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斬草除根
2024-08-13 20:38:49
作者: 雲蒙居士
西門小曼雖是一介女流,但卻武功不俗,她和南風已經打了四十多個回合未分出勝負來,南風亦是沒想到此人武功如此之高,能在他這裡走過三十回合已是高手,看眼下的形式再有幾十個回合未必能分出勝負來,如此獨孤南風就更不敢掉以輕心了。
蕭思成坐在馬上靜靜觀望著正在打鬥的二人,雖然他不懂武功,但從二人的神色來看一時半刻南風還是沒法把西門小曼給拿下的。
蕭思成稍微沉吟片刻然後便讓蕭志忠把喬木和草木叫到跟前。
當看到真正的主子好好的坐在馬上後喬木和草木懸著的心才徹底放回肚子裡。
「幫我準備三十名弓箭手隨時待命。」蕭思成一臉正色道,那深深的眼眸里滿是襲人的寒氣,他微微掃了一眼打的難解難分的二人嘴角微揚。
草木和喬木不敢多問急忙下去辦事,很快三十名弓箭手就準備好了。
突然出現了三十名弓箭手紅玉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不經意與蕭思成對視一眼心微微一沉,夫妻這麼多年她豈會不了解自己的枕邊人,他準備這些弓箭手的用意紅玉瞬間瞭然,蕭思成這是要對正在打鬥的二人同時下殺手。
西門小曼死活紅玉不在意,可她絕對不允許蕭思成藉機暗算南風,縱然為此夫妻反目她也要護著南風。
旋即,紅玉就催馬到了蕭思成面前。
「你準備那些弓箭手作甚?」紅玉沉聲質問道,她凌厲如刀的目光從蕭思成那溫和如常的面龐上一閃而過,而始終蕭思成都不敢與紅玉四目相對。
蕭思成沉吟片刻,然後道;「玉兒;你真的要護著他?今日你必須在我和他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他的口氣易改往日的溫和,變得咄咄逼人,他這是第一次這麼逼紅玉。
一陣寒風緩過,坐在馬上的紅玉身子微微顫了顫,她的手下意識的抓緊馬韁繩,蕭思成的馬朝她稍微靠近些許,此刻他們的距離很近,近的能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蕭思成;你非得這樣逼我嗎?」紅玉沉聲質問。
蕭思成緩緩道;「我也不想,他存在這世間與我與太子殿下都不利,他死對所有人都有利。玉兒;你們已經以夫妻的名義相處了幾日,你們究竟做了什麼我不去追究,如果你真的愛我願意和我走一輩子,那麼你就不能再護著他。」
蕭思成說出的每句話甚至每個字都透著森森寒意,他就是要逼紅玉做出這個選擇,縱然日後自己為她當牛做馬也無妨,他就是想要南風死,這幾日自己蹲在客棧里忍辱負重為的就是今時今日。
「玉兒;不管你點不點頭今天他都得要和西門小曼一起死,當初我在答應你和那廝身份互換的時候我已經做了如今的打算,我要斬草除根不只是針對前朝餘孽。」蕭思成繼續步步緊逼,這一刻他徹底卸掉了往日那溫柔如風的面具,變得冷厲,決絕。
這樣的蕭駙馬要紅玉微微有些陌生,她下意識的想要拉開和對方的距離。
見紅玉遲遲不肯做出決定蕭思成已然沒有耐性了,他即刻便下令放箭。
就在弓箭手準備放箭的一瞬紅玉以最快是速度催馬沖了出去她要以自己的身體來阻止亂箭齊發,她這個舉動已經給了蕭思成答案,她寧可傷了倆人的夫妻情分也要護著南風。
原本弓箭手是要放箭的,然看到紅玉擋在了前面他們只得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然後等著蕭駙馬第二道命令。
此刻,南風和西門小曼已經打了七十多個回合,任人未能分出高下,不過西門小曼明顯有些體力值不值了,她的動作已經開始緩慢,而南風卻是越戰越勇,南風出招向來都是穩准狠,而且速度極快,西門小曼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南風已然為西門小曼暗挑大拇指了。
他們儼然不清楚剛剛都發生了什麼,如果不是紅玉及時阻攔他們這會子興許就得一起對付射過來的弓箭了。
西門小曼不經意間回眸正好瞥見了騎在馬上的紅玉,她的心微微一震,她一邊和南風周旋一邊掏出了暗器,反正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了,那就拉著慕容紅玉與自己黃泉路上作伴也是好的。
西門小曼掏出暗器然後確定了紅玉此刻的位置以後就丟了出去,那是三支毒飛鏢,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西門小曼剛剛的一系列小動作被南風盡收眼底,他本就是打暗器的行家裡手,他本以為西門小曼是用暗器對付自己卻沒想到她的目標竟是紅玉。
南風已經顧不得多想當飛鏢從西門小曼手裡打出去的那一瞬他的便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坐在馬上的紅玉已經注意到了這三支飛鏢她本能的要去躲避但已來不及就在她幾乎絕望時一個身體擋在了她的前面,三隻飛鏢都落在了對方的身上。
「南風——」紅玉萬萬沒想到會是與西門小曼搏鬥的南風救了自己,他是用了怎樣的速度及時的沖了過來,以南風的伸手完全能躲開那三支飛鏢,然當時他就想護著紅玉,根本來不及想如何才能躲開,三支毒鏢就這樣落在了南風身上,他疼的慘叫一聲瞬間倒在了地上。
西門小曼想要趁亂逃跑,蕭思成怎麼可能放她逃走即刻下令放箭。
西門小曼被困在了箭雨之中,她試圖用自己手裡的鞭子撥打凋零箭,欲殺出一條血路,然而她剛剛和南風已經把體力基本上耗盡了,只周旋片刻便體力不支,緊接著身上就中了幾支弩箭。
西門小曼倒在血泊中後蕭思成就下令停止射箭,然後命人將起用鐵鏈子綁起來,知道西門小曼會武功等她恢復過來以後自然可以掙脫束縛,蕭思成讓上官嘉木廢掉西門小曼的武功。
紅玉已經從馬上下來她把已經昏迷的南風緊緊抱在懷裡,早已淚如雨下。
南風已經人事不知,臉色也開始變得略微發紫,身上的三支毒鏢還在那裡插著,有黑色的血冒出來,紅玉知道這是毒血,南風中毒了,剛剛若不是南風及時護在自己身前此刻中毒的人便是她慕容紅玉了。
當蕭思成處理完西門小曼的事情以後才到了紅玉面前。
看到紅玉把南風抱的緊緊的他的心裡微微有些不悅,然而想想若沒有南風興許此刻昏迷不醒的便是紅玉,剛剛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因為距離太遠自己有些去護著紅玉卻已然來不及,看到毒鏢落在南風身上的那一刻他如釋重負。
好在紅玉無恙,中鏢的是南風,想來那飛鏢上必有劇毒,若因此南風一命嗚呼那是再好不過的。
雖然蕭思成心裡巴不得南風瞬間就嗚呼哀哉,但是在上官嘉木面前他卻絲毫不敢表露 半分。
「嘉木;你風師兄身上的鏢得馬上扒出來。」蕭思成故作急切道。
上官嘉木仔細看罷南風的傷勢以後臉色異常凝重,他沒有說話先從懷裡掏出來一支小瓷瓶,從裡面倒出幾粒藥丸給南風吃下。
少頃,上官嘉木對蕭思成和紅玉道;「我們還是把風師兄帶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那就把南風帶回蕭府去,嘉木;你一定要救活你風師兄,他不能有閃失。」紅玉淚眼婆娑道,望著人事不知的南風她只覺得心如刀割。
蕭思成自然不希望南風住到自己府上,然紅玉在上官嘉木面前開口了,而上官嘉木剛剛的意思也是希望南風能住在蕭府,他只得忍者不悅讓人把南風抬去蕭府。
西門小曼已經被收押在衙門地牢中,派了一批伸手了得獄卒看守,雖然西門小曼如今身負重傷,而且也廢了武功已經夠不成什麼威脅了,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西門小曼不僅僅是盜採紫河車和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主謀,而且還是前朝太子的遺孀,餘孽,蕭思成怎麼可能讓「這條大魚」有絲毫閃失呢,自己得靠著西門小曼更上一層樓呢。
抵達蕭府以後紅玉就命人把南風安排到上官嘉木和上官如闊居住的院子裡,她顧不得回怡然居更衣就跟了去。
上官嘉木和上官如闊一起幫南風把身體上的三支毒鏢給拔掉。
拔除三支毒飛鏢以後上官嘉木再次給南風吃了幾粒藥丸。
「嘉木;你可知南風中的究竟是何毒?是否有性命之憂?」紅玉憂心忡忡的問。
上官嘉木微微嘆了口氣,幽幽道;「回玉公主;風師兄中的劇毒我也不清楚,眼下我已經用藥確保他一時半刻內性命無憂,然為今之計還是得讓西門小曼交出解藥來。」
「我這就去牢房見西門小曼,不管她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她,只要她能拿出解藥。」紅玉轉身就往外沖,蕭思成急忙抱住她;「玉兒;你冷靜一些,西門小曼怎麼可能乖乖拿出解藥呢,我們一切得從長計議。」
「蕭思成你給我鬆手,你巴不得南風死你怎麼可能讓西門小曼拿出解藥呢。」紅玉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掙脫開蕭思成的束縛,疾步朝門外去,蕭思成遲疑片刻後就跟了上去。
他是巴不得南風即刻一命嗚呼,但是他不能允許紅玉有事,無論紅玉要去哪兒去做什麼他都要寸步不離的跟著。
紅玉自然沒有蕭思成腳力快,不一會兒對方就追了上來;「玉兒;你誤會為夫了,我承認我是想南風死,可剛剛她救了你救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他便是我們一家的恩人,我怎麼能希望他有不測呢,既然你非得要去找西門小曼要解藥,那我和你一起去。」
蕭思成緊緊抓住紅玉冰涼的手。
「蕭思成;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鬆手我要自己去衙門見西門小曼。」紅玉用力試圖再次掙脫蕭駙馬的束縛,然這一次卻沒能夠。
蕭思成知道自己眼下怎麼辯解紅玉都不會相信,索性他什麼也不說,就這樣緊緊抓著她的手,陪著她去想去的地方。
兩炷香以後紅玉和蕭思成到了衙門地牢。
紅玉雖然不是頭一次進牢房,曾經她去過刑部的牢房,可眼前的牢房比刑部的條件差多了,光線昏暗,而且周遭散發著一股要人窒息的味道。
一靠近這昏暗地道紅玉就有些受不了,胃裡開始翻江倒海,沒一會兒她就支持不住了,把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小臉兒因此變得蒼白如紙。
在紅玉嘔吐的時候蕭思成輕輕為她拍打後背,等她嘔吐乾淨以後他忙拿出自己的帕子幫紅玉擦拭了一下嘴角。
「玉兒;我們還是去內堂吧,我命人把西門小曼提到內堂。」蕭思成輕聲道。
紅玉淡淡道;「不必了,我沒關係。」
稍微歇息了片刻以後紅玉就繼續朝裡面走,關押西門小曼的牢房在最裡面,而且是獨立的小單間,一般重刑犯都會有獨立單間的待遇。
此刻西門小曼正坐在一堆稻草上,她身上穿的還是之前那一件秋香色的襦裙,不過已經布滿了血跡斑斑。
即便深陷淋雨了西門小曼身上的光芒卻沒有徹底消散,她依舊十分的明艷動人。
當看到木柵欄外面的蕭駙馬和紅玉後西門小曼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們會來,如果三七二十一天之內獨孤南風沒有解藥便會一命嗚呼。」
話音落西門小曼便狂笑起來。
她狂笑的樣子亦是異常美麗,宛如一朵狂風中搖曳的紅色野薔薇。
等西門小曼笑罷以後紅玉才開口;「只要你拿出解藥,南風平安無事,我便可以放了你和西門依依。」
「條件可真是誘人啊,可見玉公主對獨孤南風的情深義重了。為了這個野男人你竟然可以背叛你的父皇,毀掉你丈夫高升的機會。獨孤南風拼盡全力來護你,可見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了,你們倆既然如此的恩愛情深為什麼不在一起呢,莫非你們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刺激不成?」話音未落定西門小曼再次狂笑起來,這一次她笑的比剛剛更加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