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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太子行2

2024-08-13 20:36:25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並沒有關心杜晴娘被關在何處,發生了這件事以後她對杜晴娘的那些好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蕭思成見紅玉沒有要繼續關心杜晴娘的意思他也就沒有在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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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通判被抓,與之勾結的驛丞被抓,旋即驛站官吏被大換血。

  雖然杜通判沒有牽涉到鹽政的案子裡來,但太子還是下令查抄杜府。

  這一查抄還真有收穫。

  從杜通判花園的地窖里挖出了三大箱銀子還有兩箱子上好的錦緞,這些錦緞可都是上好的貢品。

  沒想到給人儉樸之感的杜通判家竟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回到衙門過了一下稱從杜林家查抄的銀兩有十二萬兩,錦緞有二百皮。

  一個小小的通判怎麼會有如此家私,當然不可能是俸祿所得。

  杜林本身就是寒門子弟出身,一家老小都靠著他這點俸祿養活,而他的子侄們也沒有經商的,那麼他家裡查抄出來的這數量不菲的銀子和上等錦緞就是非正常手段所得。

  除了這些銀兩和錦緞之外在沒有其他發現,杜林書房裡的信件也已經到了太子手裡,這些信件要嘛是親人之間的家書,要嘛就是同僚之間的相互問候,並沒有絲毫的不妥。

  「沒想到杜林是一個如此謹慎之人!」蕭思成徐徐道。

  太子把手裡的信件往案几上重重一拍,冷冷道;「他的謹慎用錯了地方。」

  蕭思成頷首道;「殿下所言極是,臣與這位杜通判打了一陣子交道了,此人能力平平,然又不甘平庸,他坐上通判這個位置靠的不是能耐,而是資歷,其實在朝廷也好地方也罷有諸多向杜林這樣能力不足靠資歷一步步升遷上來的。」

  太子很快就明白了蕭思成的意思,他微微嘆了口氣,幽幽道;「你的心思我何嘗不知呢,然祖宗留下的一些規矩輕易是動不得的。」

  蕭思成再次頷首。

  本朝自太祖皇帝開始重文輕武,不殺士大夫,對於文官過於寬容有待,給予官員過分的寬容,許多庸碌之輩靠著自己在資歷從而一步步坐上高位。

  雖然許多人都看到了這其中的弊端,但卻無能改變,即使當朝天子慕容伊川上位以後做出了許多改革,然而一些基本的政策還是沒能改變,因此當下官場還有很多尸位素餐之輩。

  太子與蕭思成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然後就商議起來下面的事。

  「徐州鹽政一案由我親自做最終審判,而你擇負責審問杜林,必須得讓他交代出藏銀贓物的下落,興許又會牽出一條或者幾條大魚。」太子一臉正色道。

  蕭思成忙道;「全憑殿下安排!」

  接下來幾日太子就親自提審涉及徐州鹽政的所有要犯,因為在之前蕭思成都已經審過一回,卷宗也極為詳細,接下來太子再審的時候就輕鬆了不少。

  與此同時蕭思成則負責主審通判杜林的案子。

  常理說蕭思成作為知州沒有權限來審通判杜林,他應該被帶回京城由大理寺主審,但太子作為欽差給了蕭思成權限,那麼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放手去辦。

  一天多以後杜林的案子就已經水落石出。

  杜林家裡查抄出來的贓款贓物是他中飽私囊來的,他在做錢塘縣令和徐州通判期間都和當地的鄉紳商賈由著密切的聯繫,無論銀兩還是錦緞都是那些鄉紳商賈們「孝敬」給他的。

  杜林從小家境貧寒,好不容易靠著十年寒窗苦讀考中了進士,走入仕途,他希望徹底改換門庭,可靠著俸祿根本不可能讓他嘗到那種繁花似錦的奢華生活,因此當地方上的鄉紳商賈朝他主動示好以後經不住誘惑杜林最終迷失了自我。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貪心毀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前程,因此他把和那些鄉紳商賈往來的證據都毀掉,然後把收受的賄賂藏起來。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進入到那個地窖中,摸一摸錦緞的絲滑,把那涼涼的銀子揣入懷抱。

  即便家裡錢不夠用了,他也不敢把地窖里的銀子拿出來使。

  本來這次徐州鹽政一案杜林沒有被牽扯其中,他的不作為頂多會被貶官,他只是受不了貶官的恥辱,一時圖腦發熱,竟然鑄成大錯,前途盡毀。

  一朝賭成敗,懷抱怨縱橫。

  五日之後徐州鹽政一案以及杜通判的案子相繼告一段落。

  太子作為欽差來徐州的使命結束了,不日他就會啟程,不是回京,而是去別處視察鹽政。

  徐州官員來了一次大換血。

  上一任知州張炯以及上上任知州胡強,還有徐州都監,以及豐縣知縣彭城知縣,另外幾位負責鹽政的官吏一一定罪,而那些與官府勾結走私食鹽的鹽幫掌柜以及向陳廣海這樣不法鹽商也都被定了罪,包括杜林的案子,這兩個案子審結以後要報到刑部,刑部確認無誤以後再呈報給皇帝,然後做最終裁定,被沒收的所有財產一縷充公。

  一晃太子在徐州已經待了二十多天了,這些日子都在忙公務,根本沒有時間好好逛逛徐州城。

  紅玉特意讓廚房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由蕭思成把太子請到了家中。

  「皇姐準備的酒席如此豐盛莫不是要給我踐行?」太子呵呵笑道。

  紅玉柔聲道;「等給你踐行的時候酒席會更豐盛,這桌酒席呢是跟二位大人道賀的,恭賀二位大人把案子審清問明,還百姓一個公道,徐州城一片青天。」

  太子呵呵一笑;「看來我是沾了蕭駙馬的光,徐州鹽政一案即便沒有我親臨照樣是今天這個結果。」

  蕭思成忙謙然道;「殿下過譽了,若無殿下支持臣——」

  不等蕭思成把話說完紅玉就忙擺擺手;「你們倆就別相互客氣了,你們二人屬於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好一個雙劍合璧,天下無敵啊!」太子朗聲大笑的同時還拍了兩下巴掌。

  紅玉親自給二人斟了酒,然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酒過三巡以後太子才說自己打算在徐州逛兩日,然後就啟程。

  紅玉道;「那我就好好陪陪你,這徐州城哪熱鬧我可比蕭駙馬清楚。」

  太子笑道;「我就是打算要皇姐陪著呢,衙門裡事情比較多我可不敢耽誤思成。」

  「有玉兒陪著殿下必能玩兒的盡興。」蕭思成謙聲道。

  酒席差不多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才結束。

  太子沒有回驛站,而是暫住在紅玉這裡。

  次日一早,紅玉沒有睡到日上三竿,因為要陪著太子去逛徐州城自然得早早起來做準備。

  為了方便出行紅玉就換上了一身男裝。

  她穿的這身月白色的長衫是蕭思成的,因為紅玉身高比蕭思成挨了不少,這長衫稍微做了一下改動,但穿在身上還是顯得有些寬寬大大的。

  太子已經不是頭一次看到紅玉伴男裝了,故此當他看到一襲男兒裝扮,瀟灑俊逸的紅玉時絲毫不意外;「這身衣裳穿在皇姐身上雖然有些寬大,但顯得人很是飄逸,甚好,甚好!」

  紅玉朝太子微微挑挑眉;「你幾時學會奉承了?」

  「皇姐這可是冤枉我了,我在皇姐面前向來無虛言。」太子一臉鄭重道。

  紅玉輕哼一聲;「你拿著你這一套去對付東宮的妻妾們吧,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說著紅玉就抬手幫太子把落下的一枚衣扣給系好,然後姐弟倆就出門了,吉祥和上官嘉木在後面悄悄跟隨。

  紅玉先帶著太子去了燕子樓。

  從燕子樓出來以後就直奔徐州最熱鬧的街市。

  已至半夏,天最是熱的時候。

  走了半日後紅玉有些吃不消了,身上的衣裳已經都濕透了,已經日掛中天到了用午膳的時候紅玉引著太子到了春生樓吃飯。

  原先因為有獅子樓在,故此這春生來在徐州諸酒樓里只能屈居第二,如今獅子樓掌柜的壞了事,自然春生樓就成了眼下徐州城的第一酒樓。

  姐弟倆要了一個二樓雅間,而緊隨其後跟來的上官嘉木和吉祥二人則到了他們胳膊雅間坐下。

  「二位客官想吃點什麼?」小夥計一邊給客人斟茶一邊笑呵呵的問。

  太子看了紅玉一眼沒說話。

  「小二哥;把你們春生樓最拿手的幾道菜全都上來,再要一道佛跳牆,一道荷葉雞,幾個應景的涼菜,另外再要一壇頂級女兒紅。」紅玉對小夥計吩咐道。

  「客觀稍等!」客人一下子點了這麼多菜小夥計自然歡喜不已了,走路都帶著風。

  小夥計退出以後紅玉就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香茶入口,頓覺得心曠神怡。

  喝了一盞茶以後紅玉就拿起團扇使勁的扇了幾下,正好窗戶是開著的,外面的淺淺微風吹了進來,涼意習習,紅玉說了聲好舒服,然後就抓起盤子裡的點心吃了起來。

  「皇姐還是和過去一樣。」太子手裡的扇子輕輕搖動,臉上堆滿了笑意。

  紅玉把嘴裡的點心咽下去以後才嗔怪道;「你可是在笑我吃翔不好?」

  太子忙搖搖頭;「皇姐誤會我了,我可沒有這個意思,皇姐的吃翔的確不太像公主該有的樣子,但不影響皇姐在我心中的嫻雅溫婉。」

  紅玉輕哼道;「那種小口小口吃東西,一個橘子瓣要好幾口才吃下去我可學不來,我就喜歡一口一個橘子瓣,一塊綠豆糕幾口就吃完,這樣才痛快嘛。」

  因為養在深宮,從小被各種禮儀舒服,太子是學不來紅玉的這種不拘小節,快意生活,一直以來他對紅玉都心生些許羨慕,他想如果自己是那個養在民間的,想來也會和紅玉這般瀟灑。

  看太子在那裡微微發愣紅玉就忙問;「怎不吭聲了,想什麼呢?」

  太子忙把思緒拉回到眼前,然後笑道;「我在想初次與皇姐一起吃飯時的情景,一晃已經快四年了,你我也都為人父母了,真真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紅玉同樣感慨道;「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我還是懷念年少無知時的自己,可終究會長大成人!」

  太子微微頷首。

  「皇姐;我看你和思成越發恩愛了,看來你的心是徹底從南風處收回來了。」太子徐徐道。

  紅玉捏著點心的手微微頓了頓,然後才接太子的話;「我從和蕭駙馬拜堂的那一刻南風就只能是我的一個無關風月的知己。既然我要和蕭駙馬過一輩子那自然得學會去愛護他,我們雖然志向不同,然在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上卻很有默契,也是因為這份默契促使我們心心相印。雲開;你和麗華亦可如此。」

  太子微微嘆了口氣,仰頭望了望房頂然後喃喃低語道;「我一直希望麗華能成為的的解語花,可她終究不能。」

  紅玉明白太子心中解語花的樣子。

  母后是父皇的解語花,而太子希望的解語花就是母后那樣的。

  稍稍沉吟後紅玉才緩緩開口;「雲開;每個人都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即便是雙生姐妹也沒法真正的替代彼此。」

  太子是一個通透的人,紅玉這番話他亦是心中瞭然;「也許是我太鑽牛角尖了吧。」

  「你能意識到自己是在鑽牛角尖就好,只要你肯把自己從牛角尖里抽離出來,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紅玉語重心長道。

  太子嗯了一聲,然後緩緩把面前的茶盞端起。

  姐弟倆說了會子貼己話然後小夥計就把酒菜送來。

  半個多時辰以後姐弟倆酒足飯飽,離開了春生樓,自然曹吉祥和上官嘉木也是緊隨其後。

  接下來紅玉引著太子又去了幾個熱鬧的地方逛,差不多紅日西墜他們才打道回府,姐弟倆收貨頗豐,包括吉祥和上官嘉木這兩個跟班的手裡也不空。

  太子在紅玉府上用了晚膳就回驛站歇息。

  逛了一整天紅玉亦是疲憊不已,等把太子送走以後她就去沐浴。

  洗去了一天的疲憊後紅玉頓覺得神清氣爽,步履輕盈。

  剛坐到梳妝檯前蕭思成就把一封信遞到了紅玉手裡;「這是母親的家信。」

  自從蕭麗華早產以後榮國夫人就沒有信送來,而以往榮國夫人的信紅玉都不會看,她知道那是寫給她兒子的,對於自己這個兒媳婦只是捎帶著問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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