本就不正常,更何況還是做工上佳的金簪,這樣的金簪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下人會買的起的,魏賢敏又一向不愛金器。
魏淑扶著樹幹站起身拿過鐵鍬費力的挖了起來,京城這幾日下過雨,土壤還算濕潤挖起來有些費勁,可魏淑直覺這土下埋著見不得人的東西,那灰衣男子特意守著這幾株芭蕉的樣子現在回憶起來,不像是單純的看護芭蕉。
魏淑沒想到老天這麼憐憫自己,不過三四鏟子下去,就戳到了硬物,魏淑將鐵鍬小心的放下,伸手刨去余土,露出了一截破碎的花紋不俗的布料,還染著已經變色了的血跡。
魏淑嚇得差點叫出聲,趕忙閉嘴匆匆將土又埋上,這一刻已經顧不上身體的不適,魏淑只知道自己的心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要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魏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潛力這麼大,雖然從前便愛舞刀弄槍的,但那都是花架子,真正對上敵手根本不夠看,可今日卻利索的上了樹攀上了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