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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何事秋風悲畫扇

2024-08-13 20:41:33 作者: 雲蒙居士

  更漏起,夜未央。

  夜空那一輪無暇圓月沒有因為夜已深沉而發生絲毫變化,月滿人間既照那些已枕著夜色沉沉睡去之人,同時也照著那些因為寂寞或者因為歡聚而至今無從入眠之人。

  紅玉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把面前石桌上的桂花酒一飲而盡;「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蕭思成放下手裡的筆,看了看已經略帶困意的紅玉然後道;「等我把這一簾詩咱們就去歇息。」

  這是夫妻倆在外面過的第二個中秋,與去年今夜一樣他們在竹林邊一起飲桂花酒,賞月,連詩。

  已經連了二十幾簾,倆人的才情不分上下,他們的所作的詩自然與今晚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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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思成的面前除了酒和放著吃食的托盤之外還有紙筆,他需要把自己和還有所作的詩第一時間記錄下來,紅玉懶的動筆,故此這個差事就洛在了蕭思成`的頭上,不過他亦是樂在其中。

  紅玉剛剛已經作出一簾詩,蕭思成剛剛將其洛在紙上,這會子他在冥思苦想如何與之相對。

  「那等你把下兩句對出來咱們就歇息,等明年再續。」紅玉輕聲道,說著她便再次打了個哈欠。

  蕭思成嗯了一聲,然後就垂下眼帘開始沉思如何把下兩句對上。

  略微沉思以後蕭思成便提筆在手,刷刷點點,很快一簾新詩就躍然紙上。

  紅玉看罷以後微微頷首,由衷的贊了一句好詩,好詩。

  在看看自己寫的上兩句便有了要重新再寫的衝動,不過她終究還是沒有,已經差不多子夜時分了,該睡去了。

  蕭思成端起他面前的桂花酒,然後一飲而盡,把羊脂玉杯輕輕擱在面前的石桌上後蕭思成便起身到了紅玉面前。

  他伸手把紅玉從石凳上緩緩牽起,然後朝那竹林深處而去。

  竹林幽深,清風過出,竹葉沙沙作響,在這寂靜的夜裡聽的分外清晰。

  夜涼如水,紅玉的手透著一股涼意,蕭思成用自己掌心為她取暖。

  到了一塊大青石邊蕭思成駐足,然後落座,紅玉坐在了他的雙膝之上。

  月照竹林,月斜影清。

  「玉兒;咱們已經一起度過第五個中秋之夜了。」蕭思成在紅玉耳邊輕聲呢喃;「是啊,咱們一起已經五年了,真真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紅玉禁不住感慨道,昨日那灑脫自在的少女,一轉眼已經為人妻為人母,而且已經有了兩個孩子,紅玉原本以為會等到自己走過半生才會感知光陰似箭,沒想到正直錦瑟華年卻已經為光臨流逝而微微生出幾許感傷來。

  與紅玉因時光流逝的感傷不同蕭思成則是心生歡喜,歡喜與和紅玉已經一起走過了一段人生之路,歡喜與他和紅玉已經先後有了一雙兒女,歡喜與自己的仕途前程似錦!

  微風再起時蕭思成的熾烈的吻正好結結實實的落在紅玉柔軟的唇瓣上,他下意識的把紅玉緊緊束縛在自己溫暖的懷抱。

  起初紅玉只是半眯著眼睛安靜的享受蕭駙馬的熾烈,而須臾以後她便開始回應他,纖纖玉臂本能的緊緊纏住男人堅實的腰身。

  少頃紅玉覺到了一絲絲涼意,她的裙帶已經不知何時被解開,接著衣物越來越少。

  蕭思成的唇開始緩緩下移,紅玉終於可以自由順暢的呼吸,然那呼吸卻成了要人心跳的嬌喘,在之後便是淺淺的低吟。

  竹林深處,亦是春意無邊。

  自紅玉懷孕七八個月以後蕭思成就不敢胡來了,一晃幾個月過去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開葷」。

  從竹林深處的青石到外面的草叢裡,然後石桌上,在到花木間,蕭駙馬用各種招數來從紅玉身上肆意索取,直到把紅玉折磨的幾乎昏厥過去他才依依不捨的罷手。

  旋即,蕭思成就整理了一下穿戴,然後幫紅玉把衣衫整理好後抱著她回到了怡然居。

  實在是太累了在路上紅玉便睡著了,等她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晨曦散盡時。

  起床時紅玉還覺得渾身酥軟無力,想想昨晚上和蕭駙馬的所謂荒唐紅玉禁不住面紅耳赤,坐在菱花鏡前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比往日更加的明媚動人,春色蕩漾,嘴角亦是情不自禁的微微揚起。

  一早蕭駙馬便和趙先生以及另外幾個衙門另外幾名官員一起去徐州城外騎馬游秋了,紅玉很清楚這些官員們在衙門裡亦是一板一眼的,可私下裡卻是瀟灑自在的很,他們到了一處自然是吟詩作對,把酒言歡,甚至還會有鶯鶯燕燕做陪。

  大正皇朝從太祖皇帝開始重文輕武,優待文管,因此只要考取功名,進入試圖,真正的知識分子就等於上了天堂,因此本朝的文人筆下甚少見到隋唐文人的那種苦大仇深,憤世嫉俗。

  蕭駙馬從外面回來時已經紅日西墜,遠遠的紅玉就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酒氣,她本能的蹙眉,躲閃,蕭思成很自覺的吩咐丫頭備水,然後去沐浴更衣。

  少頃,蕭駙馬便沐浴更衣畢,身上的酒氣雖然還沒徹底散去,但已經不那麼濃了,紅玉這才肯靠近。

  喝了一盞茶以後蕭思成才跟紅玉講今日幾個同僚一起出遊的一些情形,同行的人里既有黃通判也有程明。

  當從蕭思成口裡得知下月初六程明就要和黃通判的外甥女葉巧娘成親時紅玉的心小小的波動了一下;「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成親。」

  蕭思成淡淡道;「原本黃夫人和葉家是打算等明年春天把二人的親事辦了,只是程母恐夜長夢多,再三催促之下才定在了下月。」

  聽到夜長夢多四個字紅玉輕哼了了一聲;「我看程家那老物所謂的夜長夢多所指的便是薛同心吧,她真是太小看薛同心了,也太把自己的寶貝兒子當回事了。」

  面對紅玉的一臉意難平蕭思成忙寬慰;「你這是何苦來為這等沒格局之人懂氣呢,薛同心如今在徐州已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只要薛同心肯下嫁,等著娶她的好男兒也不少。」

  自從旱災,蝗災時薛同心慷慨解囊,讓她在徐州揚名以後這生意便蒸蒸日上,迅速在徐州商賈中脫穎而出。

  薛同心如今的買賣那叫一股紅火。

  她的來歷很快就被徐州官商兩屆翻了個底朝天,這位薛姑娘不只是跟公主有交情,原來她是已經致仕的宰相薛居民薛老的幼女啊,昔日還是齊王府的兒媳婦,這位薛姑娘可不得了,竟然敢把齊王府二公子給休了。

  不少人已經目睹過薛姑娘的芳容,這位國色天香,精明能幹,而且出身不俗的薛大姑娘可是牽動了徐州不少人的心弦呢。

  願意娶薛同心的男人的確不少,可分為兩大類,一類是與薛同心年歲相當出身商賈之家的優質少年,而另一類則是上了一些歲數死了妻子想要娶一股填房的官吏。

  無論是哪一類在紅玉看來都配不上薛同心,而薛同心自然是寧可孤獨終老也不可能隨意下嫁的。

  在薛同心的問題上紅玉和蕭思成一直都有嚴重分歧,為了不想因為分歧而影響倆人和諧的夫妻感情紅玉便把話題岔開。

  蕭思成亦有此意。

  在薛同心的問題上他們是誰也說服不了誰的。

  耳房裡傳來了小世傑的哭聲,夫妻倆趕忙起身過去看望,在一邊跟小丫頭玩耍的未央見此情形也跟了去。

  小丫頭雖然才兩歲但已經知道關照弟弟了,頗有長姐風範了,這是紅玉和蕭思成最欣慰的。

  夜幕降臨,朝陽宮各處已經點亮燈火。 日月軒內的燈火已是格外明亮。

  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宛若正入如常等著慕容伊川過來與她一起用膳。

  就在這時候慕容伊川身邊的大太監德全由秀秀領著挑簾而入。

  德全這這個時候過來宛若亦是瞬間會意,慕容伊川不能來陪她用膳了。

  德全給皇后見禮畢便說明來意;「啟奏皇后娘娘;安貴妃娘娘身體遷安陛下過去瞧瞧,故此打法奴才來稟報娘娘一聲。」

  宛若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快去貴妃寢宮伺候吧。」

  旋即,德全便告退。

  宛若很清楚慕容伊川一旦踏足貴妃寢宮,今晚便不可能出來了。

  宛若相信貴妃身體欠安,因為昨晚飲宴時她便不舒服,提前離席。

  不過宛若相信貴妃既然能設法要慕容伊川過去,自然身體已無大礙。

  身體欠安得到皇帝關切是假,以此為名,贏得寵幸是真。

  宛若眼裡的貴妃柴瑞玲已不似十多年前剛從遙遠的大理國出現在後宮時候那般單純,天真了。

  漫長的後宮生活會把所有女子的天性逐漸磨滅,從而變得越發不可愛。

  宛若很清楚就連她自己也不似當年,那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旁人堅守本真呢。

  寂寞空庭,各種苦澀亦是一言難盡。

  「娘娘;既然陛下不過來了,那我伺候您用晚膳吧。」春香小心翼翼道。

  宛若點點頭,然後便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春香忙吩咐下去準備擺上晚膳。

  慕容伊川在貴妃那裡留宿一夜,次日一早便照舊起來早朝。

  因為非三六九,和初一十五這樣的大日子,妃嬪無需去朝陽宮給皇后請安,貴妃自然就不用忙著去朝陽宮。

  伺候了皇帝一夜她此刻有些筋疲力盡,雖然慕容伊川在床第之間的能耐不似當年,但折騰起來還是讓貴妃有些無力招架,特別是最近貴妃的身體甚是虛弱。

  貴妃坐在碩大的銅鏡前,望著鏡子裡略顯疲憊的自己她的雙眉微微蹙起,貴妃不自已的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嘴裡念念有詞,不過沒有人能聽懂她末年了什麼,她這是在說母語,她之所以說母語便是不希望心底里埋藏的秘密被別人知曉。

  這個時候宮女碧落端來了一碗燕窩粥;「娘娘『這是奴婢剛剛熬的燕窩粥,您快趁熱吃了吧。」

  一聽是碧落親手熬的燕窩粥貴妃沒有任何遲疑便端了起來。

  等貴妃一口一口把燕窩粥吃完以後她便用極低的聲音對碧落道;「那個劉御醫真的可靠嗎?」

  碧落用同樣低的聲音回道;「娘娘放心,劉御醫是奴婢遠房表哥,奴婢已經把自己的身子還有娘娘的一箱子財帛給了他,他自然是死心塌地為娘娘所用。」

  碧落的這番話等於給貴妃吃了一棵定心丸。

  只要御醫可靠,那麼自己便可高枕無憂了,她的手再一次洛在了小腹之上。

  到了晌午慕容伊川便去日月軒陪宛若用午膳。

  每次他頭一晚上去了別的妃嬪那裡留宿,那麼次日必會去日月軒陪宛若用午膳,究竟是寬慰還是補償這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慕容伊川過來的時候宛若正在把玩一把繡著梅蘭竹菊的團扇,這是一幅雙面繡團扇,是玉碗去年繡給宛若的,因為是玉碗親手所繡的,所有宛若對這把團扇異常珍視。

  秋風起,秋意涼。

  扇子早已經到了該收起的時候了,宛若卻在這個時候拿著這把團扇慕容異常豈會不明白她的用意。

  她還是因為昨晚自己去貴妃處留宿心裏面不自在啊。

  她能表現出不自在就說明還甚是在乎自己這個夫君,慕容伊川自然歡喜。

  雖然男人不喜歡醋意大的妻子,但是如果她吃醋時不做不鬧,用一種極其委婉的方式表現出來男人還是很喜歡的。

  慕容伊川挨著宛若坐下,然後伸手奪過她手裡的團扇;「婉兒的雙面繡可真是巧奪天工呢!」

  宛若淡淡的應了一聲嗯,接著便把話題從扇子扯到了貴妃身上;「有了夫君的安慰體貼想來貴妃妹妹的身體已無大礙了吧。」

  慕容伊川的臉上掠過一絲山山,然後道;「她就是胃不大舒服,沒什麼大礙。」

  說著慕容伊川就把面前的香茶斷了起來。

  「我看那晚貴妃吐的那般厲害怎麼不像胃不舒服,象是有了身孕呢。」宛若不緊不慢道,話一出口慕容伊川含在嘴裡的茶頓時噴了出去,手裡的茶盞隨之掉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地,好在那茶盞是翠玉的,結實的很,才沒有被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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